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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城: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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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城:接風宴

叫他過來感情是來吃接風宴,張定北坐在周夫人旁邊咬筷子,在等上菜時他註意到丹火。

丹修立足之本就是丹火,也是其命脈區別開他們和普通修士瞎煉出來丹區別地方,張定北還是頭次近距離看到,這火焰被保存在個琉璃盞內,無需燃物供給,火焰波動紋路像波濤般。

丹火來源有許多,但是個個可遇不可求,所以丹修傳承極其依賴師承和家族繼承,不管哪種一代只會有一個人,煉丹又是實打實靠手藝,同樣材料不同人煉出來也有優劣之分,高階丹藥不僅材料難尋失敗率高,煉制過程還自帶丹毒,幾層下來搞得出自丹修的妙藥價格越炒越高,那些被壟斷配方的獨家丹藥更是天價。

可惜他煉藥方面天賦平平,煉點療傷的自給自足還行,煉稍微難度高點的就是災難現場,慘烈程度堪比敖廣做飯。好吧,張定北承認自己這方面比阿廣做飯還不擅長,阿廣是不好吃,他是藥到命除,反向思路也許他去制毒會是個天才。

“聽說鎖天鏈持有者在元國現身了?”鄭家家主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你們可知道他身份。”

語氣很溫和,周夫人也不隱瞞,把知道信息和盤托出:“找不到啊,你說他一出來就殺了孫家滿門,按道理應該和孫家有血海深仇才說得過去吧。可是孫家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草包啊,我們把他們家祖宗十八代仇人扒出來了,基本上就是在凡人那邊狐假虎威,保險起見我們連那些凡人都查個幹凈,除了當地富商楊家以外那些人說起孫家都是避之不及。”

“那楊家什麽情況。”

“他啊,他們家徹頭徹尾凡人,他們家家主嫡姐嫁給孫家那草包被始亂終棄了,死前留了個女兒,楊家想把姐姐遺腹子接回來養,但孫家不放啊,當搖錢樹勒索楊家給錢,一勒索勒索到滅門也沒放人,那小姑娘可想而知肯定也沒活下來。然後那楊家不幹了,他非說我們修士都是一丘之貉,肯定是我們把他外甥女藏起來了,等著以後分家產用,說給我們錢把外甥女還給他。”周夫人拍掌推開手,滿臉無奈“這不有病嗎,現在專門雇了個人去無憑宗門口擊鼓。”

聽完後鄭家家主看著也很無語,他抖著嘴角半天才找到角度聊下去:“這和無憑宗有什麽關系。”

“因為孫家家主賭錢欠了一屁股債,賭場老板是無憑宗五長老義兄的表哥的鄰居,五長老自己都不知道有這個賭場,人凡人哪管這些一口咬定,他為什麽非覺得無憑宗那種體量會缺他那些銀子。”想起這事周夫人腦袋嗡嗡的,那個凡人執著程度饒是她見過奇葩無數也屈指可數。

倒吸口涼氣,鄭家家主摸著下巴:“這麽說鎖天鏈持有者你們也不能鎖定準確身份。”

“我懷疑和我家老頭子有瓜葛,目擊者說持有者還帶著個黃毛丫頭,戴著白色面具,老頭收了個徒弟,也帶過個描述差不多的來聚靈閣,只怕這三人都和老頭有點關系。”周夫人說完張定北咳嗽兩聲,周夫人拍背給他順氣“我這兒子身體弱,別見怪哈。我們繼續說,但這也只是我猜想而已,沒有證據的事,那些老頭子你也知道,活得久了天天琢磨作妖。”

“你家老頭子收徒了?什麽樣人可以讓他收下?”鄭家家主放下酒杯,他對這事實在震驚,存世幾位凡神收徒實在罕見,上一個還是無憑宗那位收了周禾安,然後周禾安就成了會元弓半個持有者。

聳肩後周夫人給自己倒上滿滿杯酒,一飲而盡:“不知道,那貨戴著面具,流派也判斷不了哪派感覺都學了點,但是看著身形也才十來歲,十幾歲光陰掰開揉碎就算他從娘胎裏開始學,照理來說每派都學也只能學個入門,我懷疑他是個侏儒,你懂吧就那種面具揭開臉五十歲。不過鎖天鏈持有者倒是捋出個思路,他燒孫家用的助燃液是南海那塊特產,原材料就是南海獨有海草。”

你才侏儒你全家都是侏儒,當事人表示同齡人裏他算高的了,張定北扒拉口米飯。

一直站在鄭家家主旁邊不吭聲的鄭紓突然問:“那鎖天鏈持有者長相可有線索。”

“沒有,那貨裹得和粽子一樣嚴實,白花花的布垂下來擋得連蚊子都飛不進去,這人走樓梯真的不會摔死嗎?”周夫人又倒杯酒抱怨到“你說這人是不是招蚊子,幹脆頂著蚊帳走。”

謝謝關心,我會低頭看路,還有那是傘,張定北滿心那我走。不是你們能不能換個人討論,別老抓著他不放行不行,張定北已經可以想象到各門各派茶餘飯後會怎麽討論他。他也察覺自己做事還是不夠縝密,居然沒想到他們可以靠著區區助燃液燃燒後景象追尋到南海,這樣虎頭馬尾可不行,再這樣下去日後遲早露出破綻。

“不是,你們為什麽格外關心鎖天鏈持有者。”周夫人往椅背一靠“我可提醒你們,你們丹修地位是高,真刀實槍起來別說神器持有者,我都能給你們端了,別作死你們打不過人家。”

高舉酒杯,鄭家家主開懷大笑:“我們可不敢動這歪心思,只是神器於修士界,就相當於武林盟主令牌於凡人江湖,我們鄭家雖然常年於人世,但底子還是修士不是,關心未來命運無可厚非。”

拿了這麽久神器,張定北還真沒感覺到自己地位有那麽高,天天不是被抓就是有人想抓他,看著他眼神和狼看見肉放綠光。

“我都想問這規矩誰定的,最早神器持有者就是登天宗的那個修緣,被權利膨脹到什麽地步,最後直接墮入歪路。周禾安以前還行,現在問題也暴露出來,整個人都頹了,會元弓還有半邊在明黎宗手上,明黎宗啊我去。”周夫人吐苦水,她想說這件事很久了,偏偏存世幾位凡神為其背書,這才是神器持有者就是修士首領最大支持,才是這麽離譜說法傳這麽久,還能執行起來的靠山,而且那些凡神瘋起來不當人的。

比起周夫人對這些嗤之以鼻,鄭家主就是另個極端:“神旨意肯定正確,這可不敢詆毀。”

有沒有神族都是個問題呢,周夫人其實不相信神族存在,就算有她也不崇拜他們,人族一磚一瓦都是憑借自己勞動創造出來的,那些神明是下來幫忙和泥了還是砌墻了,無功不受祿他們憑什麽啊,擱天上呆著啥也不幹還要他們頂禮膜拜。

這和天族確實沒什麽關系,張定北是知道點內幕的,這事就是周家老祖在內幾個凡神為了讓修士都前仆後繼不顧後果尋找神器編織的騙局,連自己人都騙夠狠,不愧是他們。可問題就來了,最開始是誰告訴他們神器可以打開天幕,這又是個新問題。

糾結這個做什麽,按照人族壽命,張定北不認為自己陽壽能到那天,顧好眼前重要,他好奇心還沒濃重到要把所有秘密查清楚。他沒興趣知道那些,而且知道太多容易短命,他想要的就是找到阿廣,然後帶著阿廣一走了之回東海,外面天翻地覆都不關他的事。

很快就到了晚上,這鄭家居然還有禁宵制度,張定北乖巧蓋上被子,和周夫人道晚安,假寐確保她離開後翻身起來,摸著黑披件外衣出去,借著月色看不真切,可池塘邊分明已經有人,張定北躲在灌木裏暗地觀察。

那人踏水至木雕前,嘰裏咕嚕說著什麽,張定北聽不真切,收去氣息要上去聽,感覺到附近有個修士,於是作罷。那個修士正是鄭家家主,自己定禁宵自己還大半夜瞎逛,又當又立狗東西,張定北扣葉子表示鄙視。不過這下他看清楚了最開始在這晃的那個人是誰,好家夥鄭紓,你們這規矩是針對客人是吧。

然後鄭家家主把鄭紓拍湖裏了,吐槽早了草率抱歉,張定北看著鄭紓上下撲騰,顯然不會水,鄭家家主手臂環著問:“你來這幹嘛。”

這張定北就要抱不平了,這都要淹死了你還指望他開口,你倒是救上來再問啊。張定北打算直接走免得背黑鍋,萬一淹死賴他頭上怎麽辦,別人家事少管,奈何走兩步突然冒出股靈力,這靈力和張定北產生共鳴,毫無疑問這就是他要找的,靈力主人很著急可是被束縛住,隨著靈力加強共鳴越發明顯,再過會他會暴露位置,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己出去。

壓下靈力共鳴帶出來反應,張定北找出傘出了草叢,用孫家功法繞後手起用傘給了鄭家家主一悶棍,生怕他倒下位置不對,補腳給他踹水裏。慢悠悠打開傘垂下幕布,張定北用靈力把鄭紓拉出來,鄭紓出水後那個靈力驟停,這是為什麽啊,這貨身上有什麽機關嗎,張定北蹲著和正在咳水的鄭紓面對面,他很確定自己在敖廣身邊從來沒見過這人,那這靈力主人難不成不是敖廣。

正想要不要把鄭紓綁走拷問清楚,周夫人已經被剛剛冒出靈力吸引過來,那麽大把大砍刀直接懟頭來,張定北喚出鎖天鏈輕易擋住,稍微使勁就把她震遠,周夫人後空翻後落在水上拍拍肩上不存在灰塵:“小兄弟你姓曹啊,這麽及時。”

姓什麽你心裏沒數嗎,張定北鎖天鏈紅繩炸開迷惑在此人視線,借著這個空隙離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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