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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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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獠牙

在四面環繞洗腦下,敖廣稀裏糊塗又捐顆東珠出去,敖廣欲言又止:“其實我不是常人。”

三人眼光虔誠看著——東珠,老和尚用袈裟擦拭東珠,吹口氣“施主,在我們這捐銅板無論多少皆是施主,我們祝他生活如意,捐錢達貫即是香客我們指點迷津,銀兩整腚便是貴賓我們鑼鼓相迎。”

“您這金額在這麽這就是菩薩。”大和尚言之鑿鑿“菩薩自然不是常人。”

“我以為你們供奉神是天族。”敖廣沒想到判定標準比他們妖族還草率。

這次回答他是主持:“長出糧食是土地,收獲糧食是農民,供奉天族能填飽肚子嗎?什麽時候自己辛勤勞作得出獎勵成恩賜,我們以佛門規矩教育小幺是因為他金鱗豈是池中物,雖無法知曉是哪位但可以肯定他是神族轉世。”

“所以你們要告訴他,天族該如何對待世人。”敖廣對諸位用心良苦醍醐灌頂,想想這些人為教會高高在上天族如何體恤愛民如此煞費苦心,誰能不說句辛苦。

“不,那些神高高在上指指點點,可實際上可小心眼了,他回去萬一要是還記得前塵往事和同伴嚼舌根被打擊報覆怎麽辦。”主持面無表情直說“在神族看來他們不降下災禍折磨我們就是恩賜,就是勞苦功高,他們怎麽不上天。”

大和尚糾正道:“主持他們還真在天上。”

“是啊,謝謝你科普我,你不說我還不知道,你地掃了嗎?大聰明。”敖廣真奇了怪,他剛剛為什麽會認為這貨道骨仙風,難不成人族都有兩幅面孔,果然呵斥完大和尚主持立馬對敖廣掛上禮貌熱情笑容,給敖廣燙個哆嗦“菩薩還有吩咐嗎,我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換個稱呼,謝謝你。”敖廣捂臉,他對這個稱呼接受無能。

確實對於龍族來說被叫菩薩會很膈應,考慮到這點他貼心改口:“嘶,那龍神?”

菩薩挺好,真的。

在滿寺僧人環繞式稱呼下,敖廣那基本上是逃下山,山上僧人是老虎,相對而言敖廣還是覺得張定北可愛。

可愛個錘子,老板娘要是在這肯定要扯著他耳朵破口大罵,啥玩意這倒黴孩子,天生反骨帶著純粹嫌命長,罵他反骨反骨都得落淚,這貨同理心比天族還稀薄,天族對上他都算道德標桿。現在她正對著張定北罵罵咧咧,講真面對著樹藤繞成喇叭張定北絲毫不虛甚至感到幾分滑稽:“這造型挺別致啊。”

“現真身了,滿意了嗎!等事情解決了我一定要打你屁股,我還要找龍族告狀。”你發聲結構到底是什麽,怎麽做到發出人聲,百年大妖本質上還是樹木嗎?她具有樹木特征嗎?實踐出真知,張定北摸著光溜溜下巴,從收納石拿出靈器,買這玩意真不虧,熊熊火焰燃起張定北脫手任由靈器自然落下。

大失所望是喇叭及時瓦解避開,靈器和大理石碰個響,不過這下張定北發現木藤往同個方向撤離,呦呵看來本體在那,那肯定是要避開焦點啊。

而在張定北所謂焦點處,老板娘肯定她現在要是人形眼皮肯定突突跳,她承認自己答應敖廣有私心作祟,鎖天鏈持有者還是個好控制小屁孩,持有者未必需要有靈力才能拿,但成為持有者後肯定可以修行。她已經因為靈力枯竭日漸衰弱,可這世道她女兒怎麽辦,人族凡人修士全部都在爭鬥。

或許她這個想法對不起張定北,可誰能想到一個小屁孩這麽缺德,不僅沒良心還莽,上個現世神器持有者修緣可以被圍追堵截下落不明,這塊香餑餑居然直接大搖大擺明知無憑宗在外面也敢出去。

不得不承認張定北是個天才,這個年紀同齡人還在打基礎他就已經可以自如運用靈力,學習能力強悍越級學習術法毫不費力,不管以哪族標準而言都是天之驕子。再加上持有四大神器,他施展範圍早就不局限於人族,這種時事下成長起來怕是可以改變格局。當然這與她無關,以她現在身體狀況估計是見不到那天。

偏偏擁有這種才能,居然毫無底線和道德,這年觀察下來這位道德底線次次刷新她認知,尤其是在人群中引爆炸藥,本來她以為張定北這人充其量是生性涼薄,可當時她才發覺這人根本就什麽都不在乎,他為自己可以喪盡天良。也是那次她做出個自私至極決定——她要讓容兒成為鎖天鏈持有者。

擁有神器意味著可以修行靈力,帶來壽命提高都是附贈,各大名門正派也會出於名聲為她提供庇護,各門派監視往往才是最好保護,好在現在張定北還沒成長起來,胳膊擰不過大腿容兒加上她命核帶來靈力對付張定北應該綽綽有餘。

可她千算萬算忘記容兒已經三世輪回,這世從小生長在她保護下,長大後在宮裏錦衣玉食,連殺雞都下不去手,怎麽會對活生生人動手。來到宮裏本來就是為了方便容兒動手,結果這孩子還躲著她,現在幹脆鬧失蹤,這種機會根本就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下次上哪找個這麽弱神器持有者。更何況此子日後必成大禍,現在把他扼殺在搖籃從長遠角度來說完全是為民除害,有什麽可過意不去。

而這個機會馬上就要流失,無憑宗那些人住在道德牌裏,要是他們發現張定北是鎖天鏈持有者肯定會保護起來,到時候這傻孩子在她死後該如何活下去。這種時刻,她還在兒女情長,老板娘幻化出人形,容兒趴在昏君腿上,他們兩在高高龍椅上談笑風生,就像躲在桃花源裏外界紛爭與他們無關。

樂師舞姬個個不少,沒到三十瘋病就犯,明黎宗符咒果然要不得,老板娘對著守三世女兒伸出手:“容兒,過來,我護你。”

曾經同個屋檐下遮風擋雨親人,如今心有隔閡相顧無言。

這氣氛凝重到敖廣寧可去寺裏待著,林澈摟著新納十夫人對林昏獻殷勤,林昏對林總督膈應,對林澈則是一如既往嫌棄,這個肥頭大耳家人好色膽怯壞事,換老婆比她裁新衣還頻繁。所有埋在底層矛盾在她被忽略意願嫁給王家時愈發顯露,劍拔弩張氣氛直到林忠姍姍來遲才偃旗息鼓,對於這個丟失多年家人,林家大多都是愧疚。

奇怪,敖廣記得林忠比他先走,怎麽這麽晚到,林忠不還意思撓著紮手頭發:“見到位大娘大把年紀挑著兩大擔黃豆進城,我就幫她挑,那黃豆太重我一次就拖動一筐,只好分兩次。”

那扁擔得多重才能讓個修士分兩次才能搬運,還得用拖,敖廣大概估計過林忠水平,就他這個恢覆力都不應該,而且這幾日為什麽那麽多農人帶糧食進城大包小包,福安有什麽大型趕集嗎。

“忠兒,過來,爹看看你。”林總督換上和藹面孔,招手叫他,大約是近鄉情怯,林忠拘謹著過去,林澈後知後覺撒開美眷自覺心虛觀察林昏臉色,林昏在這福安身邊僅存這個親人,有沒有雞毛蒜皮小事,一年相伴他們兩關系反而是家裏最融洽。

氣氛肉眼可見緩和下來,連帶著敖廣都放松不少,林總督翻來覆去關心林忠身體,事無巨細查問,林昏臉色不愉林澈手忙腳亂笨拙著捧著步搖討好,小妾撲上來撒嬌被他推開,他對著林昏笑得五官皺成團。

本來畫面就很亂,王家添把火後更亂,王小公子舀勺蓮子湯貼給林昏:“昏兒嘗嘗看,還有蓮蓉糕。”

“姐姐,我這裏有牛舌餅。”林澈從口袋裏搜出來幾塊完完整整,你這是怎麽保存啊,敖廣不禁懷疑這口袋裏是不是有什麽特定法咒,不然怎麽保證活動間不被壓碎。

二位你來我往,硬生生造出副“爭風吃醋”架勢,那邊王家大公子也不省油,這會功夫居然開始和那位十夫人眉目傳情起來,敖廣大力搖晃腦袋,太可怕這想法,他怎麽可以這麽想別人。

而王二公子源源不斷和王將軍抱怨這張將軍所作所為,笑嘻嘻說著諸如“活該他斷子絕孫”“軍營天天飛鴿子來,我想打下來加個餐他都呵斥。”念叨得敖廣腦殼痛。

搞得他現在都隱約覺得天上有鴿子飛,他漫不經心低頭不經意目光掃到林總督鞋,紫色鞋子和他衣服是在違和,尤其是上面圖案更是突兀,他在哪見過這個圖案。

準確來說,在黎國之前他應該見過明黎宗那副打扮,在……支離破碎記憶逐漸回籠,敖廣想起他在哪見過,這圖案是明黎宗宗主衣服上暗紋,早在去年他就在福安與明黎宗二人交過手。

他怎麽才想起來,敖廣找個理由匆忙離席,如果林總督和明黎宗有瓜葛那林府極有可能就是他們老窩,考慮到這年來林府只有點仆人守家,但基本維持生活照顧應該是足夠自給自足,可根據林忠所言林總督安排他住在在王家,所以可能性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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