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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君:張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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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君:張櫟

把周濯纓氣走後,張定北收斂起笑意,講道理雖然他樂於見到這種身不由己的戲碼,但是莫名有種情緒在心裏,張定北轉頭問道:“你非得把她困在周家嗎?”

“你若是以神器持有者身份請我放了她我也不是不能同意。”周家老祖輕描淡寫“您可是修士共主,所有的要求我們都會盡力實現。”

沒必要,她又不是敖廣,不值得張定北開口,只不過張定北不想拒絕:“再說吧,周上仙獨子這個身份給張安提供了很多便利。”

那日事情結束後,張定北連夜出了周家鉆進深山老林假裝逃亡,和周家老祖演了場戲,抱著周濯纓鍛煉哭戲這才順利順理成章離開周家。

由於周家浩劫,張定北自然沒法讓周家派人送了,自己人設又是剛入門日行千裏不現實,自己回去吧周濯纓又不放心,所以很不幸,張定北現在得和姚沅芷一起趕路了。

這人會不會晚上找機會暗殺自己啊,張定北不想和姚沅芷同行,但是張安和姚沅芷並沒有任何矛盾,甚至在眾人記憶裏溺水前因為周禾安關系他們算得上融洽,該死的帝夋,你瞎編就瞎編,還編的那麽細。

“你知道我要是沒回張家的話你是最先被問責的吧。”張定北醜話說前頭。

脖子處項鏈不止是個裝飾,姚沅芷取下註入靈力拋出,張定北眼睜睜看著那個黑鹿雕像變成翻版禺鹿,姚沅芷翻身坐上手握住鹿角,位置靠前給張定北預留坐的地方:“周家門口那兩個關卡,我一個都過不去。”

想打但是打不過是吧,張定北摸上鹿,手感明確告訴張定北這是瓷器,從沒見過這種靈器,張定北不由得多看兩眼,尋常靈器不過是武器形式,偶爾有些作為交通工具,也不是這種如同活物般的,新奇什麽技術,可不可以融入到敖廣發簪中。

“你上不上來。”姚沅芷不耐煩,她真的很惡心,但是理智上告訴她目前還不是和張定北全面割裂的時候,如果天下絕大部分凡神背書的萬道盟盟主在她這裏出什麽事,那麽無憑宗很可能淪為眾矢之的,畢竟正派無限分化內鬥。

自己也鉆研靈器制作的張定北嘖嘖稱奇,他驚嘆明明是瓷器為什麽可以和沒燒制前泥巴一樣行動自如,明明關節處沒有機關啊,而且運行驅動的核心在哪裏?整個黑鹿渾然天成:“周禾安給你做的,不愧是四大魔祖的魂魄,這是天族的技術嗎。”

“魔祖?天族?你在說什麽?”姚沅芷捕捉到張定北口中幾個詞匯,瞬間警惕起來。

不是吧,周禾安居然沒告訴姚沅芷嗎?倒不如說姚家老祖居然沒有告知嗎?也是,看周濯纓為了最後個神器盡心盡力的樣子,怕是各族家主都不知道,全部都是棋子,而凡神便是帝夋安插在人間監視這些棋子按部就班的棋格,若不是為了把周禾安這顆錯棋銷毀,自己怕是也要被蒙在鼓裏。

只是周禾安沒了步知仍然存在,就是不知道禺鹿這個本體在這個過程裏會受到什麽影響,同為四祖,如果用這種手段對付禺鹿,那阿廣作為光失去記憶修為後的存在,會怎麽樣,張定北不安到。

上了鹿張定北和姚沅芷相顧無言,他們確實沒什麽好說的,沒打起來都是因為理性大過感性。

路上還發生了一些事,趕到元國帝都時已經入冬,張滄清得償所願被派往前線,但是根據藥玉說的,張家召了個人過來管家,雖然完全不認識這人,但是張安不認識親戚確實說不過去,好在靠著藥玉張定北提前對這人有點了解,最起碼知道名字,張定北故作驚訝和那人打招呼:“櫟叔叔,你怎麽來了。”

“我聽他們說你溺水後記憶出問題了,沒想到還記得我。”張櫟端坐著明顯等候張定北已久,藥玉在一旁打著算盤,張櫟對著張定北豎起大拇指“這姑娘我很滿意,腦子靈活算錢快。”

老子就這一個可靠手下,你怕不是要撬墻角吧,張定北瞬間警覺起來:“我媽說君子不奪人所愛。”

“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麽。”張櫟拿出疊賬本“你回來的剛好,你母親是修士那邊的,應該聽說過北辰吧。”

何止是聽說過,北辰本人接過賬本翻看起來:“略有耳聞,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想問他不好好和其他修士一樣修煉收保護費,幹嘛賣糖?賣就賣吧,還用那些歪門邪道手段,走歪路我也忍了,他派打手和妖魔不正當競爭是幾個意思?”張櫟看著很氣憤“糖是重要的戰略物資,他這是發國難財,擔心被雷劈。”

打手和妖魔是什麽鬼?張定北望向藥玉,藥玉不自然挪開眼神,好家夥你老實說你媽家到底是怎麽發家的,張定北看著賬本,這是張家大量補貼糖商的清單:“或許他不是元國人。”

“那他來元國做生意幹什麽,回國禍害自己國啊,媽的這些修士。”張櫟翻個白眼,然後後知後覺自己言辭不當“沒有罵你媽的意思,只是針對這個北辰。”

你罵周濯纓倒是沒什麽,主要是你現在在罵我本人,張定北點點頭合上賬本:“現在不是靠著張家補貼糖商大多可以繼續經營了嗎?您在苦惱什麽。”

“苦惱那個北辰那個傻逼今年無下限收甘蔗導致今年都去種甘蔗了,明年他要是不收那麽多的話那些百姓怎麽辦。”

“你的意思是?我們收購?”

“那不成死循環了,糧食才是根本,都去種甘蔗,元國需要那麽多糖嗎?”張櫟揉捏鼻梁,他對這個北辰行為感到匪夷所思,他是說為什麽明明在張家補貼情況下還持續購進,買那麽多他有地方放嗎?他賣的出去嗎“我聽說他前段時間在周家出現,可帝都收購並沒有停下,周家和帝都距離你也知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該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了吧,張安這個身份當時也在周家,張定北眼神飄向地板,做賊心虛到開始瞎編:“意味著,嗯,意味著他腳力驚人。”

“意味著他在此有同謀有幫手。”張櫟擰出川字紋,他起身指著賬本,又放開另外個小冊子,指責字和張定北說“而且你看這處,這是當時幾個世家出現銀錢流轉不通時,來張家大量取銀,導致張家不能拿出錢補貼糖商時,他直接大量購進,可是世家支錢這就是是私下進行他怎麽會知道,說明這個同謀對世家資金情況了如指掌。”

那可不嗎?張定北不由得放緩呼吸,藥玉適時開口:“所以櫟叔意思是,小公子你可以去打探各家口風,因為你本身沒有官職,但是因為張將軍和周上仙原因,必定會是各位拉攏對象。”

嚇我一跳,張定北拍拍胸脯:“我盡量。”

“那心廣你去拿邀請信過來,知道你要回來已經有不少投來邀請,不過你要記住,不要表現出對任何勢力傾向。”張櫟支開藥玉,隨即把門關上“雖然你裏及冠還有幾年歲月,但是日後你毋庸置疑肯定得繼承張家,那麽我想你得知道些事。你可知明黎宗,皇子妃母族王家和明黎宗有聯系,你也知道黎國下場,再加上皇子難堪大任,所以皇上有意立他人為儲君。”

皇上兄弟不是死絕了,只有兩個姐妹,那不成要離十八彎外親戚,還是說有戲本子寫的流落民間的滄海遺珠,張定北思索著,按照凡間的習俗來看只有這幾種可能,但是這個皇上人生軌跡來看未必是個循規蹈矩的:“他要立何全?”

“不可直呼公主名諱。”張櫟糾正到,他屬實沒想到小侄子能猜到,畢竟這事關是聽說的程度就足夠離經叛道,他親手給張定北遞來本名冊“這就是連公主本人都不知曉,陛下希望我們張家在這件事裏可以妥善處理障礙。”

意思是實際上這些事是誰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鍋扣在皇子黨頭上是吧,栽贓陷害什麽的張定北擅長的不得了,只是這人一面之詞,張定北還是覺得先不按他說得做,只是敷衍應付。

“另外,你是在哪認識的田姑娘。”張櫟揉著張定北頭“她貌若我曾經在懸星城一位故人,算了,那人紅顏薄命,大概只是巧合。”

現在看來距離找到帝夋行蹤任重道遠,但是和明黎宗的賬倒是可以趁機算算,張定北手指慢慢攥緊,治不了帝夋還治不了你們,說到底在秘境和阿廣分別明黎宗難辭其咎,更何況步知還是他們養大的,說不定可以借著皇子這條件直搗他們老巢,張定北已經想好要怎麽弄死步義那個老逼登了。

這時藥玉在外面敲門,張櫟很自然收拾好表情,開門接過厚厚一沓邀請函給張定北,張定北掂量著分量,這幾天都可以騙吃騙喝了真好,在那之前先把事情安排妥當:“櫟叔叔,心廣開的酒樓味道不錯,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吃頓便飯嗎?就當給我接風洗塵了。”

“不了,你也別天天纏著心廣玩,她生意繁忙,你可別拖後腿。”張櫟壞笑著,他眼神在二人間流轉,之前聽堂哥說安兒帶了個女孩回來還坎坷不安怕是個貪圖張家家業的,最近來了發現這姑娘不僅臉蛋不錯更是有生意頭腦,酒樓蒸蒸日上生意就是最好證明,看賬本算賬更是一把好手,不僅生意上天賦異稟,連張家上下大大小小事物都打理的井井有條,整個張家下人都佩服她就能說明為人處事上也出挑,這小子什麽狗屎運撿到這麽大個便宜,相比之下張安都快成花瓶了,也難怪堂哥對這個姑娘也讚不絕口,甚至放心把管家權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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