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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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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高考

顧淮聽見宋知時的喊聲,幹脆利落地把剩下的人都解決了。

那幾人眼見形勢不對,也不再糾纏,拖起地上昏迷的同夥直接跑了。

宋知時失魂落魄地被顧淮從地上扶起來。

顧淮心急如焚地問:“怎麽樣?還能走嗎?”

宋知時並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沒事,能走,咱們先把東西存起來。”

從華夏銀行出來,在回去的路上,顧淮幾番欲言又止。

宋知時自然看出來了,便同他說:“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顧淮問:“你剛剛喊的是姚思雨?”

宋知時說:“嗯。”

顧淮並未露出意外的神色:“為什麽瞞著我?他沒死?”

“大概吧。”宋知時苦笑道:“具體的,得問許叔,年前我讓他幫我查了一下,或許對你們查這樁案子有幫助。”

宋知時跟顧淮重新回到宋知意的四合院。

宋知意打開門,看見是兩人時還一楞:“怎麽又回來了?知時,你的臉怎麽了?”

宋知時輕輕遮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不礙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顧淮跟宋知時徑直來到許勁松的房間,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去他的房間。

宋知意這套四合院一共有三進,前院住的都是女人,許勁松跟宋多住在一東一西兩間廂房。

許勁松的房間同他的人一樣,收拾得幹凈清爽,跟顧淮之前在部隊那個小破屋有的一拼。閑來無事的他,基本都待在房間裏,這次竟然碰到宋知時和顧淮一起找上門。

“這……顧同志?宋同志?”

“許叔,您別客氣,坐吧。”

“你們,怎麽來了?”

顧淮開門見山道:“我想知道姚思雨的全部信息。”

許勁松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宋知時。

宋知時點了點頭:“您說吧,就上回您給我提供的資料,顧淮他有權利知道這個事情。”

許勁松沒說話,而是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資料袋:“這是後來我查到的,你們可以看看。”

熟料顧淮接過檔案袋只是看了一眼,並未開拆。

下一秒,他嚴肅地問對面:“你是怎麽查到這些東西的?”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

“顧、顧淮,你幹嘛?”宋知時小幅度地扯了扯顧淮的襯衫下擺。

許勁松先是一怔,隨即失笑:“顧同志,我自然有我調查的渠道,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就把資料還給我吧。”

顧淮沒說話,只是沈默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許勁松同樣沈默以對,笑而不語。

氣氛一時變得劍拔弩張,兩人誰也不服誰,一場沈默的戰爭就此展開。

宋知時這才想到一個可能,顧淮他該不會、該不會是在懷疑許叔他……

“呃,你們有話還是好好說吧,都是自己人,可別內鬥啊。”

顧淮安撫性地拍了拍宋知時的手,說道:“一個普普通通的退伍軍人,恐怕沒那麽大的能耐,又是聯系河洛的戰友那邊幫忙,又能查到這麽多隱秘的過往。”

許勁松讚許地看了一眼顧淮:“警覺性還是差了一點,我若真是別有用心,宋同志跟他姐姐早就沒有好下場了。不過你放心,我的真實身份,已經同宋同志和他姐姐報備過了,我是絕對沒有惡意的。”

顧淮神色一凜,宋知時看不下去了,無奈地向對面投降了:“許叔,您別逗他了。”

許勁松這才悠然地坐回了原位:“行了,好好看看吧。你們讓我查的這個人的身份大有問題。”

這份資料宋知時之前已經看過一遍了,但礙於神秘人再也沒出現過,他沒有辦法進行對比,只能擱置了。

可是今日,對方又出現了……

文件袋裏只有幾張薄薄的紙,可顧淮越看,卻越是眉頭緊蹙。

另一邊,許勁松也在暗自打量著顧淮。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起,他就對這個年輕人有一種莫名的欣賞。當時的他,只當是兩人都有多年當兵的經歷,惺惺相惜而已。可自從上次好友提過一次兩人長相相似以後,這種欣賞就變了質。

可惜宋老爺子對這個“孫婿”喜歡不起來,顧淮很少來宋宅吃飯,兩人見面的次數自然而然也比較少。

明知根本沒有可能性,許勁松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忍不住問起來:“顧同志今年幾歲了?”

宋知時見顧淮看得認真,先代替他答了:“他是四五年生人。”

“四五年,四五年……”許勁松喃喃道:怎麽偏巧就是這一年了?

宋知時問:“四五年怎麽了?”

許勁松強笑道:“沒什麽,這個年份極好,那一年就是我們把小鬼子趕出中華大地的年份。”

只是他沒說的是,那一年也是他妻子撤退失敗,失蹤的年份……

聊到這裏,許勁松已經沒有心情繼續問下去了,他只能強迫自己去想老友說過的那個幸存者,給自己一些希望:只要再等等,他就可以得到妻子的下落了,只要再等等……

言歸正傳,許勁松又問:“你們私下調查這些會不會有危險?如果你們需要幫助,可以告訴我,我……”

宋知時還沒未說什麽,顧淮就先一步打斷了許勁松的問話:“正是因為危險,才不能告訴您。”

許勁松用盡力氣,艱難地說出了兩個字:“哦,好。”

考慮到對方畢竟是自己養父的救命恩人,顧淮又放緩了語氣解釋了一下:“這是組織上給我的任務。您也別多問了,我們會看情況處理的。”

意識到面前的年輕人在給自己說明情況,許勁松心情稍緩:“我能懂。雖然我目前還不知道你們在查什麽,但是那幫人做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你們一定要小心。”

許勁松強調道:“他們隱藏在暗處,不得不防。”

回家以後,顧淮把資料想辦法傳達了於坤。畢竟明面上的他是不能管這個事情的,而且權限也不夠。

宋知時不知道此刻心裏到底是什麽滋味,哪怕很久之前顧淮就提醒過他,他們身邊是有特務的。

可他還是沒有辦法把特務兩個字,跟姚思雨聯系在一起。

因為一旦他們兩者之間有關聯,那姚思雨就是礦難的罪魁禍首。

十幾條人命,上百人受傷……

那可是在他重生以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啊……

可朋友又算得了什麽?

人家可是連朝夕相處的枕邊人都可以下手的、豪無人性的特務啊。

他沒對你下手,或許是僥幸、或許是你還沒有威脅到他。

“在想什麽?”

“我在想思雨的事情。”

不對,興許人家根本不叫這個名字。

宋知時自嘲一笑,他不知道是想問顧淮還是問自己。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他身體不好是裝的?”

“他自殺是假的?”

“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顧淮望著宋知時雙眼盈盈,忍不住把人挽在懷裏:“很快,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了。”

宋知時本以為爺爺會一病不起,連宋知意都私下偷偷哭了好幾回,姐弟倆甚至連後事都準備好了,宋清榮卻奇跡般地好了起來,雖然身體虧損嚴重,但到底是活了下來。

往後的日子裏,也不知道宋清榮是不是真的想開了,他每天養花逗鳥,時不時逗弄一下重孫子,宋氏的繼承問題仿佛成了過眼雲煙,一家人默契地,再也沒有再提起。

1977年8月,剛剛覆出的鄧同志主持召開科學和教育工作座談會,並且做出了恢覆高考的決定。

同年10月12日,國務院正式宣布立即恢覆高考。

消息傳出以後,全國人民都沸騰了。宋知時就在首都,屬於第一批得到消息的人。其次才會逐層傳遞到各省、各市、各鄉鎮上。

那些下鄉的知青,他們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返城的機會了,而現在機會已經擺在他們面前了!

當時廣播裏一播出,整個首都的文藝圈也炸了。他們中不乏有著高中學歷的藝術工作者,從不敢置信,到一遍又一遍地互相確認消息:有人抱頭痛哭,有人激動得又蹦又跳,把舞伴拋向空中。

高興過後,大家立即反應過來,紛紛湧向四周的郵局和商店去發電報和打電話給家人報喜,並讓他們寄書來。人多,電話就那麽幾部,郵局和商店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宋知時也不例外,作為重生者,他清晰地知道,1977年冬和1978年夏的中國將迎來世界歷史上規模最大的考試——這次高考的報考總人數將達到1160萬人。

所以一得到消息,他立刻給遠在扶岐的二姐二姐夫打了個電話。

還說什麽呢,趕緊開始準備吧!

“知時,你說我們真能填報首都的學校?”

“當然可以,為什麽不行啊?”

“可你剛剛說一千多少萬人來著?說真的,最近我都沒有好好學習,我真怕我考不上。”

事到臨頭,宋知音反倒是猶豫了。

“我來說,我來說。”淩家先先一步拿到話筒:“知時,我跟你姐再討論討論,你也知道,我們還有三個孩子呢。”

宋知時也表示理解:“行啊,反正不急這一時。恢覆高考了,以後想考總是能考的。”

“哥,讓我跟知時哥說兩句唄。”

“你一個小孩子,哪有那麽多話要說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無章的忙音。

過了一會兒,接電話的人換人了。

“知時哥,是我。”

“家華,你也好好準備高考,這一屆雖然競爭很大,但是以你的學習能力,考個大專不是問題。”

七十年代大專的含金量也是非常高的,而且宋知時還知道很多學校以後會升級成為大學,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差不多。

“好,知時哥,我會好好努力的。”淩家華在心裏默默補充道:你一定要在首都等我!

宋知時想了想,又喊了一聲二姐。

“我還在呢。”

宋知音的聲音隔著話筒,從千裏之外傳到宋知時的鼓膜。

“二姐,你還記得蘇東坡嗎?”

“當然記得。”

“人家是一門三進士,我們說不定可以一門三大學生呢!”

宋知時的話把宋知音逗得開懷大笑。

“行啊,一門三大學生,唉喲,我想都不敢想。”

“想一想有什麽,有夢想才會有動力。”

“我們一起好好加油,爭取來年首都見!”

高考日子定下來以後,宋知時反倒是沒那麽急了,給自己重新規劃了新的學習計劃。跟歌舞團那邊也請了長假,專心致志準備考大學。

因為跟他有相同想法的人還不少,大量的舞者流失,導致總政歌舞團一時間幾乎停擺。

最後還是團長出面,才把這件事情壓下來。

尹朗月速來雷厲風行,得知大家都想考大學,立刻召集了歌舞團所有員工,開了個員工集體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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