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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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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包庇

抱著孩子過來時張滄清臉色一滯,他看看張定北再看看孩子,滿腦子問號,他確實不夠稱職,但是也不至於多了個孫女都不知道吧,而且這年齡也對不上啊,城裏的幸存者嗎?剛剛清點城裏除了鄭家人因為是修士活下來了,其他人都屍骨無存。

同樣臉色不佳的還有鄭家主,他不敢去看張定北慌忙挪開眼神,張定北平和走來,抱著孩子沒行禮,淡淡喚了一聲:“父親。”

“安兒,你母親可還好。”張滄清滿心疑問,也被孩子疏遠刺傷,這孩子褪去往日在他們面前的天真無邪,眼裏沒什麽情緒冷冰冰的。

你找周家啊找我幹什麽,張定北有些不耐煩:“她直屬上司是周老祖不是我,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幫你問問。”

被張定北這話哽住,張滄清怔住了,他不說話,張定北也不吭聲,兩父子陷入沈默,直到敖廣過來找孩子才打破僵局,張定北輕聲細語,孩子黏著他不撒手,敖廣頗為頭疼,兩人手忙腳亂哄了好一會才戀戀不舍和敖廣走,臨走還在張定北臉上吧唧一口:“哥哥姐姐叔叔再見。”

姐姐?什麽姐姐?張定北摸摸臉,還好沒唾沫。

“我是想問問你,那只大鳥怎麽處理。”張滄清沒註意這些細枝末節,他直接問張定北最重要的問題。

“處理不了。”兩手一擺,張定北直接給出肯定答案“打不過,不是我們贏了,是鳳凰不想打了。”

鳳凰想殺了他們和他們拿開水燙蟻窩一樣,唯一需要費力的地方就是去燒一鍋開水。

“還有一件事。”張定北猶豫再三還是說了,敖廣沒有帶他回東海意願表現,但是他確實不想留在人族了,他受夠“我想走了。”

對此張滄清沒有很意外,他點點頭,張家在權利中心多年,他知道一些事,有關於穿越者的事,他這個兒子在多個穿越者口中都是早亡下場,作為張將軍他不認為戰死沙場是什麽壞結局某種程度來說還是榮耀,但是作為父母,他不希望兒子死在白衣縱馬的年紀。比起英年早逝他更希望歷史文字不是全貌,而是天高海闊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生活:“是因為那個少年。”

是因為這段親情一開始就是錯位,張定北沒回答,他對著星空發呆:“如果他願意帶我走,那糖業給田心廣,算是她日後嫁人我送的嫁妝了,怎麽說我也算她半個娘家人。慕光嶼情報系統交給聚靈閣,周上仙是個好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希望他善待那些人,他們都是苦命人。軍火交給元國,老實說交給哪國都不太好,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白吃白喝你們張家這麽久也得給點回報。”

還有買賣戶籍,這個可以停了,回去連夜把記錄全燒了。轉頭就看見鄭家主和張滄清一臉一言難盡,大概他們也沒想到張定北能搞這麽多事情吧。這才哪到哪,他在修士幹的比這還野蠻還驚世駭俗,張定北低下頭決定去賣一波慘於是告別二人去找敖廣。

哄睡孩子敖廣正從房裏出來,他對上張定北眼睛,輕手輕腳合上門生怕吵醒孩子:“怎麽了。”

“周禾安的留影石你看了嗎?”張定北甕聲甕氣,他低著頭沒等敖廣回答,就抱住敖廣,頭埋在敖廣肩頭“阿廣,帶我回東海吧,留在人族我會死的,他們會殺了我的,你忍心嗎?”

其實敖廣很想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付出代價,但是他確實不忍心,說到底他和周禾安說的有句話是真心的,他對張定北長歪這件事難辭其咎,他應該對此負責:“東海很無趣的,沒有美食,沒有華屋,你可能還得自己種地做農活。”

她賭對了,敖廣有良心但是也護犢子,他在人族作惡再多也是對人族而不是龍族,他能對所有有智慧有靈識的生命共情,但也只是共情,他願意幫助他們,但只是不禍及龍族和力所能及範圍,張定北笑著抱緊敖廣,這一關邁過去了,剩下的就都好解決了:“阿廣,龍族也是我的家人,只要和家人在一起什麽都可以解決不是嗎?所以,你願意告訴我,鳳凰口中的天劫是什麽嗎?”

“沒什麽,小事。”

你還真把我當小孩忽悠啊,張定北心裏不悅,但是終究沒有說出來。小時候裝乖賣巧,長大了這帽子就很難摘了呢,不過沒關系。

歷史以一種奇怪的手法動起來了,原定歷史裏他被敖廣殺死為人妖矛盾埋下伏筆,現在被改成“被鳳凰殺死”,抓這巨大鳥頭上的羽毛,鳳凰憤憤不平:“不是你要跑路為什麽我背黑鍋啊。”

“你很在乎人族怎麽看你?”張定北打趣道“那你可以換個思路,現在你在魔修眼裏是殺死十惡不赦混蛋的大英雄。”

“謝謝您哈。”鳳凰和閣說相聲的似的,兩個人能嘮一場大戲“您老人家也挺牛的,這波金蟬脫殼也做得出來。”

回到村子裏,敖欽站在村口對來者嚴陣以待,看他們回來了,第一個卻是對張定北問號:“北辰前輩久仰大名。”

別叫了別叫了,張定北已經開始腳趾摳地了,敖廣眼睛裏更是左一個問號右一個感嘆號,敖芽從後面撲上來被鳳凰半空拎起來:“啥玩意?”

“?你誰啊?哥你怎麽又撿奇怪的東西回家!”敖芽毫無反抗之力,她手腳並用去退鳳凰,奈何鳳凰不動如山。

你說誰是奇怪東西?張定北有被冒犯到,如今敖欽已經是南海龍主,南海的權利交接異常血腥,分裂勢力企圖讓南海獨立不再屬於龍族,老龍主病逝後那些人對村子磨刀霍霍,敖欽為了保護村子從打手角色化為棋子最後成為棋手,靠著戰功和威望才聯合其他三海拿下南海龍主位置。

今年才上位,南海內部分裂勢力還在肅清中,他還說了朱涯的事情,敖廣想這下張定北是真不能回去了,他怎麽還殺了個天族啊,天幕開了之後會被報覆吧。

對此鳳凰表示你多慮了:“首先天族是帝夋為我們取的蔑稱,我們是神,其次沒關系的,天幕關上前我們就互相吃,其三,雖然不知道是哪個,但是能用神器就說明是天族再不濟也和天族掛鉤,這玩意從原材料開始就沒想過給凡間任何生命用。”

“那,當年關帝夋下來時,你們沒想過凡間這麽多生命,你們把帝夋關這,他們怎麽辦?”敖廣的價值觀實在不是很能理解。

對此鳳凰理所當然不假思索:“我們又不是凡間生靈,為什麽要管,再說了我們也經常在法則裏搞點事情找樂子,沒事的他們很堅強的。”

“可是你說我們是法則化身,那他們不是法則一部分嗎?”在敖廣看來,神族和對應法則應該是族長和族人的關系吧。

“沒關系,他們很頑強,不管怎麽摧殘都會努力自我修覆。”鳳凰漫不經心,他完全沒有把這當事,他對應的法則是飛鳥,在他看來帝夋再怎麽樣也不會殺光全世界的鳥,所以自己可以高枕無憂,如今這個下場也只是因為自己倒黴而已“而且有神消失了也不賴啊,反正我關系好的你們都不是會輕易消失的法則,其他的消失了我們可以去分食他的靈力,這樣可以白嫖一大筆力量。”

就是因為這個態度,帝夋才會那麽惡劣的吧!張定北和敖芽不約而同抽搐嘴角,雜亂無章隨心所欲的環境鑄就了一群吞噬同伴追求力量的瘋子,他們沒有任何善惡觀念,看同族死去也只會在乎自己能得到多少利益,最後聯合對付帝夋,也只是因為帝夋擁有法則外消滅他們所有人的能力,而且他確實付出行動屠殺天族,就像天族一樣玩弄自己法則之內。

與其說帝夋所作所為是報覆,不如說是反噬,只是因為天族特點,反噬範圍大的離譜。

某天,鳳凰突然要求張定北移走島上的人,放下書,張定北擡眼:“什麽島。”

“別裝傻充楞!”鳳凰一拍座子,墨水都濺起來“那可是扶桑埋骨之地,你怎麽敢這麽褻瀆。”

只是扶桑埋骨之地嗎?張定北用手帕擦桌子:“神死不能覆生,節哀順變。”

“閉嘴,看在阿光的面子上,你最好一個月內挪開。”鳳凰擡擡下巴。

然後手帕就被丟在他臉上,張定北繼續看書:“把手帕洗了,出去。你說的事讓阿廣來找我說,別狐假虎威。”

“你才狐呢,你全家都是狐。”鳳凰怒目圓睜“你敢使喚我?你知道我在家什麽地位嗎?”

“阿廣!他……”幾乎是立刻被捂住嘴,鳳凰豎著個指頭在自己嘴上:“我去我去。”

你能有什麽家庭地位,張定北這幾天看透了,敖亭瞳都能在他頭上騎馬,他的家庭地位取決於敖廣對其他人重視程度,就他現在左手一只雞右手抱白菜的模樣,說他是四魔祖,四魔祖都能被群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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