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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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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同類

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家了,入眼就是張定北乖巧看書和敖晅和公雞對罵形成鮮明對比,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嗎,敖欽感慨人與人差距,人家孩子都獨立看書了,自己孩子還大字不識。

“老欽我要的糖瓜你買了嗎。”敖晅整個人撲上來,憑借著龍族血脈帶來的體魄優勢,直接蹦到敖欽臉上,四肢黏在他頭上。

壞了,砍價太投入忘記了,這時候敖欽真覺得這弟弟姿勢像獵食八爪魚了,感覺下一秒就要扭斷他脖子:“呵呵你聽我解釋,哎呦去我別薅我頭發,禿了都。”

孩子再小體重也是在的,敖欽想拉他下來未果反倒是失去方向,雙雙倒地不起,敖晅四腳朝天敖欽乘機逃脫拉個鬼臉挑釁道:“小短腿你來呀。”

兩兄弟追逐打鬧在院子裏打轉,講道理你們能回自己家打鬧嗎,也就兩步路。張定北直到敖欽爬上樹吐舌頭後是真看不下去了,你們兩該不會要在這搞拉鋸戰吧,這是別人家誒,阿廣你能不能交點正常朋友:“我把雞湯熱了,阿廣你先進去喝了墊一下。”

突然敖廣想起陳羽,搬來村子前敖廣去陳羽家暫住,陳羽指著滿墻的畫說這些都是他父親畫的,他父親夢想是記錄遍所有魔族,以前他舍不得安定的生活,現在他沒地方可以留下了,他打算幫他父親完成意願,走遍大江南北用畫筆記錄下一切。芽兒鬧著要和他同行,東海龍主給他們令牌後給芽兒厚厚一打信叫敖芽順路給各族族長派信。

臨走前陳羽背著張定北,拉著敖廣到四下無人處,他偷偷摸摸對著敖廣說:“你是好人我知道。”

“謝謝認可。”雖然莫名其妙,但是敖廣知道陳羽在誇他。

“所以接下來的是,你看好了。”陳羽對著水井閉上眼深呼吸,全神貫註一只手空旋。

這個動作叫敖廣摸不著頭腦,隨即他睜大眼睛,清水從井裏冒出來,跟著陳羽動作旋轉。可陳羽身上沒有靈力啊,一點靈力都沒有用到,這是怎麽做到的。

“聽說我出生時下了三天暴雨,引發山洪。”陳羽精疲力盡,水球散開打濕地面,他坐在地上敞開衣服散熱“後來我發現我可以控制水,不是像你們那樣的,我感覺那些水就是我身體一部分。我從小在人群中得不到歸屬感,但是,我感覺那個孩子,是同類。”

那個孩子,自然是指張定北。

捧著雞湯,敖廣看著張定北,這孩子天賦確實好,年紀小經歷坎坷,陳羽說的同類意指何點。

“毯子蓋上,這天氣濕氣太重。”張定北註意到敖廣視線,指了指掛在窗邊釘子上的毯子,用口型無聲提醒到。

這把敖廣搞得哭笑不得,怎麽感覺反倒像是這孩子在照顧自己,敖廣取下毯子。百鱗祭後異常越來越多,敖廣若有所思隔著衣物撫摸胸口剛來村子時胸口天天發癢,熬過幾天倒是不癢了,大把大把鱗片脫落,新長出來的鱗片也模樣古怪。

後來敖廣實在放心不下到後山偷偷現真身看看情況,誰知道半夜三更的張定北居然也披個鬥篷偷偷摸摸尾隨他,敖廣記得他發現張定北在的時候下了一大跳,什麽時候張定北居然可以瞞過著他了,這孩子成長速度太快了,就算放在人族裏也不尋常。

那時敖廣急急忙忙現真身,本來想問張定北跟出來做什麽,張定北卻先一步開口,他保持著一如既往孩提般表情:“阿廣你這鱗片我見過,書上說這叫護心鱗,地下保護的是逆鱗,逆鱗連接魂魄可起死回生,被逆鱗救活的就會和逆鱗主人魂魄相連,功能就像黎國老板娘和她女兒一樣,和龍珠一樣是真龍標志。”

龍珠,敖廣瞬間想起那顆融入身體裏的紅色珠子。

“我還以為只存在書裏呢。”張定北兩手手指兩兩相接,笑容依舊是他一貫的天真爛漫“阿廣你是不是不希望別人知道啊,我會替你保密的。”

回到現在敖廣和張定北視線相撞,兩人相視而笑。何必愁前路,眼下正是艷陽時。

夏日來得氣勢洶洶,敖廣還在搗拾他一畝三分地,張定北恨不得把自己埋土裏,太熱了實在太熱了。隔壁敖欽敖晅抱著個大西瓜過來,濕漉漉的:“剛從井裏撈上來,可冰了。”

說到這個張定北就不困了,他擦把汗這鬼天氣熱得他打坐都打不下去,這瓜是村口劉大娘種的,皮薄囊紅花紋勻稱籽還少,還沒完全切開,僅僅只是刀插進去一個角汁水就已經冒出。

這瓜其實已經過熟,給點力就自己裂開,一人一塊瓜再陪著蒲扇還算愜意。敖欽問敖廣些有關於修煉的事情,顯然他是遇到瓶頸了,明明是同齡人,敖廣卻像個小老師為他一一指點,難得的是敖晅居然抵抗住西瓜誘惑,全神貫註練習跳舞,雖然慘不忍睹

沒讀多久敖晅就抓著頭發哭著臉抱怨:“啊啊啊,我記不住”

“放棄吧。”敖欽把瓜子吐到地上,毫不留情打擊親弟弟“就你那榆木腦袋是比不過別人的。”

“我今年九歲了!”敖晅不服氣揮舞小拳頭“明年十歲表演就輪不上我了!”

又開始了,敖廣和張定北對視,他們已經對這兩兄弟日常掐架感到習以為常了。

要不怎麽說這村子裏都是龍族血脈,對龍神實在愛的深沈,夏末要辦夜會給龍神慶生。做小吃的別的不知道做豆腐花的豆子都囤了一麻袋,做花燈的孫大爺一天要削六棵竹子。

當然這和敖廣張定北沒什麽關系,他們就是等著那天去逛的而已,主要是這龍神生慶有個重頭戲,就是不滿十歲孩子跳舞,也不知道這習俗怎麽來的,但是村子裏孩子都很向往這個位置,他們似乎有種只要跳了這段舞就離傳說中的龍神更進一步。他們知道就算這夜會幫得再隆重再盛大,他們和龍族和人族之間還是隔著血脈的吧?知道吧知道吧。

這些孩子裏不包括張定北,他實在不喜歡湊熱鬧,來這個村子這麽久了他連人都沒認全,說是村子其實規模已經有個小鎮人口了,孩子不算少也不算多,崗位就一個,年齡還卡得死,也難怪競爭激烈。

兄弟到底是兄弟,拌完嘴後敖欽下地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教敖晅這舞該怎麽跳,事實證明敖晅跳不好舞是血脈流傳。面對哥哥差強人意的舞姿,敖晅毫不留情嘁一聲後表達不屑:“你還不如我呢,你腰都彎不下去。”

為了證明自己壓的下去,敖欽努力把頭往底下低,終於是頭先屈服了,整個人不受控制翻個跟鬥。這不比跳舞好看,張定北實在沒忍住鼓掌。

摸著腰間贅肉,敖欽死鴨子嘴硬:“這是你哥我的改良般。”

“你可拉倒吧。”敖晅倒噓,大拇指往下指“廣哥哥你跳一個。”

突然被點名的敖廣被瓜子嗆到嗓子眼,捶兩下胸脯後詫異指著自己:“我?”

你點菜呢,張定北壓下敖廣的手:“要不然我來跳,要是不錯的話我也去試試看能不能當上這個祭舞。”

本來就被眾多競爭者搞得頭皮發麻的敖晅一聽這話自然是不肯,也只好扁嘴就罷。

“你想試試看?”敖廣側頭。

這都哪跟哪啊,阿廣是完全沒發現自己這麽說是為了給他解圍嗎,張定北撐著臉:“去的話就不能逛夜會了吧,比起給龍神祭舞我更想和阿廣去看看夜會。”

這話是真的,張定北不喜歡人擠人不喜歡洶湧人潮,如果可以他比較喜歡閉門不出就在屋子裏看書,敖廣陪著他就夠了。自從離開自己從小生長的村子後,身邊人來人往張定北不想也懶得和他們建立社交關系,唯一抓得到只有敖廣。

事實證明臨時抱佛腳還是比不上刻苦練習了一年的其他孩子,奪得桂冠的是村口一個小姑娘,張定北每次買筆墨時都能看見她吊嗓子,也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可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敖晅垂頭喪氣酸得緊:“今年祭舞衣服太紅了頭飾還重,我不喜歡。”

繡舞服的繡娘聽見了怕是要拿針紮你,每年祭舞舞服跳完後都會羅列在村中心大堂裏保存,不止祭舞這個職位搶破頭,就連繡舞服都是一種榮耀,所以不管是誰選上去繡都會格外用心。

今年的舞服融合和扶桑樹的圖案,水袖用的是雙面繡使得舞動時一面展示龍神一面緬懷扶桑,看來這村子和龍族並不是消息完全閉塞。

小姑娘興奮得跑向父母,腳上鈴鐺叮當響,聽得敖晅那叫個心煩意亂,敖欽破天荒買個兔子燈給他送過去要哄哄他,敖晅興致缺缺推開兔子燈:“我是大人了,我不玩。”

“十歲不到算個錘子大人。”敖欽抓著兔子燈懟敖晅臉“不就是跳舞嗎,你看定北心態多好,他連選都沒去選,至少你嘗試了盡力而為了,這就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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