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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城:雙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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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城:雙喜

來人手忙腳亂捂嘴,他對張定北這個反應那叫個摸不著頭腦:“你這孩子怎麽亂說話。”

你跳到別人船上還汙蔑人亂說話,張定北哪受得了這氣,一口咬在他手上,躲到聞風而來的周夫人背後:“他要綁架我。”

“不是,我是鄭家鄭紓,奉家主命令來接二位。”那人兩只手在空中揮舞解釋。

鄭家獨子不是說大病一場,這身強力壯可以打死頭牛啊,張定北表示質疑。

同樣表示質疑的還有周夫人,她掐著腰:“你們這是哪門子待客之道,我兒子膽子小,看你們把孩子嚇得,給我孩子道個歉,要不然把你丟下去餵魚。”

好標準的為難,這不得來個莫欺少年窮然後大打出手,再感慨個後生可畏次子萬萬不可留,張定北都準備好看戲了,鄭紓後退兩步保持距離,就這麽直挺挺跪下去:“鄭某唐突,冒犯趙公子,還請二位大人不計小人過。”

還真是能屈能伸,張定北覺得掃興擺擺手這件事算是翻篇。

“我們家主讓我來接二位進去,現在情況也都知道,這麽多人大張旗鼓進去不太好。”沒人開口叫他起來,鄭紓就跪著,他腰背挺直說著。

知道不好別請啊,張定北低頭翻個白眼,你們這不浪費時間嗎,周夫人把鄭紓上上下下看個遍:“這樣啊,安兒你收拾點換洗衣物,我們入鄉隨俗。”

這怎麽看怎麽像個局,真不是調虎離山嗎,戲本裏孤身入狼穴是團滅的標準開端啊,張定北抹把臉優先去底下給黎國餘孽送糧,並說明突發情況會很多日不到,給了個通訊石叫他們沒糧用這個聯系張定北。

安置好後張定北胡亂從收納石裏拉兩件衣服包成包裹,出去時鄭紓已經站起來了,站得像個桿筆直,他主動幫張定北拿起包袱,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張定北拍拍手主動向周夫人伸出手,周夫人用靈力托起張定北跳下船懸浮在水面上:“看什麽看帶路啊。”

兩人一前一後踏著水走,張定北被提著感慨周夫人好臂力,漸漸的路上有了行人,他們步履匆匆衣衫襤褸,嘴唇幹到開裂河流就在旁邊也不停下喝口水,有個男人拉著孩子抱著包裹跟著走,孩子拖累他步伐他被後來趕路的人撞到,包袱落地露出半截手掌,其他人習以為常各自趕路。

按道理張定北應該大驚小怪,可是他懶得,免得再看見這些畫面他低頭不說話。周夫人和鄭紓腳程比這些人快不止一星半點,很快就到了碧城,碧城城門口設欄,還有幾大鍋米粥給趕到碧城那些人發粥,只是依然不放他們進城。

兩人用靈力跳上城墻,周夫人抿嘴閉眼看不出喜怒來。落地後張定北低頭看城墻下,那些人在這個角度看來就像烏黑蟲子,他們擁擠哄搶稀少米粥,真是可憐呢。

“別看了安兒。”周夫人不忍聽著這些聲音,張定北看著也覺乏味了,點點頭跟在後面,周夫人趕著逃離現場“走吧。”

進城瞬間張定北幾乎是即刻捕捉到一絲熟悉氣息,他面上不露痕跡,奇怪在於碧城有古怪他居然找不到氣息來源準確位置,張定北站在鄭府前,可以鎖定來源就在這附近。

有事幹了,看看這鄭家內有什麽乾坤,周夫人和鄭家家主兩個人說著客套話,張定北打個哈欠揉眼睛,鬧著說無聊要自己逛逛,鄭家家主只好口頭叫鄭紓帶張定北走走。鄭紓走得拘謹,基本上是跟著張定北後面,生怕跟丟了。

也不用怕,連你都甩不掉他張定北還要混?張定北暗地裏靠著孫家功法和鄭紓拉開距離,不著痕跡在個拐角處視線盲區翻墻溜了。誤入地方是個少女院子,張定北確認趙紓離開後,轉頭有個看著就有福氣的姑娘掃把頭對著他嚴陣以待,張定北舉起手表示自己沒有半點威脅力:“姐姐我躲人,我現在就走。”

那姑娘不動,張定北就當她默認,到門口推下門,沒動,沒道理啊,張定北腳壓在半邊門上,手拉住另外半邊門把手,整個人後仰,這門硬是紋絲不動,張定北偷看那姑娘,基本敲定她沒有靈力,於是暗地裏用靈力加持,不能說打不開只能說毫無成效,思索再三張定北決定用靈力探索一探究竟,這一探不要緊,探出問題了,這院子上了封印。

能破倒是能破,但是搞出動靜在所難免,其他人來了不好搪塞過去,怎麽說張安也不應該有靈力,翻墻跑步,這姑娘個大活人在這,說出去也不好解釋,這張安怎麽要靈力靈力沒有,要武功武功沒有,什麽繡花枕頭。鄭家也是有毛病,關個凡人上什麽封印,拿個鐵籠子不就好了。

突然間進退維谷了,張定北抱頭蹲下自閉,他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老是能遇見到這些破事。那姑娘也是個心善,她看著認為張定北沒有惡意,於是安慰到:“別怕,一會有人給我送飯,我和他們解釋一下你就可以出去了。”

漂亮,現在還得在給你送飯的人來之前想辦法出去,火上澆油啊你這是。但說是毫無辦法其實也不是,翻墻出去還是可以的,難的是這個目擊者,但是讓個凡人無聲無息憑空消失又不是什麽難事,就怕這凡人對鄭家有什麽重要,要是他們打破砂鍋非要追查真相就棘手了,初來乍到也沒什麽替罪羔羊可以用,張定北眼睛彎彎:“姐姐你為什麽在這啊。”

“我叫馬雙喜,在這準備嫁人。”婚禮前夕新娘沒了,難免會被當成逃婚,對於鄭家是實打實顏面掃地,怕是掘地三尺也會找出真相,那是殺不得了。這下真進退兩難了,張定北在倒黴這件事上還是對自己很服氣的。

那姑娘很善解人意,她小聲問到:“你是不是不想讓人知道你見到我啊。”

聽起來怪怪的,但是大差不差,張定北鼓起單邊腮幫子,擺出副苦惱委屈樣子,編個借口:“我娘要是知道我亂跑會罵我的。”

“這樣吧,你跑進來這件事就當做我們小秘密,我會守口如瓶的。”馬雙喜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來在嘴唇上劃一下“你就像剛剛翻墻進來一樣翻墻出去。”

在衣袖下,張定北紮破手指結個契,和凡人締結契約容易很多,契約束縛是單向,自己不用許下等價諾言,他睜圓眼睛折起衣袖翹起小拇指:“拉鉤。”

“好,拉鉤。”馬雙喜渾然不知,念完吞千針誓言後,大拇指摁在一起,契約達成,張定北打算拉開,馬雙喜卻註意到拇指血跡“一定是你剛剛翻墻劃到了,我拿布給你擦擦。”

說著抽出塊手絹給張定北大拇指捆成個雞腿,這包紮手法和敖廣異曲同工,張定北突然感覺她挺親切,倒完謝就翻墻出去。

他進來時就發覺這裏和他有股靈力共鳴,他修煉功法多且雜,可是同源而生的只要黎國老板娘喬十的和敖廣教他的龍族功法,這兩種大體天差地別,但是根源上同屬天修流派,對土地靈力依賴極深,如果從小到大都是修煉這個,只要經驗老道閱歷夠廣都可以判斷出這人哪裏長大。

而這靈力很顯然來自海洋,具體哪塊張定北還不能判斷,他甚至幻想是不是敖廣就在這裏,雖然可能不大但總歸不能放過,可是這具體位置還得費時間找。

走了半個府張定北被花園池塘中心巨型木雕吸引,這裏乍看基本上平平無奇,雕得是只大鳥還帶有火焰元素,像是神像般立在這裏,這可奇怪了,修士崇拜神明不奇怪崇拜只鳥就奇怪了,尤其是這鳥還和傳說中鳳凰相似,這鄭家是丹修又不是禦獸那脈。

蹲下五指接地,張定北屏息想探索究竟奧妙,就有腳步聲漸進,鄭紓靜靜站在他後面不出聲,張定北還沒展開靈力,也還好沒展開,他回頭假裝被嚇到,拍著胸脯閉眼說道:“你走路怎麽沒聲啊,嚇死我了,我剛剛看見只蟋蟀,被你一嚇蟋蟀沒了,你賠我蟋蟀。”

“不好意思,我是無意的,我抓一只給你賠罪?”面對無理取鬧,鄭紓立刻道歉,主動攬責任還提出解決方案。

這麽懂事不刁難可惜了,張定北指著雕像:“蟋蟀跑那上面去了,你去給我抓回來,我就要那頭。”

“可以,但是你娘找你,我們先過去再說可以嗎?”鄭紓仍舊保持禮貌,只不過剛剛不緊不慢提意見,現在一說要去木雕就要支開他?掩耳盜鈴啊,張定北篤定木雕有問題,只是眼下沒法一探究竟,只能等晚上再找機會。

記住位置,張定北和鄭紓離開,他不想鄭紓有機會套自己話,先下手為強主動分散鄭紓註意:“你見過新娘姐姐嗎?她漂亮嗎?是個怎麽樣的人啊。”

“漂亮,長得很有福氣。”鄭紓點點頭,隨後細若蚊聲像嘆息“可惜樣貌和人不一定一樣。”

這話聽得張定北覺得她在內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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