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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桃花一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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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不拖拉,有時上午有時下午有時晚上。求收藏,中肯加分評價發紅包,謝謝~!希望我們一起成長!

早春,桃花時節。

顧府的花園裏有一棵兩人合抱粗的桃樹,桃樹上躺了一個紅衣服的小姑娘,小姑娘看起來約摸十六七的樣子,皮膚白皙,發色墨黑,嘴角蕩漾著七分雅致三分無奈的笑意,她閉著眼睛,眉眼間盡是恣意和悠閑。

桃樹旁邊站了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男人眉毛一翹一翹胡子一抖一抖的,眼裏嘴裏滿滿的循循善誘。

“桃子啊,爹是為了你著想,你看那蘇氏鏢局家的大公子儀表堂堂而且人又重情重義,實在是百裏挑一你夫君的不二人選啊。”

顧桃歌睫毛顫了顫,右手揉了揉眼角不情願的睜開眼睛,嘴唇囁嚅道:“我才不要。”

誰不知道蘇家大公子蘇葉言重情重義,可是誰又不知道蘇家蘇葉言冷若冰霜的個性和雷厲風行行事態度,而且不近女色,絲毫不解風情。

她才不要嫁給一塊石頭。

顧桃歌的老爹生了氣。

他探出身伸出手揪住顧桃歌的耳朵,眼睛睜的老大,胡子抖得更厲害了。

他惱怒道:“死丫頭,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顧桃歌被他揪的呲牙咧嘴,從樹上掉了下,但卻足尖輕點,穩穩的落在地上。

她使勁掰開他爹的手,臉頰因惱怒而紅紅的,耳根被她爹也揪的紅紅的,所以顯得無比楚楚可憐。

她仰起頭看著他爹,惱怒道:“不嫁。”似乎覺得這樣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她一跺腳聲音又高了八度:“就不嫁。”

她個子生的矮,身形又單薄,所以就算她跺著腳呲著牙,對她一米八的爹來說,還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顧爹已經擼起袖子,他道:“好你個死丫頭,又偷學武功,看今天你老子我不打死你!”

說完從桃樹上折了根桃枝就要收拾她。

顧桃歌見勢不好拔腿就跑。

顧爹邊追邊罵:“你個小兔羔子,讓你嫁人不嫁,再過兩年你再想嫁也沒人要你了!”

顧桃歌邊跑便喊:“我不嫁不嫁不嫁就不嫁!”

顧桃歌沖出花園的拱月門正巧看到剛從集市上回來的小雯子。

她猶如看見救命稻草一般飛快的跑了過去躲到了小雯子身後,站定後她撫摸著砰砰直跳的胸口,大口的喘息著探出半個頭看著她爹。

他爹雖然平時打她時能追她不依不饒的跑十條街,但幸而他爹十分的要面子,所以人前他再惱怒也要壓一壓,也終究不會追著她滿大街跑。

他爹壓著怒氣將桃樹枝丟到一邊,咬著牙指著她說:“顧桃歌,只要你爹我顧文昌還活著一天,你就得聽我的!”

說完他爹一甩袖子轉身離去。

小雯子悠悠轉身笑道:“小姐,你怎麽又惹老爺生氣?”

小雯子是顧桃歌的貼身丫頭,平日裏他父親看她看的緊,不讓她出門,所以她經常吩咐小雯子去集市上買一些她想要的小玩意。

顧桃歌低著頭將自己腳邊的一塊石頭踢的遠遠的,撇了嘴,眼睛裏含了淚花,卻又不想讓眼淚掉下來,所以眼睛撲閃撲閃的,她委屈巴巴的說:“我不想嫁給蘇葉言。”

小雯子最看不得她家小姐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她家小姐這副樣子不僅讓她的心臟受到一萬萌點的暴擊,還會讓她不由自主的母愛泛濫成災。

她無奈的笑笑,從包袱裏拿出一顆蜜餞塞到顧桃歌嘴裏,小聲道:“桃子,不要這樣想。”

顧桃歌嘴裏一甜,揉了揉眼角的淚花,心情好了很多,她迷惑的看著小雯子。

小雯子食指放在臉頰邊,認真的給她解釋道:“桃子,你要這樣想,蘇公子在揚州算得上數一數二的美男子,比起那些歪瓜裂棗來說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她頓了頓又說道:“你是願意嫁給那些歪瓜裂棗呢,還是蘇公子呢?”

顧桃歌竟無言以對。

是夜,空中無月。

顧家後院的墻邊有棵歪脖子樹,歪脖子樹旁邊站了個紅衣服的小姑娘,小姑娘身後背了一個鼓鼓的包袱,她摸摸鼻子,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樹,像猴兒一樣靈巧的攀爬了上去,扒在樹上四處望了望,又翻身跳上了墻壁。

小姑娘的閨房裏留了一紙書信——爹,桃子逃婚去也。

顧桃歌跳下了墻壁,打了一個滾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揚長而去。

身為顧家大小姐的顧桃歌除了每年上元節可以和小雯子出去賞賞花燈之外,根本就沒有出過顧府,所以此時的她有些惆悵。

去哪裏呢?

要是二哥哥在就好了。

但是自古美事兩難全,他哥哥自然精通揚州各條水路陸陸,可假使她哥哥在也斷然不會讓她逃婚的。

顧桃歌上面有兩個哥哥,大哥顧容月二哥顧容然。

她的大哥顧容月常年管理在揚州的茶樓和茶鋪,而且已經成了親,對於家裏的產業基本已經全權接手,每日忙的昏天地暗,所以才使得她爹閑得可以整日教訓她。

顧家是以經營茶樓茶葉為生的,這並沒什麽,關鍵在於顧家是全揚州唯一一家通過官府承認簽字畫押走官道賣官茶的一家,不僅茶樓矗立在揚州城最繁華的地段,而他家的茶葉不僅供應一般的揚州市民,還大量銷往皇宮和各官府。

她的二哥顧容然在他爹的嘴裏來說就是個游手好閑的登徒浪子,可是他二哥一不去青樓,二不去賭博,三不調戲良家婦女,最多就是約上幾個好友喝個小酒,挑個天氣好的日子坐個船下下揚州做幾首酸詩,在顧桃歌眼裏,她二哥哥實在算不上登徒浪子,但游手好閑卻綽綽有餘。

有句話叫做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當顧桃歌踏著揚州落英紛然的桃花曲直回轉尋花探柳走了好一陣子之後到了一條小河的河邊。

河邊有船家,船家裏坐著幾位笑談風月的公子哥。

顧桃歌一眼就瞅見了她那白衣飄飄整天穿的跟白蓮花一樣的二哥。

顧桃歌默然轉身,蒙著眼朝後跑去,心裏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船上那位白蓮花看著狂奔的顧桃歌悠然一笑說道:“顧某突然想起有一急事,去去就回,諸位請便。”

顧桃歌的武功是從顧容然那裏學來的。

所以不過片刻,他二哥就揪著她身後的包袱,揪小雞一樣提起來,嘴角的笑像白蓮花一樣潔白無瑕:“小妮子,見了你二哥哥怎麽連招呼都不打?”

社會我然哥,敢跑你試試?

顧桃歌耷拉著胳膊,擡起頭對她二哥哥粲然一笑:“二哥哥好巧,你也來賞桃花看月亮啊?”

顧容然默默擡起頭了一眼星光璀璨半個月亮影子都看不到的星空,眉毛挑了挑:“巧的很。”他目光放在顧桃歌身後的包袱上,笑道:“桃子,你要離家出走麽?”

顧桃歌使勁搖搖頭:“不不不,我就出來隨便逛逛。”

顧容然面不改色的將那包袱從顧桃歌身上拿了下來,輕輕一抖,劈裏啪啦的金玉釵夜明珠珍珠項鏈掉了一地。

顧桃歌捂臉,這次完了。

顧容然卻不生氣,反而說道:“想來你是出了家門不知道該往哪裏跑了,這樣吧,你一路往東去,見了個鐵匠鋪再向右拐直走,走上一晚,天亮再自己尋個馬車就可以出揚州了。”

說完顧容然伸出手中的折扇拍了顧桃歌的頭一下,眉眼依舊帶笑。

而顧桃歌覺得此刻她二哥的笑竟是那麽的不靠譜。

但是她自己亂走更不靠譜,想來他二哥也不會害她,斟酌再三她決定勉為其難的相信一下她二哥。

等她斟酌完畢,他二哥哥早就風流倜儻的扇著扇子走遠了。

拐了角,一個男人勾住顧容然的脖子,他靠近他哼笑兩聲說道:“子青,我說你幹什麽去了呢,原來是偷偷幽會去了?”

顧容然嫌棄的用折扇拍開他的頭說道:“嵩華,那是我小妹。”

白晃兒靠在墻邊看著他抱著手臂歪頭笑道:“我看那小姑娘是要離家出走吧?你就這麽讓她走了?”

顧容然折扇在手上一拍,笑得高雅且讓人看不出來一點壞心眼:“自然不會。”

顧桃歌順著她二哥指的方向看見了鐵匠鋪,拐個彎走了兩步卻被一夥人攔下。

顧桃歌擡眼看見了一塊金色的牌匾,上面的幾個燙金大字閃瞎了她的眼——龍門鏢局。

好你個顧容然。

攔她的那幾個巡邏的鏢師穿著黑色的鏢服圍了她一圈。

一個鏢師道:“什麽人?來這裏做什麽?”

顧桃歌笑了笑,柔柔軟軟恭恭敬敬的樣子:“我說我走錯路了你們信嗎?”

那鏢師卻不吃她這一套,冷聲道:“大半夜的出來閑逛的小姑娘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來人,給我壓到大公子那裏去!”

顧桃歌心中一哽,卻被他們壓走了,不過這群鏢師倒是自重的很,只是一只手鉗住她的手臂,但是那手的力量卻有些讓她吃不消,想是絕對逃不掉的。

蘇府並不和鏢局在一處,而且蘇葉言已經自己令辟了一處府邸,所以他們壓著她走了很久才到蘇府。

鏢師到了蘇府通報了一聲才進去。

顧桃歌看著那紙糊的紅木門裏亮起了燭火,燭火閃動間有一個素潔高雅的身影落在那紙窗上。

吱呀一聲,屋子裏走出來一名藍衣男子,似是被吵醒的原因,他衣裳微微有些淩亂,出來時隨手披了一件白色的外衣,墨色的黑發瀑布一樣垂下,雖然是被吵醒,但眼神卻淩厲,他抿著嘴,不悅的看著顧桃歌。

他清冷道:“何事?”

一個鏢師上前半跪說道:“屬下在鏢局門口發現此女子形跡可疑。”

蘇葉言走了到了顧桃歌面前,居高臨下的審視著顧桃歌。

顧桃歌剛才被那鏢師松了手,此刻正十分心疼的揉著她脆弱的手臂,見蘇葉言到了她眼前,擡頭看了一眼,卻被他眼中的霜色嚇得低下了頭,而且再也不敢擡起來。

蘇葉言卻低下頭伸手從她腰間撈起一塊玉佩。

玉佩通體碧色,正面是一顧字,顧字是她的姓氏,反面是一桃字,桃字是她的閨名。

顧桃歌欲伸手去奪,蘇葉言卻將手擡高幾分,任憑她怎麽跳都夠不到。

顧桃歌很惆悵。

她爹一米八,他大哥二哥一米八八,聽爹說她死去的娘親一米七。

怎麽就物極必反的生了她這麽個一米五的閨女。

蘇葉言眼中的霜色淡去幾分,他看了一眼顧桃歌身後露出一條金鏈子的包袱,冷笑一聲:“怎麽,這麽著急想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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