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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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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滅親

要不然就是敖廣猜想正確,要不然就是林家府邸仆從人均修士,後者顯然不太可能,敖廣從屋檐上一躍而下匍匐在草叢裏,他親眼目睹這些人使用靈力,那麽他哥哥會不會在這。

易容術影響靈敏度,而真身太過招搖,敖廣幹脆化作人形面目,躲入水中唯一需要擔心就是白發會不會引人註目,好在林總督家水池開辟小河四通八達,上面還建造蜿蜒崎嶇棧道,這方便敖廣移動,他在水中跟著走道上步伐移動而移動,大紅錦鯉見他新奇不停環繞在他身邊,敖廣再三驅趕未遂幹脆攬住它撫摸。

“日子越來越接近,還是半點消息沒有?”這畫面他去年是不是經歷過,時隔一年同款被迫偷聽叫敖廣似曾相識“錯過今年又得等四年。”

石子沈入水底,另外有個人聲說:“至少會元弓可以確認在福安,回清石至今還不能確認地點。只是……”

“只是什麽,別磨磨唧唧。”

“你不覺得奇怪嗎?四大神器這麽多年各方勢力都在搜尋,除了登天宗棄徒手裏有個鎮靈扇其他都毫無音訊,這近幾年鎖天鏈直接現世,會元弓下落也不知道哪裏傳出來。”鎖天鏈?敖廣抓到重點,這些人該不會盯上張定北吧,他往上游點貼著地板聽。

而對這個疑慮,這人同伴完全沒放在心上:“不好嗎?我們只要拿到這兩個什麽無憑宗登天宗通通都得跪著。”

“太密集,各方勢力幾代人都一無所獲,一年內突然出現兩個尤其是會元弓,居然消息具體到地點。

這些年靈力密度每況愈下,可這兩年冒出來天才太多,鎖天鏈持有者還是個娃娃,我在他那個年齡都沒入師門,可根據宗主所說那個持有者已經具備使用能力。”說得還真是張定北,敖廣大氣不敢出,只聽那人接著說“哪怕是修緣當年名震天下天縱之才拿到鎮靈扇時可是巔峰時期,也無法駕馭還險些被反噬,而那個娃娃居然都可以和宗主過兩招。

還有無憑宗前段時間出那個姚沅芷十幾歲就可同時控八件極品靈器,周家那個周禾安也才十來歲啊,就已經得到周家正統傳承,這幾個哪個丟幾十年前不是想都不敢想,個個都是載入史冊存在。”

以前敖廣還以為張定北那個修煉速度是種族天賦,聽他們這麽說哪怕在人族張定北也算是天賦異稟嗎,慧極必傷回去後得叫張定北收斂點鋒芒。

良久亭內二人才移動,敖廣也借著棧道遮擋跟著移動,躲在陰影處看他們穿過小道進入房中,屋內已經有人恭候多時,數量不少。敖廣想出水查看他們在屋內幹什麽,沒註意到木頭倒刺,金色龍血珠從指尖冒出滾落水中,敖廣含住手指他打小血液就是這個色,和其他龍族不同這點他也很苦惱,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

離開水時小鯉魚還依依不舍啄他衣擺,這魚該不會開了靈智吧,敖廣伸出手觸碰它,用氣音說:“再見呀。”

“不要。”容姐聲音鏗鏘有力,她從小聽話很少拒絕,極少數任性次數屈指可數,一次為愛人毅然決然入宮,一次為自己可以保留為人底線救下張定北,這次她為自由,為擺脫那個幾百年前就化為把沙那個女人。

這次老板娘沒有遷就,而是直接操縱藤條就要拉容姐,出乎意料在於她這時遭到今天第二次偷襲,有人從天而降幹凈利落斬斷藤蔓,轉腰擡臂刀鋒劈出氣刃沖著她筆尖。

瘦死駱駝比馬大,就算她耗費大量靈力也不是這些宵小可以比擬,她毫不費力看都沒看就反手拍飛,這些犢子煩不煩張定北好歹有個神器傍身作為底氣囂張,這貨哪來自信蹦跶。

氣得她叉腰,還沒罵呢就被二百五皇帝撕心裂肺聲“哥”打斷,她正要罵人呢你攪什麽局,老板娘翻個白眼隨後揉眼睛,這地上張口閉眼可不就是皇帝便宜哥哥嘛,誰給你自信埋伏她。

好嘛,宋家老祖得氣活過來,廢物雙黃蛋可以說是,宋家個個瘋得可以青史留名還能穩居高位,關鍵在於他們瘋歸瘋可相對得又有鐵血手腕,有時候那些荒唐事大多是因為他們不在乎,不在乎百姓生死,不在乎倫理道德,他們什麽都不在乎。畢竟宋家人骨子裏充斥著冷漠偏執,他們看著個個情種實際上只愛自己,哪怕是先皇也有上前線禦駕親征魄力。

但他們絕不是自不量力,這兩廢物點心真給老板娘氣笑了,就這也敢給她設局。張定北都比這兩貨像宋家人,從性格到處事方式還有那個演技,就連雌雄莫辨皮囊,哪哪都像宋家那群瘋子。

嘖,還有張定北那犢子,老板娘不存在的頭蓋骨隱隱作痛,那家夥也是瘋得很有宋家風格,手上還拿著鎖天鏈,行走炸藥包屬於。

只能先放放,年紀擺那裏暫時應該掀不起風浪,先處理眼前事,老板娘大步向前,這時她遭到今天第三次偷襲,真新鮮,以前兩百年人生經歷都沒今天豐富,尤其這次偷襲她的還是個平平無奇宮女。

宮女喉嚨裏發出猛獸低吼,瘋狗般手腳並用撲上來,就要啃她。這麽拼,老板娘也懶得糾纏用膝蓋對著這貨太陽穴沖過去,她很清楚這個力度下去這位無名之輩怕是活不下去,可她顧及不到,宮女頭著地翻滾三圈倒在地上,露出臉。

臥槽,老板娘收回平平無奇這個評價,這貨臉上縱橫交錯這暗紅花紋,分明是明黎宗控制妖魔所用秘術,雖然理論上來說妖魔人族本質上沒區別,可明黎宗身為實打實人族門派,怎麽做得出煉化同族這種事。

不對,施法者在哪?

“百年大妖喬十獨木成林,善化形可擬萬物。”施法者在這,老板娘心情覆雜,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宋家會出個明黎宗,她印象裏宋家不是標配反骨嗎,步義對著你指手畫腳你不會起歹念嗎,真是你敢加入步義敢收。皇帝便宜哥哥手臂上纏繞著花紋,對著老板娘,背後琴師被他操縱舉著琴對著老板娘當頭砸下。

可以,這喪心病狂畫風很宋家,只不過啊,老板娘把整個屋內活人全部用藤蔓控制住,在咒語影響下他們還在不知疲倦掙紮著要攻擊老板娘,老板娘捏鼻梁語氣極度輕蔑:“就這?”

這貨是多瞧不起他,他看資料時是不是把兩百年看成兩年了。講道理,宋家歷代在修煉方面天賦從來不差,宋四章這個合成除外,這個也太拉胯吧,宋家哪個是天花板她不清楚,但這個絕對是地暖。

尤其宋四章還在鬼哭狼嚎,聽得她心煩意亂,只恨想當年沒搞死他,也不知道容兒怎麽看上這個懦夫,她教育到底哪環出問題,前幾世那麽乖巧可愛女兒怎麽變成如今這幅德行,這股煩躁在容兒對她拳打腳踢反抗時達到巔峰,偏偏宋四章還在添油加醋:“你憑什麽決定容兒要成為什麽樣人,你有什麽資格代替她決定,她想和我呆在一起。”

“一起幹嘛,送死嗎?”老板娘不勝其煩,抄起龍椅把宋四章倒豆子那樣倒地上,她這些話憋很久“真他娘智障,你是皇帝,知道什麽是皇帝嗎,為國為民,你爹四五歲當質子都知道大敵當前皇帝應該保家衛國,都知道要上戰場真刀真槍,你呢,都打到腳下還在醉生夢死,你就像個笑話,白癡到遺臭萬年。”

這話精確踩到宋四章痛處,他急赤白臉反唇相譏:“你既然那麽光明磊落為什麽強迫容兒走你要求道路,她有自己原本名字,她有自己父母,不是你!你拉著她要她用人生作為代價陪你活在舊夢裏!”

所以說她最討厭宋家,他們刻薄又惡毒,就算是宋四章也耳濡目染學到幾分精髓,老板娘冷眼藤蔓纏繞住亡國君喉嚨,她一忍再忍現在忍無可忍,過於漫長生命早就消磨掉她憐憫之心,支持到今天只有曾經那個在雪地跑向她給她捂手和她包餃子的親人,其餘生物於她而言根本就無足輕重。

她很久沒體驗到疼痛,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這次她一次性感受到,容姐哭哭啼啼握著她百年前送給容兒笛穗幻化而成利刃,另一頭準確無誤刻入她命核中,為什麽,為什麽是你動手,她只在乎你啊,老板娘難以置信伸出手想看看這個女兒真偽。

而她還沒觸碰到容姐就哭泣著退後半步,眼中沒有後悔而是解脫,宋四章劫後餘生大量空氣湧入肺部導致劇烈咳嗽,容姐撞開老板娘跑向皇帝,關切問:“疼不疼,你有沒有事。”

而命核破碎後老板娘簡直稱得上弱不禁風,居然真被撞倒在地上,她清晰感覺到靈力潰散離開她身體,周遭所有都開始模糊,容兒前幾世離開人世時也是這種感覺嗎?

“下手真狠,哥,她這下是不是死透了。”宋四章握著容姐手,轉頭興奮詢問便宜哥哥。

擦幹嘴角鮮血,便宜老哥上前查看,真如同神諭描述,集中命核後維持不了偽裝顯現出本來面目,激烈興奮與自豪直沖天靈蓋:“死透了,同源靈力使用本命靈器攻擊命核,帝夋來了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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