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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元弓: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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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元弓:塘底

水神?我看你是腦子有水,能力沒多少逼倒是挺能裝,張定北心疼衣服都是墨點子,他居然真的被陳羽拖住了腳步,想想更氣了,張定北抓起陳羽頭發拉起他整個人,不顧他敲打自己手臂,扣著頭往剛剛敖芽墻上破開的洞甩出去。

走過去張定北踩上陳羽腦袋,用腳後跟磨著壓他腦袋入土。嘖,現在張定北知道敖芽在哪了,天上青龍翺翔於天風卷起落葉點綴她身旁。

腳剛離開陳羽腦袋,陳羽就身體力行演示什麽叫身殘志堅,他抓著張定北腳踝蓬亂頭發下露出堅定眼眸,他要說些什麽,一張嘴血就哇聲嘔出來,張定北擡腳猛踹他頭部。

就算這樣陳羽也始終不松開手,張定北眼一閉用腳尖踢向陳羽喉嚨和下巴連接那塊軟肉,人體本能使陳羽身體背叛它主人意志。為了避免死灰覆燃,張定北用蠻力抓著陳羽頭,砸向墻。一下,為什麽偏要忤逆他,兩下,為什麽偏要礙他的眼,三下,為什麽這些人永遠不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

就像丟垃圾一樣,張定北毫無心理負擔把頭破血流的陳羽丟在原地瀟灑離開,全然不管蟻窩中螞蟻聞腥傾巢而出,舔舐著浸濕土壤的血液。

上蒼沒有好生之德,人有。趴在帝夋像案板下的小和尚本來就是來偷閑的,誰知道八百年不見有人來拜的神像居然有人來,他只好縮著怕被發現,告訴了主持怕不是要挨罵。

誰知道小情侶濃情蜜意時來條攔路虎,還把殿拆了,他抱著頭生怕小命嗚呼,等到動靜沒了他才趕從幕布裏冒出頭。本來就缺乏維修的殿堂現在像是經歷過一場地震,墨水把殿染得烏漆抹黑,唯獨神像幸免於難,準確來說它現在比之前還要幹凈,小和尚詞語匱乏,不太恰當形容就像是煥發生機那樣煥然一新。整面墻被拆下來,半個屋子都踏了,這個殿岌岌可危在坍塌的邊緣來回蹦跶。

小和尚手腳並用連滾帶爬逃出出,生怕晚一秒就要被埋在底下,跑太快後果就是來不及看路,於是他被半死不活得陳羽絆倒,孩子一摸一手血,他顫聲:“施,施主?”

底下這些一看就是不同門派修士,按顏色站,赤橙黃綠青藍紫都有,看來來的門派挺多。你們圍這人擠人看人頭呢,張定北擡手鎖天鏈直沖雲霄給敖芽腦袋來下重擊,接下來張定北控制鎖天拐彎把敖芽捆住,以迅雷不及掩耳把她硬生生拽下來。

這下那些修士不看敖芽了,看他了,有人問道:“你,您就是陳羽。”

落入地面的敖芽化為人形,晃著她不聰明的腦袋,張定北環顧四周用鎖天鏈勾住修士群裏一個用棍之人武器,搶到手裏要了結敖芽。

他想開了,反正剛剛他對陳羽下了死手,就算陳羽不死一時半會也醒不來,多的是時間補刀。都做到這份上了,幹脆把敖芽一起弄死,回去就和敖廣說是這些修士幹的,還能永絕後患,只要一會把這些修士一起解決滅口就好。

該怎麽說呢,就說,阿廣那些修士識破敖芽身份,不顧青紅皂白就要動手,敖芽浴血奮戰和他們同歸於盡了,信不信都蓋棺定論了。

就要動手時張定北感受到敖廣靈力正在靠近,他改變計劃拿著棍子跨過敖芽隔在她和修士中間,棍子橫在地面表現出保護姿態,他硬生生擠紅眼:“剛剛我們遇到了個修士,他非說我和陳羽哥身上有龍妖氣息,為了保護我陳羽哥他,他。”

“他怎麽了。”敖芽從後面抱上來,尖聲詢問“你說話啊搖什麽頭!”

“我不該私自上來,如果阿廣也在這他一定可以逃出來,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張定北抹把惺惺作態的眼淚,帶著哭腔,他滿意於敖芽收到打擊失聲模樣“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但是我們走好嗎,我們回去找阿廣我們回東海吧,我害怕。”

悲傷時通常沒有過於精力來辨別消息有沒有漏洞,敖芽對張定北實力不了解,背後警戒拔刀相向的修士為這套說法增加說服力。

“芽兒定北!”敖廣擠過熙熙攘攘人群,姚沅芷和步知兩個人都沒拉住他,他看到的是張定北滿身都是觸目驚心血跡哭得稀裏嘩啦。

是敖芽雙目緊閉,重重倒在地上,捂著頭嚎叫。

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這裏會有這麽多修士,敖廣沖過來抱住幺妹,芽兒就像兒時一樣在他懷裏汲取溫暖,她睜眼遲鈍擡頭,伸手回抱住敖廣脖頸:“哥?哥,對不起啊,這是最後一次任性了。”

她微微一笑拔下敖廣發簪。

好耶,這架勢是要為了陳羽殉情嗎,張定北饒有興趣等她自我了斷,然後她在張定北註視下吧發簪捏爆了。

這是什麽操作?發簪中間的紅色裝飾沒有木料掩蓋,露出本來面貌——一根纖長的亮麗紅色尾羽。

不止張定北,敖廣都傻眼了,他戴著這個發簪這麽多年,只知道爹爹經常開玩笑胡說這是他破殼就有的東西,不知道發簪裏面是這樣啊。尾羽自燃得絢爛,敖芽連著火焰把羽毛打入敖廣胸口。

臥槽什麽神經病,張定北推開敖芽,羽毛碰到敖廣遍化開無跡可尋,可敖廣身體反應卻證明他受到了影響,敖廣推開張定北蜷縮在地上身體止不住顫抖,易容術因為疼痛失效,靈力從他體內炸出,頻率就像在呼喚著什麽。

很快,荷花池作出回應,荷葉瘋長連結成門狀,門本身由水組成水流違背常理變成漩渦模樣立在那裏。

“會元弓就在裏面,有膽子就來吧。”敖芽冷笑這沖入門內,側門看這門很薄,但是敖芽沒入水中後裏面消失得無影無蹤。

門外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在猶豫要不要賭,但是只有步知毫不猶豫沖入門中,姚沅芷為了追步知也跳下去,無憑宗剩下那個帶頭的抱著劍左看看右看看:“我是不是也該跳下去?”

“芽兒。”敖廣撐著口氣,縱使頭重腳輕他也強行跟著上前,張定北自然是要攔著的,現在敖廣使不上力氣,他掙紮著“那是我妹妹啊。”

敖芽是他妹妹,所以阿廣可以丟下自己面對一群修士,張定北眼一沈松開手,任由敖廣晃晃悠悠走到門口跌入。

嘖,張定北撓頭,敖芽本來計劃是什麽張定北不知道,但是估計是想這些修士全下去吧,既然阿廣這麽在乎她,張定北自然要幫忙實現願望,張定北抹掉淚痕,剛剛哭得挺累,現在來點娛樂。回頭是面對未知和巨大誘惑猶豫不決的修士們,張定北展開鎖天鏈把他們全部圍住。

他跑上去跳入水門,鎖天鏈把修士籠統掃蕩進門,能拉進來幾個是幾個,連這都躲不掉死了也活該。

門內確實別有洞天,正身進去直面淤泥,這個淤泥也只是視覺上實際上接觸時更像是霧不沾染衣帶。

超越過淤泥張定北明顯感知到重力發生天差地別改變,他姿勢不變卻從腳向下,變成迎面向下,在半空中張定北俯視這湖底世界,大小基本上等同福安,從顏色來看房屋大多是青瓦白墻,與眾不同在於巨大無數蓮花纏繞成頂梁柱撐住淤泥不會塌陷落入這個湖底世界,張定北收回鎖天鏈半空中凝結幾個平臺給自己減速,平穩落地悠閑擡頭看八仙過海。

傻子不少,天上落下修士,運氣好的從巨藤扶近落下可以依附,運氣不好的垂直落體,張定北這時發現端倪,照理來說應該越掉越快,可他們落到離地面幾十尺時速度明顯下降。

這麽高居然最多落個輕傷,張定北開始找敖廣或者敖芽身影,正找著呢就有人舉著矛對著張定北下巴,來著挺熟的,張定北指的是衣服,這標新立異前衛打扮,這不是明黎宗的嗎。

那群修士裏張定北沒見到明黎宗的啊,陸陸續續有明黎宗從屋子裏出來,趁人之危鉗制住負傷修士,張定北粗略估計,數量最起碼是有進來的沒進來的全部修士數量兩倍。

這是一早埋伏在這了啊,張定北舉手蹲下他沒必要和這些人起沖突,敵暗我明怎麽說也該看看情況。

話說明黎宗真的缺乏創意,這牢房怎麽還是這個裝潢,這麽土氣建築一看就是他們自建,房子不是一兩天建的起來的,看來明黎宗早有預謀啊。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陳羽敖芽與虎謀皮啊。

這些修士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敖芽入了湖才發現明黎宗早在底下,她更沒想到敖廣居然跟著她跳下來了,尤其是現在敖廣情況並不樂觀,隱約有發燒癥狀。她抱著敖廣手足無措,正在猶豫是要按照計劃躲起來,還是沖上去大開殺戒時,天上開始下修士雨。

他們叫得大聲,成功把明黎宗註意力吸引過去,這個關頭敖芽被人用手臂勒住脖子向下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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