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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初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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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初入世

這裏與他認識全然不同,比如他記憶中貓是不會開口說話,更不會給他端藥,張定北將沈思良久重新把被子悶到頭頂。

重新打開被子,貓把蜜餞遞到他嘴邊,還挺貼心,張定北略微自暴自棄想著,雙手接過蜜餞實在是不敢吃,小聲問道:“請問一下敖廣呢?”

“你是說龍族小公子?”李橘慵懶趴在他身旁,尾巴有擺來擺去“他在會堂和家主說事。”

要是在村裏張定北死都想不到她會說話,不過親眼見證那麽多天馬行空後倒也沒那麽不能接受,他端著假笑不知道該說什麽。

“醒了就好,你休息一下下午去學堂。”李橘這貓大大咧咧,也沒註意到張定北渾身寫滿無所適從,自顧自說完就跳下床去開門關門行雲流水。

流暢到張定北都看傻了,直勾勾盯著這門,下床趴在門上再三確認這貓不在門口後搬過椅子堵住門,坐上椅子盯著屋頂開始發呆所以他現在真的沒有親人了嗎?不對護身符呢!婆婆給他縫制出來的護身符呢!怎麽辦?

敲門聲從背後傳來,震動通過門傳遞到他身上,張定北借著椅子站起來,隱隱約約是個人影,正在猶豫要不要開門,門外人就開口:“我是敖廣,李橘說你醒了,可以進去嗎?”

原來剛剛那頭貓叫李橘,張定北挪開椅子,開門見到敖廣,他這時看過去和正常人無異,就連瞳色與發色都和尋常人相同。所有頭發都束成個大馬尾,朱紅木發簪固定住,青色衣服衣擺垂到腳踝處。

村子裏從來沒人這麽穿,淺色衣物在勞作中通常撐不過半天,張定北撇開眼睛。

敖廣手還端著飯菜,應該是剛出鍋沒多久,香味鉆入鼻子中,張定北生理反應性吞咽口水。

從表面看過去張定北只是微縮著站在一邊,敖廣只以為他是還沈浸在失去至親痛苦中,將飯菜放在桌上蹲下來,上下查看孩子傷勢,確認無誤後才從袖子中取出快玉石:“這裏面是你的東西。”

紅色靈力從指尖流出爬上玉石,若是無視流動方向,靈力宛如水流沿著花紋改道岔開,在頂端匯聚那瞬“啪”一聲順著紋路炸開,底下原來還有張小紙條也舒展開來變成經文模樣,玉石裏面幾顆小黑點也同紙條攤開,張定北那些家當赫然浮在空中。

其中包括護身符,張定北大著膽子伸手取下護身符,兩只手小心翼翼捧在心口:“謝謝”

玉石合上,其它物品重新收納到其中,敖廣將玉石放到桌上,忍不住揉揉孩子腦袋:“好好休息。”

頓時,難以言喻的委屈訊速爬上心口,他強裝冷靜,在敖廣走後張定北馬上關上門,木門阻擋陽光,他壓著嗓子不敢哭出聲靠著門漸漸蹲在地上。

未來該怎麽辦,他要去哪,這些他都一無所知,但他得活下去,他踉踉蹌蹌走向飯菜,趴在桌上,沒用筷子,手抓起米飯塞入口中,淚水混著米粒吞下,他錘著胸口幫助自己吞咽下去。

這孩子看著無親無故的,怎麽辦啊?帶回龍族?龍族在海裏啊,人族帶下去能活嗎?好像是不能。貓妖一族雖然和人族生活習慣接近,但是又不是一個種族未必願意照顧這孩子。聽李家家主李灰說山頂寺廟和衙門會收養孩提,要不然去看看?

思前想後,敖廣還是覺得人族幼崽應該就由人族接納,就像他就是由鮫人姐姐發現後連夜送到爹爹那去的,目前來說先把孩子安置在李家,貓族和人族靠得近,帶孩子方式應該差不多。此時敖廣還沒想到,貓族和人族靠得再近也是妖族啊。

不過整個衙門門口被人群堵到水洩不通,還沒靠近鞭炮聲就震耳欲聾,孩子送到這來真的不會心力衰竭嗎?算了算了還是去廟裏看看,敖廣食指揉揉眼睛,轉頭看見不遠處有個灰衣人族三兩下爬上樹然後像只貓一般直接跳到房頂。

原來衙門不是走門嗎?怪不得都圍在門口硬是不進去。敖廣點點頭,發現自己對人族理解還是過於膚淺,於是腳尖一點也跳上房頂,剛剛那人現在匍匐在瓦面上與灰瓦融為一體,聚精會神盯著人群張燈結彩,要不是渾身上下一點靈力沒有敖廣怕是會覺得這是個瓦磚精。

見狀敖廣見著也學起他趴在他旁邊:“你在幹嘛?”

“觀察情況啊!還幹嘛。”灰衣人族壓下頭頂帽子,下意識會道。話一出口立馬一個激靈,翻身彈開“我靠!你誰啊!”

話音未落就是記利箭襲來,敖廣徒手截下弓箭灰衣男子看直眼睛,豎起大拇指嘖嘖稱奇:“老哥,穩。”

“我是不是闖禍了?”敖廣放下箭,底下已經開始吹哨叫外援過來,敖廣尋思會,還是覺得下去道個歉。

看出敖廣意圖後,灰衣男子大驚失色,連忙說道:“你可別自首啊!你下去我怎麽辦!我可是被拖累的。你要自首也先帶我出去行嗎?壯士!”

拖累?也不是我把你拽上來,談何拖累。

“你和他們不是同族嗎?”敖廣感到莫名其妙,滿臉疑惑“都是人族他們難不成會害你。”

你說得好有道理,說得好像你不是人似的,看著不怒自威沒想到居然是個傻子。不過沒等他反應過來敖廣就攔腰抱起他跳下,因為底下已經齊刷刷架起箭弩,這很顯然不是對同族的態度。

不會是同族不同根吧?這麽說起來鯉魚化龍和蛇化龍的兩邊也確實經常鬥嘴,鯉魚化龍嫌棄蛇化龍的醜,蛇化龍嫌棄鯉魚化龍普遍修行不到位,就搞得敖廣這個全龍族唯一一個破殼起就是龍的很尷尬。敖廣丟下顆大珍珠,抱起男子撒開腳丫子狂奔,所以一會還要不要回來。

人生第一次被公主抱居然是被男人抱,齊子內心覆雜,同時明白“人族”這兩個字意思,因為正常人根本不能飛啊!這人不是妖魔鬼怪就是仙家,敖廣在跑幾百米沒見著路人,幹脆禦風浮起,濕氣接觸到靈力蒸發看過去類似於雲,齊子直接想起戲本子中索命冤魂,嚇到不敢動彈。

何止是他,追兵也嚇到魂飛魄散不敢上前,敖廣不明所以只感到已經甩開追兵,剛落地齊子就迫不及待跳下來,掏出匕首畏畏縮縮發抖:“冤有頭債有主,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

“早點回家。”敖廣嘆口氣揉揉齊子腦袋“下次別違反自己族群規矩。”

然後轉身離開,齊子急了在背後喊到:“你去哪!”不會把我供出來吧!

“嗯?去道歉啊。”敖廣理所當然答道,做錯事當然要道歉啊,要不然還能幹嘛,說完還朝著齊子揮揮手“你快回家吧,小心看路。”

“我滴個乖乖,活久了真是什麽人都能見到。”齊子喃喃自語到,今天可是林總督到了,那廝可不是給善茬,回去和自投羅網有什麽區別。

區別還是挺大,敖廣筆直站在大廳中心,活像東道主迎接來賓,總督消瘦指尖不斷敲打木椅,另一只手裏反覆摩挲著敖廣之前丟下那顆大珍珠。

這珍珠足足拇指大,圓潤潔白沒有一絲汙點,總督目光定在珍珠上,問道:“這是你的?”敖廣點頭。

“來福安作甚。”林總督不著痕跡將珍珠收入袖中。

“兄長前幾年離家直接未歸,來尋他回家。”敖廣一五一十回答,他確實沒說謊,敖晟幾年前來長齊國找貓族談四海盟一事,結果一去不回。

昨天和貓族貍貓分支族長李灰交談得知敖晟確實來福安,敲定好條件後便離開說是回龍族,然後沒了消息,若是李灰沒有說謊,那現在最怕他路上遇到人族修士,那可怕是兇多吉少。

“這福安城有座寺廟,名佚極其靈驗,不知道公子是否有興趣與我同去祈福。”林總督五指有規律敲打著桌子,直視敖廣,敖廣心想你這人不是莫名其妙嘛?是我哥走丟你祈福個什麽勁,再說我找我哥去廟裏幹什麽,求菩薩讓我哥從天上掉下來嗎?

況且發自內心來說,敖廣不太情願,寺廟道館這些地方遇到真修士幾率太大,人族修士往往紮堆要不然就碰不到,要碰到那就是群毆。

主要是那些修士不聽人話啊!不管怎麽解釋沖上來就是一刀,不還手就是做賊心虛,還手就是惡意傷人,打得過是恃強淩弱,打不過就成邪不勝正,不跑死路一條,跑了他們還窮追不舍非要打個你死我活。

反正就他們有理。

想想之前被無憑宗追殺時,敖廣雞皮疙瘩起一身,也不知道什麽仇什麽怨,明明他都不認識這些人,他們就群起而攻之,不知道還真以為敖廣十惡不赦,那些修士打起架是真的不要命,還很有錢,一大把一大把靈器追著他砸。

權衡利弊下敖廣還是想拒絕,可還沒開口林總督就說下去:“公子這幾天是暫住李家?不方便的話我派人請僧人下來,和公子去李家祈福?”

那算了,萬一團滅了怎麽辦,心裏垮著個臉,表面架起笑容恰到好處:“如此,便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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