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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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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靜好

由於手臂受傷張定北沒有立刻回去上課,他沒和敖廣說王引那事,免得給敖廣徒增煩惱,再者不過烏合之眾何足掛齒。

這麽多年妃子容姐沒白當,識文斷字詩詞歌賦通通信手拈來,她坐在秋千上輕輕蕩起嘴裏念著古人詩歌,就像她這個年紀該有模樣,張定北隨口嘮家常:“看不出來老板娘手挺巧,這秋千不知道還以為是樹自己長出來。”

“我小時候最喜歡蕩秋千,其實不是喜歡玩而是喜歡娘親陪著,她身上枷鎖太多我不能完全了解她過去只能多陪陪她。”容姐使勁蕩起,成空中綻放粉色薔薇,華貴衣袍化身初綻花瓣。

那你還進宮,也是你出宮和出茅廁似,來去自如暢通無阻:“老板娘為你做這個秋千肯定花費不少精力吧。”

“為我,嗎?”奇怪停頓,張定北嗅到絲不同尋常,容姐片刻失神囔囔問道“小北啊,你知道前世今生嗎?”

為什麽所有人都在和他說這個,張定北點頭,容姐停下秋千坐在上面靜靜問:“那你認為前世今生是同一個人嗎?來世不配擁有自己姓名嗎?”

你們兩夫妻打一架吧,張定北揉腦殼,他就是來請教功課,得,以後上課別嘮嗑學到了。他不想聊聊容姐剎不住車,她面有愁容,嘴角帶泣:“前世可以帶來很多便利不錯,可難道今生就該淪為延續嗎?我想要家人,可我希望家人眼中我只是我,而不是前塵往事。”

前世今生若是真存在可不就是同個人,要不然存在意義是什麽,張定北想得直白,但他立馬發現細思極恐地方,這麽說容姐不是黎國那個百年大妖?

也是活幾百年怎麽可能是個戀愛腦,那樣也活得太失敗,既然不是你這想法哪來,橫不能皇帝是百年大妖吧,張定北籌措言辭後委婉提醒:“我們都是凡人,也就不到百年壽命,來世和我們沒關系吧,誰壽命長到可以花費大量時間找今生告知前世。”

“也是。”容姐不知道有沒有接受這個說法,反正她很快收斂好情緒,不愧是妃子,表情管理不是蓋得。

反正她接不接受張定北都不奉陪,因為敖廣回來了,自從知道敖晟可能和明黎宗有關他尋找進程快很多,基本上沒見到之前心有郁結樣子,張定北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宋家兄弟回去了嗎?”敖廣坐在長板凳上,脫下外衣掛在木椅上,從坐上翻轉過兩個倒扣茶杯,勻速倒入涼水。

在意他幹嘛,走了不親近嗎:“對啊,不過容姐明天走,好像說今天是老板娘生辰。”

“怪不得都冷清不少。”敖廣似乎對他們還有點懷念,倒杯水後被剛剛話提醒“定北,你生辰什麽時候。”

這可問倒張定北,他生日就是母親祭日,婆婆不願意過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忘卻,他還真不知道,張定北胡糾道:“我們認識那天就是。”

“那快到了。”你還真記我們哪天認識,張定北頗感意外,也才後知後覺他出村已經快整年,也怪這黎國四季如春混淆時間“還有個月就該到,想要禮物嗎?”

如果拒絕顯生疏,若是答應又太過親熱,該怎麽回答才比較妥帖,張定北暗思,敖廣雙手撐在腿上,連貼近張定北:“又或者要按人族習俗做長壽面。”

“敖公子,母親叫你。”容姐收拾好衣冠敲柱子提醒,總覺得是錯覺可張定北分明感覺到老板娘和敖廣越走越近。

他不喜歡老板娘,張定北頓感掃興,要是他想敖廣拒絕該怎麽說,他好像沒有任何底牌提出要求。敖廣聽到後起身離開:“來了。”

“天氣真好。”容姐對著窗外景色笑而不語,張定北也順著看,鶯飛草長確實不錯,他來黎國之後時間就像凝固在初來乍到那刻,除他身高之外好像什麽都沒改變,容姐語氣帶著絲傷感“不知道明年會什麽樣子。”

收回目光,張定北想這旭日東升陽光普照,最適合午後打盹:“明年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明年看不看得見。”可能年紀大就容易傷風悲秋,這麽好太陽有什麽可嘆息,為賦新詞強說愁大可不必,果然宮裏待久容易抑郁,張定北對此話不發表意見,他和容姐關系沒有好到可以打趣地步“你和宋郎真很像。”

不稀罕,張定北把敖廣外衣收起來,丟三落四這孩子,他這幾日因為手傷都和敖廣住同房,他上樓把外衣展開,沒有人告訴過敖廣衣服這麽放會皺嗎。

“定北。”敖廣探出個頭,這麽快聊完了,敖廣整個身子都躲在門後不知道幹什麽“猜猜我給你帶什麽。”

別帶個王引什麽都好說,這麽久沒見到王引那蠢臉張定北可謂是神清氣爽,可惜明天他就要回學堂,其實他覺得在客棧呆著挺好,功課有容姐教著他現在字認全還能自己看些文章,沒必要回去和他們家家酒。可是他不好掃敖廣興,故作苦思冥想:“嗯,是紙鳶嗎?”

“是糖三角紅糖。”不是王引就好,敖廣手上白白胖胖糖三角還發著熱氣“這幾日價錢越發貴,不知為何。”

呦呵不錯有進步,居然都知道那些小販宰你,再接再厲。張定北居然產生欣慰,他掰開還冒著熱氣:“這個我記得應該有花生,小販忘記加了嗎?”

“加花生是白糖餡啊。”敖廣拔下發簪散開頭發,男子頭飾不如女子可還是不太習慣。

對於他來說這幾日最煎熬莫過於晚上睡覺,他素來難以入眠,就算入睡後然後風吹草動也能叫他驚醒,偏偏敖廣是個秒入睡住,經常是他假寐等著敖廣睡熟。

就如現在,睜開眼敖廣已經夢周公去,連化形術都卸幹凈,這龍角看就也不覺得稀奇,單純從觀賞進度來說好頗具收藏價值。不開玩笑,那種可以一擲千金買回來掛在墻上供人欣賞,和朋友吹牛那種。

想著張定北都被這種想法逗笑,要是敖廣知道他這個想法饒是脾氣再好也得和他生悶氣吧,只是沒收住居然笑出聲來,張定北幾乎是立刻捂住嘴,心臟擂鼓跳動,要是吵醒敖廣不會對他煩躁吧,他屏氣凝神盯著敖廣眉眼,生怕有什麽動靜。

等得張定北眼睛都酸澀,敖廣只是翻個身面朝他睡,手臂隨意搭在張定北脖子上,表情寧靜顯然未受打擾還在夢裏睡得安詳。

要不是怕吵醒敖廣他還真想揉太陽穴,真羨慕這睡眠質量,敖廣睡得早起來也早,每次清晨他躡手躡腳下床時其實張定北已經清醒,包括他特地去外面買早點放在桌上他也能清清楚楚聽見,老板娘你不羞愧嗎,早飯沒做錢還照收。

等敖廣離開後張定北才會起身洗漱,根據他經驗來說敖廣不會折返回來,等回來時最起碼中午,晚上更是常態,這幾日倒是回來找,可能因為找到突破口原因。

今天早餐是糖三角,花生香味撲鼻而來,炒香碾碎芝麻加粘稠糖漿相得益彰,面皮吸足香味,白糖餡吃完個還有個,張定北先去洗漱,洗漱完打壺水回去配這,白糖三角好吃歸好吃幹吃實在有點噎,去自己房內找到今天要用課本,外帶兩本書回敖廣房內邊吃邊看。

清晨無趣,也沒什麽可打發時間,這棵榕樹他來時枝頭都快戳到屋裏,沒想到現在都還保持著克制距離,天未破曉鳥雀就已勞作不知疲倦,嗷嗷待哺幼鳥看父母離去不再張嘴等食,而是與手足打鬧寒暄,嘰嘰喳喳也讓張定北不那麽無聊,可惜他聽不懂。

他倒是不怕遲到,到時間有老板娘傾情提供笛子版嗩吶,聲聲入耳張定北最開始自認為他要是鄰居必定忍不了,可時間久了他居然習慣,想來鄰居也是這麽被同化,時間真可怕魔音繞耳都被磨到習以為常。

字認全後學習倒是方便很多,大多詩詞歌賦文章字典理解不算難事,融會貫通也只是時間問題,而他最不缺時間。等老板娘笛子按時響起張定北合上書,簡單收拾好後下樓等老板娘,可還沒忘記今天該去學堂,在家呆這麽久手上淤青可算消退,再呆著他要長草百歲老人運動量都比他大,雖然不喜學堂,可閑來無事去也無所謂。

在聽覺這方面他誰都不服就服容姐,別人聽老板娘說笛子都滿屋找棉花,就這位還做旁邊秋千上傾聽,要不怎麽是母女。等老板娘吹完出來就可以出發,其實很早之前他就認路只不過敖廣不放心,但老板娘也不是盡職盡責,只送到可以見到學堂門口就停下讓他自己過去。

也不知道時隔多日回去會怎麽樣,應該沒什麽變化吧,還有王引那個混蛋,他不認為王引有能耐幹那種事多半是家長撮使,孩子嘛最好利用,日後還是離遠點,他就不小心光天化日這貨能把他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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