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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相見知何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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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桃歌低頭看了蘇葉言那只修長且幹凈的手半晌,剛準備伸出手去握住,蘇葉言卻不動聲色的將手抽了回去,他垂眸一笑,轉身離去。

顧桃歌尷尬的搓搓手,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泡沫...

出了蘇府大門,顧桃歌看了一眼蘇葉言,麻利的自己上了馬車乖乖坐好。

蘇葉言本來欲伸出手扶她上車,見她這般識趣也沒說什麽,自顧自的上了馬車,坐到了顧桃歌對面。

馬車走了一會兒之後顧桃歌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蒼白,額頭漸漸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蘇葉言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

顧桃歌捧著臉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她輕輕搖搖頭,小聲說道:“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顧桃歌下了馬車便看到了在門口徘徊的小雯子

原來小雯子早早的就站在門口等著過來接她了。

等顧桃歌從馬車上下來,小雯子握著她的手時才察覺她的手很是冰涼,臉色也十分難看,於是便擔憂的問道:“小姐你怎麽了?”

顧桃歌搖搖頭說道:“可能是受風了,我先回屋休息一下,晚膳不用叫我了。”

小雯子跟在顧桃歌身後看她步伐沈重卻仍一步一步安安靜靜的走著,最後實在是不忍心,便扶著她回了屋。

她服侍顧桃歌睡下後就下去了。

顧桃歌蓋著被子蜷縮一團,皺著眼眉,臉色蒼白的讓人心疼。

恍惚間一只手覆上她的額頭,片刻後頭頂傳來蘇葉言的聲音。

“顧桃歌,你發燒了。”

顧桃歌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很黑了,屋子裏的一盞半死不活的蠟燭正閃動著微弱的火光。

蘇葉言背著燭火坐在她旁邊,看不清眉眼,看不出他是何表情。

他摸了摸她的頭起了身說道:“我去叫人給你請個大夫。”

他正欲離去,一只小手卻揪住他的衣角。

蘇葉言轉過身迷惑的看著顧桃歌。

顧桃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蘇葉言……我怕黑。”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很沒有安全感。

蘇葉言看了她半晌,最終坐了下來,給她掖了掖被角。

顧桃歌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弱不禁風,於是便說道:“蘇葉言,我沒事,明天肯定就好了。”

蘇葉言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卻脫了靴子倚坐在了床頭。

顧桃歌撩起被子把他的腳捂了進去,小聲說道:“天涼。”

蘇葉言終於笑了出來,他道:“你還知道天涼?”

顧桃歌羞赫的抿了嘴,諾諾道:“我睡的時候,不涼。”

蘇葉言對她狡辯的能力十分恭維。

“蘇葉言,你娘說我們的親事是你自己定的。”

顧桃歌躊躇半晌,終於說了出來。

她又問道:“蘇葉言,為什麽是我?”

蘇葉言微微側頭看著她,一半的臉浸在燭光裏,一半的臉浸在黑暗裏,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他道:“因為顧蘇聯姻會給蘇家帶來很多方便。”

“喔……”顧桃歌默默將頭縮進被子裏,似乎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半晌後顧桃歌紅著臉從被子去鉆了出來,她小聲埋怨道:“蘇葉言,你的腳真臭。”

蘇葉言臉上一絲愉悅蕩漾開來,他最近心情似乎都不錯。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穿上鞋子後說道:“娘子,為夫先去沐浴更衣了。”

顧桃歌拉著他的衣服不松手。

“怎麽,你要和為夫一起?”

顧桃歌無辜的點頭,又搖頭。最後有些羞惱,說道:“我不偷看。”

蘇葉言看著她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指指尖已經泛了白,有些無奈。

而最終是以顧桃歌得逞而收場。

於是顧桃歌披了一件厚厚的粉色披風,帶著披風上的帽子抓著蘇葉言的衣服,在蘇府下人目瞪口呆的洗禮下邁著小碎步跟著他去了浴房。

進了浴房她終於松開了捉住他衣服的手,低頭看見被她捉住的地方起了皺,她又好心的替他平了平然後才乖乖的坐到屏風前的臥榻前面,背朝著屏風,捂著眼睛。

屏風後面的浴桶裏是下人們剛剛打好的一大桶熱水,在這微涼的夜裏正氤氳著暖暖的白霧。

蘇葉言抱著手臂看了兩眼顧桃歌,走進了屏風後面。

顧桃歌閉著眼睛,所以此時的聽覺無比靈敏。

她聽到了絲綢摩擦的聲音,緩慢而利落。

然後她就臉紅了。

腦部的暈眩一陣陣的襲來,而這暈眩在這有些潮濕和暧昧的空氣裏顯得更加突出。

她有些疲倦的躺在了榻上,頭一陣陣的疼,胃裏一陣陣的惡心。

顧桃歌頭暈著暈著,胃裏惡心著,不一會就帶著鋪天蓋地的疲憊沈沈的睡了過去。

等水聲停止的時候,蘇葉言穿著件松寬的白色便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他坐到顧桃歌的旁邊,低頭看著她。微濕的頭發上有兩滴水珠落到她蒼白的臉上。

他伸出手替她抹去,又探上她的額頭,手所觸及到的仍是一片滾燙的肌膚。

他將她披風上的帽子給她戴好,又將披風裹緊,小心的把她抱了起來。

出了門,他對守著門的兩個侍女冷道:“去請大夫。”

小侍女唯唯諾諾的回了句:“是,少爺。”

說完便小跑著,趕緊去請大夫了。

小雯子聽說顧桃歌被蘇葉言抱了出來,趕忙跑了過來,想要跟蘇葉言進去服侍。

蘇葉言站在屋子門口,極為冷淡的說了兩個字:“下去。”

小雯子雖然著急,但是也只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慢著。”蘇葉言又開口道。

小雯子不解的轉過頭看著蘇葉言。

“去打盆水來。”蘇葉言留下這句話就抱著顧桃歌進了屋門。

顧桃歌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蘇葉言已不知去了哪裏。

這時小雯子端了一碗藥進來,見顧桃歌醒來,趕緊放下碗跑過來扶著她坐了起來,又摸了摸額頭,舒了一口氣道:“姑奶奶,你可算是不燒了。”

顧桃歌有些驕傲,她笑道:“我就說嘛,今天我肯定能好。”

小雯子聽了她的話笑著戳戳她的頭說道:“還說呢,要不是姑爺照顧了你一晚上,你現在還能退燒?”

顧桃歌的笑容僵在嘴角,她難以置信的說:“蘇葉言照顧了我一晚上?”

小雯子不可否置,點頭,笑著說:“姑爺對你可真是特別好。”

“蘇葉言他人呢?”顧桃歌問道。

小雯子眨眼奸笑:“桃子,你想姑爺了?”

顧桃歌很認真的說道:“怎麽可能?”

蘇葉言都已經和她說了,娶她是因為利益,照顧她是因為他是個重義之人,而情之一字,她自己都搞不清楚那是個什麽玩意兒,何況昨天他都那麽明顯的說了讓她離江映雪遠一點。

小雯子走到桌子前面將藥碗拿了過來吹了吹說道:“姑爺去鏢局了。桃子,把藥喝了。”

顧桃歌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草藥,心裏十分煩躁,她捏著鼻子細聲哀求道:“小雯子,這藥這麽苦,我能不能不喝?”

小雯子搖搖食指,勸誘道:“小姐,我餵不苦,你要不喝,等姑爺回來餵你才苦。”

顧桃歌仍然不放棄,仍然捏著鼻子狡辯道:“我現在也不燒了,不用喝藥了!”

小雯子搖搖頭不為所動,笑道:“這燒退了不吃藥壓一壓,過了正午還是會燒起來的。”

顧桃歌辯無可辯,十分消極的從小雯子手中拿過瓷碗,捏著鼻子,舔了一口,苦到了心尖尖上。

小雯子有好氣又好笑,她說道:“桃子,這又不是什麽美味,你還品什麽,捏著鼻子一口喝進去不就不苦了嗎?”

顧桃歌覺得有道理,於是便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了進去。

還沒等苦的呲牙咧嘴,小雯子就塞到她嘴裏一顆甜甜的蜜餞,瞬間嘴裏的苦味被壓了下去。

顧桃歌張開雙臂倒狀撲在小雯子身上,賴皮道:“小雯子你真好。”

小雯子摸摸顧桃歌的頭說道:“桃子,今天天氣不錯,一會用了早膳我們去府裏轉一圈。從你嫁過來恐怕連這蘇府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呢。”

顧桃歌乖乖點頭,拿起床頭整整齊齊疊好的衣服穿了起來。

穿好衣服以後,顧桃歌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這個衣服變醜了,不禁款式老氣,而且還把她捂的嚴嚴實實的。

小雯子見她一臉不情願,便說道:“這是姑爺吩咐的,想是見你昨天穿的太單薄了才發燒的,今日姑爺就讓我給你找了件厚一點的衣服。沒事桃子,等天再暖和一點再穿漂亮的衣服好不好?”

顧桃歌耷拉著臉點點頭。

小雯子溫和一笑,拉著她去洗漱了。

用過早膳以後小雯子拉著她在府裏散步,陽光還是暖暖的,但卻仍然有一絲涼風吹著。

府裏有一處池塘,池塘裏養著許多的錦鯉,顧桃歌來了興趣,拿著魚食一把把的撒著,看著錦鯉哄搶著那魚食,心中突然想起他二哥對她說的那番話,心裏突然一片明朗。

她好不容易逃出了她爹的魔爪,怎麽能整日在這高府深院浪費時光?

想著她將手裏最後一把魚食全部都撒進了了池塘。

看的小雯子暗地裏為這些錦鯉們捏了一把汗。

顧桃歌卻不以為意,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得燦爛,她道:“小雯子,我們今日去大哥的茶樓聽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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