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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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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出宮

論彪悍老板娘是祖師爺級別,張定北敖廣大老遠就見著老板娘提著算盤攆雞崽式攆著皇帝跑,這可是皇帝啊傳出去影響多不好,你倒是關上門打啊。你別往街上跑啊,還記得你是“溜”出來嗎?往屋子裏跑,爬樹都行啊,真丟人。

值得玩味在於,容姐都在冒著挨打風險去勸,可是皇帝這個哥哥卻只是看著退後半步,塑料兄弟情莫過於此,最後因為長期混吃等死缺乏鍛煉,皇帝成功平地摔摔個狗吃屎。

這藥酒拿回來後首位使用者居然是皇帝,敖廣有樣學樣上藥,手法比老大夫溫柔許多,可敖廣怎麽說也算半個習武之人,再加上沒經歷什麽風吹雨打皇帝嬌氣得很,叫到樹上鳥窩都掉下來,老板娘不勝其煩踹飛椅子:“大男人叫什麽叫,我來。”

你來,那怕不是公報私仇,敖廣被推開張定北極有先見之明捂住敖廣耳朵。老板娘上手才是重量級,殺豬都沒這陣仗屋頂仿佛都抖三抖,原本只是扭傷在老板娘猛如虎操作下直接升級成腫脹。

醫館那位可是師從於你,張定北松開手拍拍腦袋,耳朵好像不靈光了,敖廣提議道:“要不然,去找醫師吧。”

“不用,他皮糙肉厚,你要相信我醫術。”你個開客棧醫術有什麽可信任嗎,張定北腹誹,但老板娘又不給他看病他自然也不會多管。敖廣雖擔憂,但老板娘他們可是這位宋公子家人,在他影響中家人肯定會為對方著想,怎麽可能會害家人。

今晚他們留宿,皇帝完全沒有包袱非要和他哥抵足而眠,容姐顧慮著安全問題也沒直說,你們這愛人當得也沒法敞開心扉嘛,老板娘嗤笑著:“真肉麻。”

“兄弟正常。”在場只有敖廣不知道皇帝身份,他對這人印象不好但也覺得老板娘對這個女婿過於苛刻,哪怕是陌路人也不該被無時無刻打壓冷嘲熱諷。

對老板娘態度張定北認為無可厚非,捧在手心女兒給人當妾還美其名曰為朝堂,連朝堂都得靠女人,感情你屬鴨,可這怪不得他人看你兩你情我願,只有老板娘在瞎操心,可憐天下父母心。

敲開敖廣房門時敖廣是懵著,他沒有意料到張定北在門外,張定北故意直起手臂,手腕聳耷,保持住不太好意思靦腆閃避敖廣目光:“好痛,擰不了毛巾。”

“我幫你,先在我這休息吧。”敖廣打開房門,主動去張定北房裏搬被褥毛巾過來,張定北甩甩手腦內演練對話。

等敖廣回來張定北已經差不多排好,敖廣拿著條毛巾,帶這冰碴那種,他牽起張定北手臂把毛巾敷上去:“我專門問那大夫,你這有條件可以冷敷,還好我學過這方面咒語,疼要和我說。”

不疼,主要是麻,張定北覺得自己來之前做得打算實在齷齪,他本來想問敖廣之後打算,如果敖廣只想找到哥哥回東海他會隱瞞見到陌生龍族這件事爭取時間,鋪好後路後再告知。

“你有你哥哥下落了嗎?”即使如此張定北也沒有改變計劃,這是他目前最好選擇,他狀似無心提起,敖廣頓住愁眉不展。這麽說敖廣不知道,他也算無心插柳柳成蔭,張定北岔開話題“東海什麽樣子啊。”

“東海,東海和北海不同,我們那邊岸邊沒有礁石而是大片沙灘,踩在上面可以留下長串腳印,海底幽暗卻可見隱隱光芒,只有親眼目睹才能知道。”敖廣振作精神,他不想讓負面情緒影響到孩子“你可得好好學習,不止功課還有靈力,這樣我才能教你潛水咒法,你還可以來東海龍族駐地,在觀世戰遺址下方,遺址上有扶桑枯木。到時候你還會有個姐姐叫敖芽,她只比你大幾歲你肯定很喜歡她。”

大手撫上張定北腦殼,張定北閉著眼睛,敖廣這個想法他沒想過,他以為敖廣最多把他當責任,可居然在敖廣那邊早已把他劃入家人那方,對比之下卑劣暴露無遺,他自認為不知道敖廣為他打算這麽多,當得到這些時驚訝大於喜悅,他沒相信過什麽人,這次他希望敖廣沒讓他失望:“我遇到個龍族。”

睜開眼睛敖廣沒有展露絲毫責怪,迫切著靠近目不轉睛直視張定北等他說完,張定北把編好說辭特地加點磕磕絆絆顯得像剛剛想起:“我,我之前意外看見和明,明黎宗,對,是他們。和那些人走在一起,人樣長著青色角,不知道是不是。”

“定北你可太厲害了。”敖廣笑容燦爛,猛撲上來抱住,臉蹭張定北胸口,急匆匆撒開後赤著腳抓外衣朝外去“我先去調查明黎宗,定北你早點睡。”

“鞋。”張定北撿起鞋追在他後面,敖廣折返回來拿鞋,真是冒冒失失,敖廣走後張定北準備回房睡覺,回頭見到老板娘站在臺階終點背靠扶手。

“手挺利索。”關你屁事,張定北最討厭多管閑事尤其是多管他閑事,可老板娘不打算閉嘴“明黎宗是黎國國教,根深蒂固牽一發而動全身,別搞事情。”

誰樂意管明黎宗,被明黎宗洗腦得魔怔又不是他,只是因為剛剛被拆穿張定北頗為惱羞,反嘴道:“若是聽之任之等隨波逐流,火燒到自己身上時只能是自作自受,冷眼旁觀從來不是解決辦法。”

這話說得高大偉岸,其實這話完全立不住,況且張定北並不認同這話,只是堵老板娘嘴好用而已,道德制高點總是叫人跺腳。

“我活這麽多年頭次見到你這麽討人厭。”這話說老板娘從牙縫裏擠出來,那是你孤陋寡聞,張定北不以為然,你才多大還這麽多年。

回房沒多久門又被敲響,怎麽追到房裏教訓他,門後是皇帝鬼鬼祟祟,誰能想到這丟人現眼玩意是皇帝,張定北側過身子讓他進來。皇帝狐疑看他眼,還是踮著腳進來,張定北無聲癟嘴,這客棧就幾個人你還都認識,最陌生就是張定北和這個房間主人敖廣,這幅做賊姿態防著誰。

“你哥呢。”皇帝環顧四周發現敖廣不在,張定北警覺著試探:“我想吃炸南瓜餅他出去給我買。”

“這麽晚還有賣?”你也知道這麽晚,來打擾敖廣休息你好意思。

問題還這麽多,張定北含糊其辭:“之前他老是給我買,來來去去幾次也就和老板認識。”

知道敖廣不在皇帝也沒走,他東瞧瞧西看看,腳尖在地上畫圈扭扭捏捏顯然有話要說。要是敖廣可能會詢問,然後和他聊天聽他傾訴給他建議,可現在這裏是張定北,他對皇帝身心健康沒興趣,就算明天這人掛城墻上也與他無關,所以他直接把皇帝晾那,自己去洗漱。

“誒,你別走啊。”皇帝糾結半天憋不住,拉住張定北“你能教教我兄弟怎麽相處嗎?”

你這問題有水準,張定北自己都在摸索哪知道,這事還真得問敖廣,不過你個皇帝不管國家大事反而天天思索這些雞毛蒜皮,你對得起百姓真金白銀稅金嗎。到底還是吃太飽了,餓兩天就好。您要是醉生夢死他們還能抱怨兩句,你這樣真只能怒其不爭。

“別用這種眼色看我,太像爹爹了。”這句出來張定北才如夢初醒,他剛剛松懈居然忘卻這人到底是皇帝,還在皇帝沒有表現出怒氣,而是畏縮像被呵斥後孩童尋求安慰。

多缺德啊,這才多大把他推到高位,要是生在太平盛世這人當個逍遙王還可以,讓他當皇帝純粹爛泥扶不上墻。張定北不是黎國黎民沒受過皇帝不作為苦,那些昏庸無道事情與他無關,由此他對這皇帝沒有怨恨,還願意安撫他。伸出手模仿敖廣舉止撫上四章臉,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人與人關系,保持住生疏又禮貌距離顯然不是四章想要,於是他脫口而出對於敖廣印象:“摯誠以待。”

誰知道皇帝還是哭喪著臉,張定北以為自己說錯什麽,結果他雙手握住張定北手,鄭重其事扁這嘴道:“你真太像我爹,你這說話語氣簡直是我爹投胎。”

給爺爬,我要是你爹得從棺材板爬出來拉你下去,廢物點心。得到答案這位還不麻溜滾出去,而是神秘兮兮問:“你相信有來世嗎?”

“這種事情無所謂吧。”你廢話真多,張定北連敷衍都不想敷衍就差下逐客令。

“我們人生命轉瞬即逝,如果有來世是不是說明我們從未死去。”這說法挺新奇,張定北只知道有這個概念,可具體還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妖魔生命千秋萬載,若是有個生生世世拉你把,告訴你你是誰你前塵往事,那麽是不是能讓人永生不死。”

妖魔壽命和你差不多,老不死沒幾個,張定北聽到這就發現他是扯淡,再說他和張定北說這個做什麽,他是土生土長人族啊,這人是不是誤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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