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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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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入門

天賦這種東西真是不得不服,正常來說修煉靈力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玄學,這輩子都沒感受到靈力的大有人在,凝聚起來更是極少數,所以凡塵才會對修士敬重有加,連入門菜雞都尊稱上仙。

而張定北僅僅在課堂上學習一下午就可以聚集靈力,氣得李橘滿地打滾,張定北實在不是很能理解她,明明只是可以讓樹葉搖動而已,更何況搖一下就足以使他精疲力盡,還不如跑過去吹一下,反正結果都一樣。

不對,吹下樹葉幅度更大,還不至於累成這樣。他靠在樹下,教書先生叫他先去休息會,李橘因為打滾被叫出訓練場,趴在他腿上知打哈欠,張定北也沒客氣拿她來墊書。

村外完全截然不同,知識不一定口口相傳,而是文字記錄與口授相輔相成,張定北把書舉到李橘面前,指著個文字:“這個字怎麽念。”

“妖。”李橘不情不願睜開眼睛念道,她還順便把整句話念完“眾生有靈為妖,妖破己身為魔。”

“念慢點!念慢點!”張定北急忙打斷,堵住耳朵把剛剛聽到那句話裏每個音符都和文字對應起來。

李橘翻身,把肚皮露出來曬太陽,生個懶腰,慢悠悠念下去:“四魔祖餘三,戰妖帝帝夋於海骨之地,鳳凰涅槃陷入沈睡,禺鹿重傷,龍王光與帝夋同歸於盡。”

“這就是帝夋雕像?”敖廣對人族廟宇極其陌生,但是也覺得奇怪,這裏少說七八間房,都是敞開著裏面各供奉著幾座不同神像,各種教派都有任君選擇,硬生生幹出菜市場挑菜感覺。

唯獨正中心這個,唯獨這個大堂內只有一尊神像,其他神像少說也有三米高,這座只有真人大小,別處栩栩如生卻未雕面部,鬥大字寫著神像主人名字。

尤其在其他房間內都擠滿信徒時,唯獨這座只有他們幾人和兩個和尚,其中一位還在對著佛像祈禱。

另一位是個小沙彌,熱情回答敖廣問題:“對啊,這便是天帝帝夋。”

嗯?敖廣覺得奇怪,不是妖帝嗎?總督也覺得奇怪一般來說寺廟只會供奉一尊神像,這裏神像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十座,什麽教派的都有。

但是他默不作聲,故作虔誠跪在地上三跪九叩,看得敖廣覺得自己站著是種錯誤。

他只能聽小沙彌喋喋不休向他講神族為人族做的那些豐功偉績,身為龍族聽神族殺了多少妖魔真的和聽鬼故事一樣,為了清凈敖廣掏出顆珍珠丟到功德箱裏求他閉嘴。

但是捂著臉一聲不吭捐錢這種行為真的很容易被曲解,所以小沙彌誤以為這位施主是被感動到了,更加起勁,恨不得十張嘴給敖廣科普。

小沙彌喋喋不休與和尚念經聲相得益彰,總督聽著舒暢,敖廣只覺得如芒被刺。

總算熬過去,老和尚放下木魚,對總督施禮說道:“林施主,你來意我已經知曉,分別相聚皆是命,骨肉相連終會見。”

不好意思?你們剛剛說個一句話嗎?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有,你這根本不押韻啊,敖廣感覺這光頭是個大忽悠。

偏偏總督福至心靈,恍然大悟般大笑,小沙彌也適時露出迷之微笑,只剩下敖廣眼觀鼻裝鵪鶉。龍神在上,叫他來這意義是什麽,他真笑不出來,要不然孩子還是別送這了吧,看過去不太正常。

回去路上,總督硬是叫敖廣坐他轎子,這下從如芒被刺變成坐如針氈,渾身上下都是不自然。

“天色已晚,今夜別回李家了,去我哪過一晚吧。”總督手裏不斷盤這佛珠,閉著眼睛說道“這幾年旱災不斷,再加上戰亂頻發,人心惶惶。”

你們人族很喜歡第一次見面就透底嗎?敖廣不明所以還是選擇閉嘴不說話,父親告訴他在外面不要有多餘表情少說話少做事,要不是正襟危坐姿態太過僵硬,可能還真以為他從容不迫。

“方才聖僧同我說你渾身上下靈氣充沛,不似尋常人。”林總督輕飄飄一句話把敖廣砸得發懵,敖廣不自覺朝著窗戶處挪去,心裏暗暗朝林總督道歉,畢竟他化真身逃跑話這個轎子可能就無了。

一時之間整個轎子裏馬兒喘息聲、車輪碾軋塵土、林總督手裏核桃碰撞三種聲音,就在敖廣下定決心跳窗後一刻,這林總督總算開口了:“所以,你是……”

還沒說完,馬車停下來,敖廣迫不及待跳下車,那轎子四四方方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龍族本來就自由自在生活在茫茫大海中,這玩意結構太反龍族天性了。

馬夫扶著總督落地,打個手勢兩個看門大漢一左一右架住敖廣,敖廣凝聚靈氣,他現在覺得這個林總督就是個神經病!整整一天,這廝不僅說話問問題毫無邏輯,做事也莫名其妙,大不了打完帶著李家去東海。

“仙家不必緊張。”啊?敖廣一頭霧水,這好像是人族稱呼修士的用詞吧,林總督緩緩走來輕拍敖廣肩膀“仙家有所不知,李家裏都不是人,是妖,貓妖。”

人族已經知道了?不行他得回去通風報信:“總督……”

“別擔心,我自有打算,但為了仙家安全,仙家還是在我這暫住幾日,你兄長之事我會替你調查,無需擔心。”說罷林總督不容置喙越過敖廣,徑直踏過門檻。

直到躺在客房床上,敖廣依然亂得很,門口守衛身影隱隱可見,他掏出折扇想起那日恩公救他時情況,恩公一刀劈斷鎖鏈,腳踩在他肩膀上扯出鎖鏈,當時敖廣疼得在地上翻滾,身體出於自衛本能引水為刃朝著張瘋子襲去。

好在張瘋子身手不俗,折扇翻轉輕而易舉化解,對著敖廣吹胡子瞪眼:“幹嘛呢幹嘛呢,救你呢知不知道。”說著就朝著敖廣進一步靠近。

強烈求生欲使得敖廣拼盡全力用手肘後退,落到修士手裏要是死了一了百了倒好,可要被拿去研究出對付龍族辦法,敖廣可會死不瞑目,剛剛沒得選現在可以活動,寧做路邊骨不做階下囚,敖廣當機立斷再次匯聚靈力,這次不朝著張瘋子,而是把利刃對準自己。

“臥槽!”張瘋子合上扇子砸過去把好不容易聚集起來靈力砸散,直線砸進敖廣懷裏,倒也不是敖廣嬌氣,可這一下砸到敖廣傷口處,疼得他倒吸涼氣。張瘋子無可奈何搖頭嘆氣,手扶上敖廣肩頭,充沛靈力灌入敖廣身體,雖說做不到瞬間愈合但好歹緩解疼痛“都說龍族性子烈,我算是見識到了,小子拿著。會化形不,不管飛不飛得動想活下去一會都給我拼命朝著那邊飛去,你會看見口湖,在裏面躲幾天。”

敖廣順著他手指方向望去,張瘋子接著說:“等到時候樹木把地面吞噬完你就飛到天頂接觸頂端後躍入湖裏不停朝下游明白嗎?”

把地面吞噬是什麽意思,還沒等敖廣問張瘋子自顧自轉身:“逃出去後什麽時候有空把扇子給老子丟到海底,丟哪裏海底都行,記住,不要讓人拿到,任何人。”

“現在,逃命去吧。”

然後,然後張定北就飄下來了,要是恩公早知道村子會有這飛來橫禍,又恰巧知道逃命辦法為什麽不叫他像帶張定北出來一樣帶其他人逃出生天呢?要為什麽恩公自己不走呢?聽李灰說陸地上動物不存在變成種子這種情況,那那頭狼是怎麽回事?

不過他已經把種子連著衣物還給人孩子,那孩子應該知道怎麽回事吧。

目前為止,敖廣還不知道自己留宿林府這個消息,給李灰內心帶來多大驚濤駭浪,李灰直接把茶潑到腦殼上,頭頂本來就不寬裕,現在那幾根嬌弱發絲在他來回渡步時更加搖搖欲墜。

這幾年人族各地幹旱,雖說福安城不鬧幹旱,可這林總督可是皇城來的,本來幹旱這事和龍族沒什麽關系,但不知道哪個天殺混蛋到處造謠說龍族可以祈雨,更離譜得是人族居然普遍接受這個說法,人龍族住海裏祈啥雨,他們龍族又不種地。

這事還越傳約邪乎,一時之間什麽龍族吃了可以延年益壽啊,什麽龍血可以驅邪啊,那是謠言四起,要不是妖魔兩族都知道龍族都是魚妖蛇妖修煉化魔而成,成魔族八首是因為修煉艱難化龍的普遍修為比較高,外加蛇族魚族數量龐大所以龍族數量也偏多。

這個謠言不僅搞得龍族現在人族就像個行走的香餑餑,還導致就海邊還時不時發生活祭,三天兩頭往海裏丟童男童女,人族對自家幼崽下手真狠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龍族已經在福安城失蹤個東海龍族族長之子了,要是敖廣再丟這了,四海龍族怕是要來福安城祭龍祖。

這是越想越細思極恐,李夫人倒是冷靜,撚起毛巾細細擦幹李灰身上水珠:“通知龍族吧。敖公子本來就是私自跑出來調查敖晟失蹤一事,敖晟失蹤我們有義務幫忙調查不假,可我們不應該幫敖廣隱瞞。

其次敖廣是龍族有史以來第一只一出生便是龍形的,以往哪怕父母化龍,生出來的孩子依舊該當魚當魚該當蛇當蛇,尤其他還完全是真龍模樣,龍族哪怕是四海族長都或多或少帶有蛇族龍族殘留。他對於龍族意義非凡,各種意義上,這個責任最起碼不可以我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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