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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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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點火

“她會崩潰的。”張定北毫無波瀾,他直視著這些醜陋的身體,笑著說“然後她會恨正派入骨,最後被我們殺死,再被帝夋覆活在多年前的周禾安身上,開啟循環。”

“你的想象力太貧瘠了。”籠子啪的打開,莫凡神發出刺耳叫聲,這些“藝術品”跟隨著笑聲發出痛苦死後,張定北捂住耳朵蹲下,鎖天鏈應激彈出,在尖叫聲中,莫凡神說“正邪兩派徹頭徹尾的戰爭將會爆發,世間的靈力將會空前富裕。”

這群人瘋了吧,張定北見過凡間打仗是什麽樣子,不擇手段,人性道德統統拋入谷底,僅僅是凡人間爭鬥就足以民不聊生,這些凡神居然打算把修士間的局部沖突上升到全面戰爭,修士的戰鬥力是凡人能比的嗎?要知道張定北的靈器都可以扭轉人族戰爭後果,如果兩邊修士正面交鋒,那必然生靈塗炭。

而他們,打算開啟修士全面戰爭,就他媽為了滿足他們靈力需求,張定北以為自己足夠自私自利,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柔軟的,觸感類似於蘑菇的東西從袍子裏伸出來,他貼上張定北的臉,似乎要在張定北臉上生根發芽,張定北可以感覺大盤根在他薄薄臉皮上試探,八顆眼珠子像陀螺一樣轉動:“那個龍族教導了你很多,讓你知善惡知對錯,所以哪怕你作惡多端,可你依然知道是非,親愛的,這種東西對你來說太多餘了。”

“魔教死光了,下一個呢,會是妖魔嗎?”張定北抓住這不明物體,不顧白色不規則類似太歲的東西順著他的手上爬“怎麽看先對付妖魔才是最優解吧,魔教再邪乎,他們也是人。”

他直視長著利齒的不知名器官:“還是說,人魔矛盾,是留給帝夋的,你們只是要為了他,削弱人族到必須靠天族神兵天降才能和妖魔對抗的地步。”

這些東西猛然收回,張定北知道自己猜對了,一直以來的對立,仇恨宣傳,凡神下場鼓勵卻不趕盡殺絕,都是在為了帝夋鋪路,永生的許諾,便讓人族最強大的一批天才放棄了作為人的良知,甘願為棋子,也是,飛升之後他們便脫離人族步入天族。

誰能想到,權利的巔峰,居然是一群精神天族,張定北低笑,怪不得要自己統一正派,怪不得縱容自己肆意妄為,他收回鎖天鏈“這個問題,你們問過修緣嗎?”

“他不同意,他認為魔修被鏟除本質原因應該是為了保護凡間秩序與和平,而不是為了我們,真奇怪,他明明也可以從中得利,魔修的概念也是他提出。”空靈童聲至身後傳來,一股寒意穿透張定北身體,黑袍之下生長出可以看得見血管跳動的肉瘤冒著黏液,小女孩漂浮著站在上面,腳踝鈴鐺叮當作響。

姚家老祖,女孩天真無辜頭上戴著有舞獅元素的虎頭帽:“可惜了一個名額,我們也是這樣為了人族的未來,神器持有者及其族群將會獲得天族賜福,如果你真愛那個龍族,你也可以收他做你的本命妖獸啊,登天宗老祖關門弟子。”

想從二人,呃應該算人吧,臉上看出心虛,但是確實沒有,張定北也知道反抗沒有意義,修緣可以被舍棄,他也可以,於是他乖順點點頭:“我幫你們。”

角落裏被改造成一團包裹在黏液裏的器官的莫家主,發出悲鳴。

在等待步知來的這段時間,張定北讀取了蕭家凡神記憶,如他所料那個秘境裏是個人妖平等共存的世界,所以修緣出來後才有了傾向妖魔的行為。結合自己秘境裏人妖詭異平衡的世界,兩邊都有死傷,但是不會主動為了死傷上升沖突,雙方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即狼妖主動來村子裏偷吃家禽被打死了不管,村子裏的人闖入狼妖領地屍骨無存也不管。會元弓秘境裏則是類似於神明地位,他們對禺鹿作為神來參拜,是精神信仰。

三種相處模式都是在外來者到來後被打破,讓張定北確定這幾乎是模擬,模擬什麽呢,這樣的模擬只存在秘境嗎?

很快,步知來到了這裏,她像個幽靈,或者他們像個幽靈,張定北看得見她們卻觸摸不到,日暈發出耀眼光芒,於是她們看見了坐在屋頂的張定北自上由下俯視他們,他該怎麽形容自己心情,他居然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憫,著並不影響他助紂為虐。

於是他盡職盡責,露出嘲弄表情:“呀,你和你父親長得可真像,我得說他包裹在糖衣裏的臉讓我至今記憶深刻。”

年輕人就是氣盛,尤其是周禾安最早惡劣有目共睹,弓身縮小反倒是弦變長,周禾安的箭放大可以做槍,步知弓身可以變鞭子,所以一開始就做好兩個持有者的打算了吧。

鞭子延長抽來,張定北順勢跳下屋子落在他們面前,他以鎖天鏈纏繞住鞭子,輕輕一扯步知就在這場角力中敗下陣來,她抓著鞭子被甩在墻上,張定北輕蔑笑到:“就這?”

滿意於對面惱怒或羞辱表情,張定北笑意不達眼底,他打了個哈欠,步知從廢墟中爬出來:“你會遭報應的,賤人。”

“哈哈哈哈哈,報應?你爹死了。”張定北誇張哈哈大笑,他繼續刺激到“而我還是修士共主,甚至人人稱讚我為民除害,你們不過是陰溝裏的老鼠,也配讓我遭報應?”

這時已經有同行魔修受不了羞辱沖上來,張定北幾乎是瞬間用靈力把他通知在半空,頭顱扭轉硬生生超過肌肉皮膚極限被扭下來,張定北用孫家功法拎著頭顱瞬移到步知面前,當著步知的面用鎖天鏈擠爆,那幾個魔修還想沖上來保護步知,真是忠心耿耿,張定北也不打算讓這一百多人全部交代在這裏,他用鎖天鏈重新找了個屋頂待著:“知道嗎,你們不配讓我動手。”

接著,那些被改造的怪物被投入其中,人們最開始只是驚悚於這些怪物,原諒他們吧,實在是面目全非,親媽來了都看不出來,莫家主變成的黏液落下蔓延成一個圈,他們無法踏出,裏面成了怪物和魔修的屠宰場,他們互相廝殺,其實怪物並沒有估計他們,只是醜陋的外貌令人本能恐懼,魔修主動開始攻擊後很快亂做一團,因為數量碾壓,再加上步知確實實力不俗,在黏液中他們很快將怪物屠殺殆盡,代價是死去三分之二魔修,不得不承認莫家老祖惡趣味的實驗確實讓他們實力乘十倍提升。

站在高處,張定北鼓掌喝彩,他臉上是琢磨不透的笑容,鎖天鏈插入地面,黏液發出尖嘯讓他們意識到腳下是真實存在的生命,還沒還得及惡心,那些怪物身體上飄起裊裊煙霧,在屍體上方匯聚出他們生前模樣。

人們終於意識到這些怪物是什麽,張定北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用鎖天鏈收下這些怨靈,他滿意看著步知幾乎要滴出血的眼睛:“恭喜你啊,親手殺死了養大你的人們,掃把星。”

打了個手勢,莫家老祖將他們丟出莫家,張定北得到兩位凡神一致讚美,他們滿意於張定北足夠狼心狗肺,張定北低下頭,雙手呈上神器線索:“現在,最後一個線索已經解鎖。”

那個角是一片火海巖漿,一黑一白兩塊玉石成太極形狀在其中,圖畫背面出現四行字“怒海狂濤,桑柳蔭日,水芝淤底,來去無憑”,看著背後四行字,結合兩位凡神面色,張定北猜出一二。

“無憑宗那個老不死的。”姚家老祖咬牙切齒,她啃著紅艷艷指甲“他肯定把持有者提前控制起來了。”

果然,張定北想,他大概知道最後一個神器地址了,無憑宗,那個地牢。這麽說周禾安很有可能沒死。

一分為二的神器可以打開天幕嗎?張定北不得而知,他只找到自己得回去了,回張家和慕光嶼,他需要在最後一個神器秘境開啟前攪動風雲把整個人族攪成爛泥。

離開莫家時,他盯著沙漠中的血跡,他想自己從中得利了,可自己算贏家嗎?這種無休止的廝殺到底是為了什麽,自己摧毀步知一切,步知重生為周禾安,周禾安推動自己命運軌跡,自己為了報覆殺了周禾安又折磨步知的精神,然後呢,然後誰贏了呢?凡神和帝夋贏了,他們沒付出任何代價,只是告訴他們真相和利益,然後找個觀眾席坐壁旁觀就可以從中得利。

停得下來嗎?停不下來了,張定北想,仇恨的種子已經種下,可是什麽時候種下的種子,是他殺了步義那一刻,還是周禾安打破秘境平衡那一刻,他感到迷茫,可他在那之後做了什麽呢,販賣靈器催化戰爭,他需要錢,這是來錢最快的辦法,也是紮根各國最好的辦法,軍政從來不分家,獲得戶籍變得容易,妖魔混入人群後爆發矛盾,但是統一話術行為推脫給魔修,如今慕光嶼已經有一套完整的假證據栽贓陷害產業鏈了,當借口夠多就可以突襲滅了那個魔教,將人質擄回去後壓榨靈力制成靈器。糖和靈器的運輸是同行的,這是絕佳的幌子,人人都不知道運載著甜蜜的鏢車不止帶來糖果,還有死亡。

元國?元國怎麽會管,同樣的武器,元國比其他國家付出的金錢少,這就是優勢,表面上,他依然是人畜無害的張家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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