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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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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爆炸

“回來了。”敖廣替他拉開椅子“見到什麽了?”

見到鴛鴦蝴蝶戲了,張定北打起笑容趴在桌子上剝葡萄:“見到好多漂亮花。”

“噗。”周夫人一旁那小姑娘口中茶噴在地上,劇烈咳嗽。周夫人手忙腳亂給她順氣,莫名其妙,張定北已經放棄想這個女孩了。

相比之下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婚禮,林昏這時正下轎,一身紅衣鳳冠霞帔,在林澈陪伴下一步步走向高臺。

高臺上林總督和王將軍端坐在兩邊,王小公子肉眼可見興奮,不安搓手,角落裏老翁手裏捏著打火石,據說是一會放煙花慶祝。

良久王小公子從林澈手裏接過林昏手,頗為心疼:“怎麽這麽冷?我給你捂捂。”

雖然早過了少年年紀,周夫人還是不可避免被觸動到,捂著胸口享受這一刻。

一旁人順勢打趣道:“想必周上仙和張將軍也是這架勢吧。”

“害。”周夫人略微遺憾“老張那木頭疙瘩,戰場上提著敵軍人頭和我拜的天地,哪有這麽浪漫。”

在這看似美好一刻,變故橫生,準備煙花老翁沖上前來,脫下外衣,腰間纏繞這排圓柱形物體,他手上高舉火折子。

就連躲在假山後膩膩歪歪小沙彌也跑出來,李橘緊隨其後。

所有人臉色聚變,他高喊:“別動!我在這埋了不少!”

然後指著房屋補充道:“那裏也有!我要是點燃了你們一個別想活!”

怎麽了?張定北和敖廣游離在情況外,敖廣不明白他就一個人,還沒有靈力為什麽要嚴陣以待。張定北則是察覺出大家這幅態度八成是因為老翁腰間那些東西,不巧敖廣給他玉石裏還有上次大街撿的,他本來想下次見面還回去。

“你有什麽事我們可以談,讓孩子下去。”林總督企圖他他談判,王將軍抽出佩劍與他僵持,周夫人朝暗處打個手勢“今天是我孩子婚禮,你也有孩子吧,你希望你孩子大婚當日發生這種事情嗎?”

“談?”老翁情緒激動,低笑著諷刺“今天是你孩子大喜之日,卻是我孩子頭七!”

該不會?!無數信息在張定北腦子裏拼合,一個不可思議事實逐漸浮出水面。

“你可記得因為你這個孽子一時私念變成河中浮屍的妙齡少女?”老翁手都在顫抖,他死死盯著林澈,林澈擋在林昏面前瑟瑟發抖“那是我女兒!我一輩子勞碌都是為了給她攢嫁妝,你知不知道那天是她生日,她說出門買碗長壽面,她一個人在水裏多冷啊,而這……”

說到此處他幾乎哽咽,一字一句砸在每個人頭上:“而這都是拜你們所賜!你還替這個畜生掩埋罪行!我孩子無處申冤,你孩子洞房花燭。憑什麽!告訴我憑什麽!”

他無可奈何和林總督意氣風發形成強烈對比,林總督基本上搞清楚來龍去脈,放低語氣:“中間一定有誤會,我們都是為人父母,我很同情你,這樣我願意給你補償。”

“我也一定徹查真相,你先下去。”王將軍也附和到。

“事到如今你們還想息事寧人?”老翁不可置信,不敢相信這些人剝奪他一切後,在他以命相搏時還能如此傲慢,仿佛他在無理取鬧,是他罪不可赦毀了這些人美好一天。

心底最後一絲僥幸被澆滅,老翁點燃炸藥打算拉著這兩家人同歸於盡。在這瞬間齊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企圖搶奪火折子,小沙彌沖上臺,手指捏個佛印將王林兩家打下臺去,李橘想要拉小沙彌下去。

電光火石間,隨著劇烈轟鳴,老翁粉身碎骨,地面被炸開酒香彌漫開來,高樓轟然倒塌將齊子李橘小沙彌掩埋其中。

好在敖廣在場,河水從四面八方匯聚成而來,烈火與水接觸產生高溫,面積太大敖廣明顯力不從心。這時周夫人反手拍在敖廣背後,源源不斷靈力灌入敖廣體內,對此敖廣感到意外,因為剛剛周夫人明顯對他動了殺心。

“敖兄。”周夫人朝著敖廣俏皮眨眨眼睛“敖兄別和我見外。”

這是打算放過他了?敖廣了然,運行靈力將屏障進一步擴大。

可算是護住,敖廣虛脫癱坐在地上,張定北驚魂未定,還是過去查看他情況。周夫人坐在椅子上看著一片狼藉淡淡開口:“素聞敖兄天賦異稟,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尋常,日後必成大器,我要是你敵人一定很頭疼,甚至會把你扼殺在搖籃中。”

這話一出敖廣捏一把冷汗,他選擇靈力不足,維持化形術都勉強,可沒餘力對付這位。

可接著周夫人話鋒一轉:“不過我相信我們不會是敵人,以及。”

以及什麽?你倒是說啊!張定北最討厭這種說話說一半,咋滴你嘴到期了要去續費才能用嗎?

“以及,我真的很希望我們是一家。”周夫人接著說下去,然後起身不再看他們,朝著林總督走去。

什麽意思?你這人嘴果然是到期了是吧?別說一半啊!張定北對這女人實在無語。

姍姍來遲敖荘一來就碰見這破敗景象,他大腦還沒運轉過來,急忙跑過來對敖廣噓寒問暖。

“我沒事,哥你不是送李家出去嗎?”敖廣搖搖頭想保持清醒,接過手帕擦汗。

剛問完敖荘就一肚子氣,他拍在桌子上:“還不是李橘那個鱉孫,非要出來道別,還怪李灰不告訴她,所以我把李家安置在城外就過來尋他。”

壞了!張定北如遭雷劈,他剛剛親眼看見李橘被埋進去。

“她人呢?”敖荘四處張望,除了紛紛逃散賓客啥也沒看見,他鼻子壞了?敖荘陷入自我懷疑。

“我剛剛。”張定北表現出一個孩子應該有的反應,害怕惶恐不安“我剛剛看見她被埋進去了。”

“這麽重要的事你現在才說?!”敖荘暴跳如雷,跑過去查看情況“我去,你們這是兩個百年大妖幹架嗎?這架勢。”

聽到這話,張定北揣緊玉石,現在看來這東西說不定可以成為他以後後路,敖廣以為他是嚇到,拉住他輕輕抱住:“別怕,我在。”

其實他選擇已經不怕了,可是為了表現正常,張定北還是順勢低聲啜泣。

過會敖荘回來,低聲說道:“應該能活,李橘怎麽說也有靈力自保,問題是埋得太深,處理起來最起碼要三四天,前提是我們幫忙。”

“自然要幫。”敖廣毫不猶豫,他站起來,腳步虛浮還打個滑“李家幫我,現在我肯定不能坐視不理!”

“行吧。”敖荘回頭揮手“我們幫忙!”

多管閑事還真是龍族特點,張定北坐在原地,目送敖廣敖荘過去瞎忙活,明明被救下的人都沒動手。

比方說林總督已經帶林澈向王將軍道別,王小公子專心致志給林昏擦拭眼淚。

真蠢,豁出命去救這些人,為了救他們搭進去自己更是愚蠢至極。

世態炎涼啊,張定北一陣無力幹脆素面朝天躺在地上,餘光瞥見小沙彌散落佛經,便爬起身跑到假山處撿起來。

一目十行,沒了耐心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署名處是個娟秀“林”字。

想起李橘口中故事,他突然明白小沙彌為什麽拼命,為了“情”啊。張定北用書遮住右眼,左眼註視林總督,一股難以言喻惡趣味滿足感從心頭冒氣,他把書藏在背後走過去。

“叔叔。”他對著林總督說“你是姓林嗎?”

被打斷寒暄,王將軍林總督都有些不滿,可對張定北這個孩子又不好發作,假笑著敷衍:“是啊。”

“那我想這應該是你的東西。”張定北興奮把書抽到面前,舉過頭頂,心滿意足看見林總督表情聚變,他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署名“這裏有個林字。”

幾乎書是被奪走,林總督表情詭異癲狂,控住張定北肩膀大力搖晃:“你哪裏拿的!告訴我!”

真可笑,張定北低頭掩蓋笑容,好讓他看過去是被嚇到,林總督意識到唐突,不得不輕聲細語又難掩急促:“孩子,孩子我沒惡意,你哪拿的,從誰那拿的。”

帶著硬生生擠出來兩滴眼淚,張定北故意慢吞吞回覆:“剛剛那個小和尚,我在花園看見他,他說……”

“他說什麽!”林總督十指摳進張定北肩膀,張定北吃痛也就沒心思逗他,直接實話實說:“他說他來找家人。”

聽到答案林總督猛得失力,嘔出口鮮血暈厥過去。林澈在背後及時扶住林總督,林昏也跑過來呼喚爹爹,王將軍反應過來,招呼人過來救人。

白癡,張定北在心裏嘲笑,面上不知所措,還是去找敖廣吧,免得這些人一會找他麻煩。

回頭就對上那女孩,張定北看她是真眼熟,不由自主一直盯著看,那女孩深呼吸兩下,試探性呼喚:“北辰?”

記憶覆蘇,張定北想起來這人是誰——步知?為什麽你能活下來?張定北瞇起眼睛,不做回應。

現在他不適合惹是生非,更何況這女孩確實沒義務救村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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