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會元弓:蓮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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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元弓:蓮花池

這四年來敖芽真的成長很多,曾經那個只知道吃飯和睡覺的小姑娘如今已經精通黑話,也習慣了風餐露宿絲毫不見嬌氣。

趕路這麽久每天接觸不算多,所以也沒什麽摩擦,到達福安後陳羽熟練戴上鬥篷,敖芽去打點客棧回來分配鑰匙,在這個間隙張定北註意到一批人,實在不是他想註意,這些人也太惹眼了,統一藏青色服裝加上不同武器,為首三個服裝不同兩女一男,顏色都是黑衣紅紋款式倒是各不相同。

他們對店家亮出令牌:“無憑宗弟子,我們提前預訂了房間。”

這是什麽孽緣啊,張定北心情覆雜怎麽哪都有你們,他低下頭盡可能不想引人註目,晦氣這是真晦氣。為了避開他們,張定北早早回房,想著趁他們不在和敖芽他們提換個客棧。

古人話總是應驗的不是時候,張定北回去路上就和為首一個女子狹路相逢,張定北低著頭避開卻聽見冷不丁聲:“張定北,哦不對,北辰。”

你誰?這人認識張定北可張定北不認識她,那個女子蹙眉直朝張定北而開,手撩開張定北臉側頭發,張定北看見她手腕處朱紅色菱形胎記。

步知,你是狗吧。張定北垮著臉,你是真愛吧,記這麽多年:“好巧啊。”

“不巧,我本來打算跑遍整座城也要蹲到你。”如果她不是女性張定北覺得她應該得帶點胡茬,她現在整個人精神面貌實在是太頹廢了,她後退兩步在眾目睽睽下給張定北跪下了。

跪!下!了!你起來!張定北瞳孔地震,你丫故意的吧,你起來,現在所有人都看過來了,張定北上前要拽她起來,拽不動。步知閉眼不動如山,低聲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等到我阻止了一切我會為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在那之前我懇求你,懇求你不要走上歪路,給其他人機會,給無憑宗機會,給百姓機會,給明黎宗機會。”

給你媽機會!你們怎麽動不動就百姓,百姓知道你們天天把他們掛在褲腰帶上嗎?張定北看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直接丟下步知不管跑上樓去,什麽神經病。

才跑一步步知就暴起扣住張定北手臂,謝天謝地無憑宗為首男子總算來了,男子架住步知要拉她離開,步知就像發癔癥一樣情緒激動:“我知道你要做什麽,不要,你還有選擇餘地!”

老子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你居然知道,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男子總算讓步知手松下去一點,這個瘋女人指甲刮破張定北手臂皮膚,張定北快準狠一腳踹在步知最脆弱的喉嚨,成功脫身。

“前輩,你又來福安了。”姚沅芷找房間時碰到敖廣,一對號碼發現居然還是隔壁“上次你走的匆忙我還沒來得及說聲謝謝。”

這語氣就像老朋友打招呼,敖廣都快以為自己記憶出問題了,就好像他沒在這姑娘面前暴露身份。

似乎是洞悉了敖廣想法,姚沅芷推敖廣進了他房間關上門加上個結界防止隔墻有耳:“前輩你這次來福安時機實在不算恰當,眼下各大門派齊聚福安其他客棧也住不了了,如果沒有什麽必要的事我還是勸你們盡快離開。若是要留下記得盡可能避開和我一起來的那個男子,他要是認出前輩是龍族絕對會刀劍相向。”

“你不介意我是龍族?”敖廣不解。

“我介意龍族,但是我相信朋友。”姚沅芷目光堅定“你是朋友,這就夠了。”

回到房間張定北越想越不對勁,步知語氣就像一早知道他要來一樣,思索再三他想先去找敖廣商榷,這步知陰魂不散遇到準沒好事。

這門是壞了嗎,為什麽推不動啊,張定北整個人壓上去推門,門依然紋絲不動,大聲呼喊也不應答,張定北很確定敖廣和他說先回房了。一氣之下張定北後退一定距離,助跑要踹開門,就要踢上去時門嘭聲打開,裏面是無憑宗為首的女子。

找錯房間了,張定北剎不住車眼看要撞上去時敖廣及時把女子拉開,接住張定北:“怎麽了這是。”

你怎麽了啊!你房間裏為什麽有個無憑宗啊,張定北對女子保持警覺,姚沅芷瞇著眼對張定北目不轉睛,敖廣暗叫不好四年前姚沅芷見過鎖天鏈,萬一剛好她認識鎖天鏈的話。

而張定北無所畏懼,大不了殺人滅口,反正這人靈力不差,大不了煉化了還能為鎖天鏈內積累的靈力添磚加瓦。

“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年紀孩子居然有這種程度靈力累計,而且靈力還這麽純粹,要是我們無憑宗弟子該有多好。”

敖廣張定北:……

謝謝老天爺,還好不是,張定北光是想想自己穿無憑宗校服都要打哆嗦。

“芽兒呢,我們可能要先離開避避風頭再做打算了。”送走姚沅芷後敖廣說道。

這倒是和張定北想法不謀而合了,這福安真是一瞬都呆不下去。問題來了陳羽和敖芽死哪去了,房間沒有該不會陳羽被識破身份抓進去了吧。

只見空無一人房子只有杯茉莉花茶,壓著薄薄一張紙“山上廟裏荷花池邊見。”

現在是拜神淡季,就算有也鮮少來拜帝夋像的,隔著鬥篷陳羽握住敖芽手,深情款款問道:“害怕了嗎?”

“不怕。”敖芽毫不猶豫,做出這個選擇不止是為了陳羽,更多是為了自己,為了理想“既然知道了我就沒理由麻木,若不反抗那就只配待宰。倒是你,你沒有必須來的理由。”

揭開鬥篷一角,陳羽蜻蜓點水吻上敖芽:“這句話我憋很久了,難得有這麽合適的場景,若是拜了帝夋,我們就是夫妻了,你願意於我生死與共嗎?”

“別告訴我你兩來這就是為了拜堂的。”張定北這叫一個肝火旺啊,好多年沒這麽氣了,你們耍猴呢,隨便進家客棧就是無憑宗預訂的,沒點貓膩都說不過去。

到現在張定北都後怕,還好是他先發現的紙條,來這路上張定北驚訝發現大批修士都在往這裏來,敖芽豬油蒙心了吧要把親哥哥置身險地。本來張定北還想者或許有什麽誤會,可敖芽見到來這是他是那種詫異表情,還往他身後探頭,明顯她就是想叫敖廣過來:“別看了,紙條我收起來了,阿廣沒看見。”

“兄長知道你這幅面孔嗎?”敖芽咬牙怒視張定北。

給張定北氣笑了,他反問道:“阿廣知道他妹妹聯合人族要害他嗎?”

“你什麽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害哥哥,我是要幫他!”敖芽死不悔改理直氣壯,她倒打一耙道“你們才是害他,他不該平庸,他有自己的使命。”

這下張定北聽懂一半,又是這套邏輯,替別人做出改變一生的決定還言之鑿鑿我是為你好,張定北也懶得理論,一人一棒子敲暈帶回去就好,要不是他們死了敖廣那邊沒法交代張定北都想給他們留這自生自滅。

話說到這份上也只能打一架了,但是張定北沒想到他的對手不是敖芽,而是陳羽。陳羽取下鬥篷,毛筆對準張定北:“說來怕你笑話,其實我很怕你。”

別介我比較怕傻子,剛剛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氛圍被這滑稽武器搞得蕩然無存,敖芽也是放心,留下陳羽破墻而出。

提前說好,這墻你要自己賠,張定北對著毛筆很無語,你們擱這過家家呢,他抿嘴喚出鎖天鏈去追敖芽。毫毛虛劃兩下,墨墻拔地而起擋住去路,陳羽滴下滴墨水,墨水落在地上就像沒入宣紙般散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張吞噬張定北腳下地面,然後升起高墻形成一個烏黑的圓柱形密閉空間。

這個過程張定北很確定陳羽沒用靈力,這毛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狼毫毛筆並非出自名師之手巧奪天工的靈器,見鬼了這是。

“天族水神還請不吝賜教。”

先是芽兒陳羽,現在連定北都不見了,敖廣就是去問一下掌櫃功夫,回來一個人都沒了,這福安是會吃人還是怎麽了?

“幾個月前各大門派收到一封來信,提出一個就是真假難辨但是沒人能拒絕的信息。”步知氣喘籲籲,很明顯是剛剛跑過來的,她扶著把手“落款人叫陳羽,各大門派已經按照信上消息前往廟裏池塘邊。”

追上無憑宗其他人時為首男子正不耐煩發牢騷,看步知拉著敖廣過來難免提出疑惑:“這誰?你就為了找他讓我們這麽多人等著?要是給其他門派搶得先機可怎麽辦。”

“師傅說的可不是要爭,我們是來保證不會殃及無辜的。”姚沅芷糾正道。

沒有停頓,步知拉著敖廣往山上走。上天啊,求求你千萬要趕上,她拋出句回答:“安全繩。”

“什麽安全繩?”男子趕上去問,他看這個新來的也沒什麽特別之處,而且何來安全繩一說。

“勒住張安不至於滑入歪路的安全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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