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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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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莫家

人們很快發現神器線索又破譯了一個角,周未見死因並沒有公布,人們依然對線索摸不到頭緒,下一個是莫家,語莫在蕭家也是等著拿線索的,問題就在這裏。

“和我一起回去。”語莫拽著張定北的衣袖,他扒拉著門柱子,指著公主說“我先答應她的,你等我處理往好不好。”

“我怕你跑了,你昨天晚上就跑了。”語莫不松手。

不然呢?張定北和蕭嬌嬈簽署協議,她可以給妖魔簽署公民認證,但是買身份的錢五五分,獅子大開口啊,張定北無奈只能同意,他主要圖的是妖魔情報網,敲下來之後就好辦多了,

即使碎的不成樣子,但是本質上還是一個國,再加上這個國家有種游耕制度,入口流動也正常。

事情處理完了,他當然要走,難不成在蕭家和周濯纓待在一起啊,合理嗎?合適嗎?萬一周濯纓趁著他不查把他敲暈帶去看醫生怎麽辦,在她視角裏自己簡直是撞邪了。

公主,公主在看戲,她聽不懂語言主打一個熱鬧。

沒想到這件事他們已經想到解決方案,蕭嬌嬈探出頭親親熱熱上前摸起公主的手,用帶著口音的元國語說:“蕭家主同時也是城主,城主上任後需要面見國君,恰好我會些元國語,我去吧。”

你們人還怪好的嘞 ,張定北這才松開手,莫家偏遠連什麽法術都不知道,人也很少接觸,和外界接觸的都是歷代老祖弟子。

連那些弟子來頭都奇奇怪怪,有因為天生不男不女被家裏拋棄的,有出嫁後被丈夫打得受不了投湖沒死成的,還有死刑犯不知道怎麽僥幸活下來遁逃的。反正這些人和莫家一樣,整體透露著詭異。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已經趕路了半年了!張定北眼神坐在雲轎裏幽怨:“你們莫家這——麽遠,是怎麽當上四族的。”

“如何不是您一路上要落實各國‘生意’情況,我們可以更快的。”語莫表情平靜,似乎已經習以為常“莫家向來遠離修士和人族文化中心,所以哪怕是本族人也只有極少數還在莫家本家。”

在這半年裏,線索自己解開了第三塊,接著傳來明黎宗死灰覆燃,步知聯合其他幾個魔教襲擊了當時去凡間救災的姚家家主夫婦,姚沅芷這下成孤兒了,還是被戀人的前世,張定北幸災樂禍,同時也確定了線索打開條件,果然是要神器持有者殺死四族家主。姚沅芷早已叛族所以沒有繼任家主,雖說姚家和其他三族一樣並不是父死子繼那一套,但是事發突然確實沒找到合適的人,所以姚家凡神出面代理。

他們在雲轎裏研究已經解開的三塊區域,裏面分別畫的是滔天海浪中的鎮靈扇,纏繞在柳樹桑樹之中的鎖天鏈,以及荷花簇擁的會元弓,那莫家的解開就是最後一個回春石了吧。

其實張定北一直覺得不對,黎國找了他三十三年,拋開出來那一年,也就是三十二年,可是那時他才八歲,還有修緣,太年輕了,比起鎮靈扇開啟到他出生那麽長時間來說太年輕了,幾百年啊,那時活到現在的不是凡神就是百年大妖。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時間流速不同,秘境裏一年,大概是外面四年,算算會元弓秘境,大概是在自己出來的第五年開啟,也就是幾個秘境很大可能是依次開啟。

如果這麽推算,那這幅畫很可能是秘境開啟順序,這讓張定北想起明黎宗的畫,他們知曉血嬰制作知曉神器信息,很難說他們是不是也是帝夋的計劃。

不管怎麽說,最後一個線索也要解開了,他現在唯一需要苦惱的就是怎麽合理殺了莫家主,他實在不怎麽了解莫家主,非要說的話,大概是年輕時風流過頭?

沒辦法,莫家太偏了,他們趕了半年路!半年!張定北想,如果他的推測都正確,那在會元弓秘境後第五年最後一個秘境應該會開啟,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隨著雲轎落地,給這半年奔波畫下句號,下了雲轎張定北看看一望無際的沙漠再看看語莫該死的面具,他跺跺腳用靈力探測底下,沒有密室,睜著眼睛無聲發出疑問。

手指天上,張定北順著語莫看去,陽光毒辣不可直視,他眼睛被刺激出生理淚水忍不住伸手擋住眼睛,再睜眼已經身處莫家中,這裏像是幹燥炎熱,地面熱氣扭曲視線。就連太陽,太陽肉眼可見被一層光圈包圍,光圈兩端尤為耀眼,乍一看仿佛三日同天。

“這裏任何人進出都需要凡神邀請,他是這裏的絕對權威。歡迎成為第一個不以凡神弟子身份來到這樣的自由異姓人,盟主大人。”語莫摘下面具,他臉色死白透露著死氣“我叫蕭暮,凡神首徒。”

……?張定北心跳短暫停了一下,隨後驚恐後退兩步:“我聽說,聽說哈,你貌似,死了。”

“嗯,對。”蕭暮點點頭“以及鎖天鏈中傳來的怨靈的吶喊,實在震耳欲聾。”

哈哈,張定北下意識藏手,眼神飄忽不定,好震撼,死而覆生什麽的,好在蕭暮並沒有深究這個話題。

“自由異姓人指的是?”張定北生硬轉移話題,他早年其實也能聽見感受到這些怨靈的一生,隨著年齡增大,他在夢魘中看到的越來越少,直到後面已經徹底和靈力一樣都是力量的一種了,沒想到聲音消失不是因為他對鎖天鏈控制變強了,只是因為長大了,超過了民間說法裏可以看見臟東西的年紀。

“在沙漠中瀕死之人如果想活下來,強大的願望會讓凡神開啟莫家大門,但是一旦踏入就意味著成為莫家奴仆失去自由。”蕭暮解釋“我不是在沙漠死的,但是我在執行任務時救下一個小孩,也就是莫狄,莫家凡神為了報答將我覆活收為首席弟子。”

這人,怎麽還恩將仇報呢,張定北臉色晦暗不明,天下烏鴉一般黑,算了,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先去面見凡神,蕭暮自覺退下,莫家凡神裹著黑袍子,他的腳下伏著個少年,乖順的像一頭寵物,張定北自認為見多識廣,可確實沒見過這場面,籠子中有人有妖魔,有妖魔和人的契合體,這裏已經不滿足於珠華那樣替換一部分,而是徹徹底底的半人半妖魔,例如人的軀體,手腳都是章魚那樣的吸盤觸手,頭顱則是鳥類的羽毛和嘴,怪異的按上巨大的蒼蠅覆眼。

這只是冰山一角,還有一男一女兩個身體共享一顆頭顱的等等,不是恐懼而是生理上的不適,張定北一點不想知道黑袍下是什麽樣的身體。

他盡可能控制視線不去看這些難以形容的東西,他站在中間,四面八方都是人類難以發出的叫聲,張定北直覺他們在求救,可是他無動於衷,就算這些是人他也不會去多管閑事,莫家凡神一步步來到張定北面前,在昏暗燈光下,張定北看見了他半邊臉上亂轉的三支眼珠子。

“你不害怕?”莫家凡神語氣含笑,男性的聲調帶著女性的尖細讓他難以假定莫家凡神性別。

索性直視,張定北直面他的面,對著八只分散眼睛張定北都不知道要看哪兩只,七瓣嘴皮長著鯊魚那樣尖銳的牙齒就算不說話也在張張合合,鼻子不知所蹤,耳朵造型像兩只觸手,其實這麽看還挺可愛的,最起碼比海底某些深海魚好看。一旦接受這個設定,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張定北毫無懼色他笑著說:“我們是合作夥伴,我害怕什麽。”

“哈哈哈哈。”臥槽臉上那個不是嘴啊,張定北盯著蠕動的“耳朵”意識到那才是嘴,莫凡神笑著攬過張定北,挨個介紹起他的作品,講他是怎麽獲得素材的,怎麽想到這些辦法的,怎麽得到靈感的。

所以看吧,魔教和正派不過是人為刻板印象劃分,而不是具體的行為,雖然不可否認魔教那邊幹壞事幾率確實比正派高就是了,但這絕不意味著正派都是好人。

自從姚家夫婦死後,正邪兩派對立愈發尖銳,甚至超過了老生常談的人魔對立,而應該對此負責或者可以調和矛盾的凡神們沒有任何表示,張定北知道他們恨不得趕緊打起來,死去的修士靈力回歸天地將會緩解他們對於靈力枯竭的焦慮,於是哪怕是姚家老祖也沒有斬草除根,即使她做得到也沒有,她活捉了幾個明黎宗的骨幹,卻沒有動步知,更沒有摧毀其他魔教。

而那幾個骨幹,現在就在張定北面前被折磨改造的人不人鬼不鬼,張定北聽著莫家老祖熱情介紹被剝幹凈皮膚卻依然活著的人,他被削成人棍肚子上蜿蜒傷口中冒出幾十頭毒蛇:“看看,這些都是精選於登天宗的妖魔,這人可是當年在你手下救走步知的長老,步知就是有他親手撫養長大的。”

舌頭舔舐張定北耳朵,莫家凡神在他耳邊低語:“步知已經向莫家趕來,你說,要是她親手殺死這些至親至愛,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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