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今朝有酒今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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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覆醒。

逸仙樓的第一層的臺子上站著一個說書先生,說書先生侃侃而講著古往今來英雄軼事,時而呲牙,時而瞪眼,故事講的生動仿佛身臨其境,引得臺下一片歡呼雀躍。

逸仙樓二層坐著幾位衣著普通的風雅青年,談著風月,也談著樓下的說書先生。

實在是聒噪的很哪。

三樓一雅間白紗輕舞,輕紗後歌姬芊芊紅酥手,琴弦撥弄,曲調婉轉悠長,紅唇間白|玉|洞|簫嗚嗚然,如怨如慕,如訴如泣。

輕紗前有三位公子哥聽曲兒,兩坐一倚。

坐著的兩名公子哥身穿白衣,一喜素靜一酷愛白蓮。

素靜的名叫蘇白墨,酷愛白蓮的名叫顧容然。

倚在窗邊的少年身穿一身青衣,瞇著眼睛看著樓下。

半晌那少年的目光從樓下收了回來,對著白蓮花清淡道:“子青,令妹來了。”

白蓮花淡然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看了一眼茶樓下,緩緩起身道:“嵩華,容之,在下先走一步。”

說完兩步走向與之相反的窗子,正準備跳樓。

白晃兒嗤笑一聲,說道:“你就這麽肯定她是來找你算賬的?”

蘇墨白面容尚稚嫩,卻悠然道:“子青,你究竟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說別想走。”他仿佛想起了什麽,頓了一下挑眉道:“令妹?就是我大哥新娶的小嫂嫂吧,吶,子青,你更不要想走了。”

顧容然尷尬的收回已經覆上窗欞的手,轉身幹笑道:“顧某怎會怕她一個小姑娘?”

白晃兒唔了一聲,看著顧容然笑得明目張膽,托腮道:“子青,那便坐下吧,我也想看看令妹來做什麽。”

幾人正悠然自得,閑的不能再閑。

顧桃歌旁邊跟著小雯子,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進了逸仙閣。

一進逸仙閣,顧桃歌立刻就被茶樓裏緊張的氣氛所感染了,那說書先生好像正說在興頭上,臺下竟一片肅靜。

她興奮的拉著小雯子在人群中鉆來鉆去,引得旁邊聽書的人一陣陣側目。

最終她還是在角落裏找到了一處空位。

小雯子有些擔憂:“桃子,這裏人多,我看不乏好多壯漢和風流人,咱們這樣就坐這裏好嗎?”

顧桃歌已經坐定認真的聽了起來,聽了小雯子的話只是擺擺手說道:“沒事沒事,我哥的地方,誰敢動我?”

說罷拉著小雯子一起坐了下來。

樓上某處。

白晃兒靠在顧容然身邊,微微一笑,說道:“看見了麽?你別做賊心虛了,人家小姑娘壓根不知道你在這裏。”

顧容然拿起手中的折扇把白晃兒的頭拍的遠遠的說道:“知道了,晃兒公子。”

白晃兒臉色一變,欺身將顧容然逼到靠在柱子上,幽幽道:“你再說一遍那個名字。”

顧容然笑得純潔,呀了一聲說道:“你聽錯了吧,我明明喊的是嵩華,白嵩華。”

白晃兒眉毛挑了挑,讓了開。

蘇墨白好似對他們之間的博弈已經習以為常,他此刻正趴在二樓欄桿上認真的看著樓下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姑娘,看了半晌終於有些詫異的回了過神,想顧容然問道:“小嫂嫂是你親妹妹嗎?”

顧容然側身從白晃兒身邊滑了過來,趴在蘇墨白身邊說道:“怎麽,有問題?”

蘇墨白搖搖頭,說道:“我見過顧老爺,容月公子也見過,可是小嫂嫂是不是有點矮……還是今年其實才十三四歲沒長開而已?”

顧容然站直身體側了臉對他一笑說道:“小妹應該和你同歲。”

“啊?十七麽?這麽矮??”蘇墨白有些難以置信,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責怪:“肯定是你們沒有照顧好小嫂嫂,長身體的時候沒有吃上飯,現在才長的又瘦又小的。”

顧容然卻無所謂,溫笑著說道:“這樣也無不好,何況顧府幾時虧待過這丫頭,只不過該吃的吃該不長的還是不長罷了。”

永遠被人當成孩子,無非也是一種幸福。

幾人正說笑著,樓下的顧桃歌卻出了狀況。

一個看起來膘肥體壯的青年人不動聲色的靠近了顧桃歌,不知道說了什麽,顧桃歌忽的站了起來,面帶怒色。

那膘肥體壯的青年仍是不依不饒,伸出手就要去抓她的手,顧桃歌躲了過去,他又去捉她的肩膀。

小雯子飛快的擋在了顧桃歌面前,卻被他一巴掌扇開,頓時人群中一陣騷動。

顧桃歌見小雯子被扇倒,反手就向那青年攻去。

顧桃歌雖然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可奈何那青年膘肥體壯不動如山,她那點勁根本用不上。

這時二樓的顧容然從二樓一躍而下,衣袂飄飄間擡腳一踢便將那膘肥體壯的青年踢到在地,而後又翩翩落地。

他手中的一把白色紙扇啪的打開,遮住半張臉。

那紙扇上的一朵墨蓮的旁邊寫著一個清秀雅致的然字。

顧容然眸中的笑意帶著些淩厲,他道:“令妹已是有夫之婦,還望閣下自重。”

這時白晃兒和蘇墨白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白晃兒嫌棄的看了一眼那青年,在他身邊繞了過去,繞過去之後還十分嫌棄的撣了撣衣擺。

蘇墨白憤憤的踩了那青年一腳,踩的那青年又哀嚎一聲。

踩完雖然不過癮,但蘇墨白還是十分懂事的跑到小雯子身邊和顧桃歌一起把她扶了起來。

小雯子看著扶自己起來的俊俏小公子,面上不禁一紅。

顧桃歌見小雯子沒事便嘆了口氣,又見小雯子對那俊俏的小哥紅了臉,心裏不禁打起了小算盤。

那青年罵罵咧咧的站起來,渾身被氣的發抖,他怒道:“你是誰?哪裏的?可知道我是誰?”

顧容然來了興致,他將扇子收起在掌心一拍,問道:“你是誰?”

那青年嗤笑一聲說道:“你知道南城白家嗎?我家可是給朝廷做兵器的!你算哪根蔥?”

顧容然悠然一笑,說道:“原來是白家?”

“沒錯。”說完他惡狠狠瞪了白晃兒一眼。

白晃兒淡然的站在那裏。

那人伸手要去抓顧容然的衣領。

顧容然一側身躲開,又踹了他一腳,踹的那青年哀嚎著又倒在了地上。

顧容然嫌他臟,不屑用手對付他。

那青年怒道:“知道我是白家人還敢這樣對我,你等著死吧!”

顧容然哦了一聲,眉眼間笑意不減,淩厲不減,他道:“那東城蘇家,北城顧家可抵的過你一個白家?”

那青年猛地擡頭看著他,聲音有些顫抖,他道:“你到底是誰?”

旁邊看熱鬧的人也不禁都看像那白蓮一樣的俊逸男子,都等著他說出自己的身份。

顧容然但笑不語。

白晃兒十分討厭他這副做作的模樣,於是一把把一臉無辜顧桃歌拉了過來站到那青年面前,冷道:“她夫君是龍門鏢局的蘇葉言,他爹是逸仙閣掌櫃,踹你這個人叫顧容然,是這個小姑娘的二哥,聽懂了沒?聽懂了就滾,別在這給白家丟人了。”

那青年聽的有些懵,低頭想了起來,他家的兵器就是蘇家護送到京城的,蘇家新娶了個媳婦,好像就是顧家的,現在這兩家已經同氣連枝,穿一條褲子了。

他白家在揚州的位置一瞬下降了不少,況且日後少不了要和蘇家合作,想是今日欺辱了蘇家蘇葉言的女人,他日再合作想必是難上加難了。

念及此,那青年憤憤轉身離去。

等那人走了顧容然嘖嘖兩聲說道:“嵩華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迷戀我。”

白晃兒白了他一眼說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不過……”他一笑勾住顧容然的肩膀說道:“有個人挺迷戀我的你知不知道?”

顧容然搖搖頭笑道:“我還真不知道。”

“呵~”白晃兒似笑非笑的笑了一下,慢悠悠的登上了二樓。

顧容然折扇在顧桃歌頭上拍了一下,責怪道:“桃子,膽子愈發大了,兩個小姑娘就敢出門了是麽?”

顧桃歌撓撓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會遇見這種人。”

顧容然搖頭:“桃子,你沒遇見過的事多了去了。”頓了頓又說道:“下次讓蘇葉言和你一起來。”

顧桃歌覺得他應該不會和她來這種地方聽書消遣了,嘆了口氣才想起旁邊還站著一名白衣服的少年,便問道:“小公子,你是哪位?”

蘇墨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想來嫂嫂回府的那日我不在所以你並不認識我,我是蘇墨白,蘇葉言的弟弟。”

顧桃歌回之聖母一笑。

顧容然每次見到顧桃歌這種笑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顧桃歌熱絡的問道:“墨白,可有婚配?”

蘇墨白紅著臉搖搖頭。

顧桃歌難得露出慈愛的表情,她拉過小雯子的手剛想說什麽,顧容然卻將她拉了過去說道:“桃子,我覺得此時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實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不如哪日挑個花前月下的好時候再說此事?”

顧桃歌讚同的點點頭,拉著小雯子的手和他們道個別。

等顧桃歌走了之後蘇墨白湊到顧容然身邊問道:“她要做什麽?”

顧容然微微一笑,給了他一個自己去體會的眼神。

再擡頭,二樓那青衣少年正坐在板凳上品著茶低頭瞧著他這裏。

顧容然眉眼含笑,看著他。

白晃兒回以更大膽的眼神。

蘇墨白拉拉他的衣服問道:“你倆能不能消停一會?”

顧容然折扇拍了蘇墨白肩膀一下,說道:“我送令妹回府,就不奉陪了。”

蘇墨白摸了摸鼻子,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顧容然是妹控加斷袖。這書裏有好多cp,甜寵甜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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