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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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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君經過反覆思慮之後,還是決定只攜帶著晏安岳和高澄二人前按慕斯所說,前往天山神廟去會見蒼狼部族的狼王。

自西荒往天山一路,倒是十分平靜,連天氣都是風和日麗的。四月初,山上該化的積雪早就化了,只剩下山巔的皚皚白雪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在山中也未曾見到雪狼,或許是狼匹早就被支使走了的緣故。

上到山頂,二人皆見到了黑色的神廟,在陽光下,似乎吸走了所有的光芒。

神女坐於殿中,懷中還抱著渾身雪白的一只小狼崽。見著賀君以及他身旁的兩人,頗是吃了一驚,她站起來,將小白狼放在椅子上,將三人迎進殿內,笑道:“我真是沒想到,西荒城主竟然真敢單槍匹馬,只身前往。”

“只是抱歉了。”神女輕拍主座的扶手,後邊一扇門豁然洞開,赫然出來一隊人馬,所來竟非蒼狼族之人,而是西金之人。打首之人劍眉星目,俊鼻薄唇,是很英挺的女子,她一身勁裝,頭發高束馬尾,唯有金飾的大耳環是女子裝飾,倒是顯得蒼狼族的神女十分柔弱了。

西金之人踏入殿內之時,賀君、晏安岳、高澄三人迅速往殿外撤出,卻不知何時,殿外被雪狼紛紛包圍,他們只要一往外走,那群狼就弓起背,齜牙低嗚,做出攻擊之狀。

那女子冷笑一聲說:“最近青芒族和洛洛氏頗為蠢蠢欲動,我還疑惑這倆龜縮的部落怎麽吃了熊心豹子膽,原來是另有高人想出連橫的法子。”

賀君輕笑一聲說:“西金公主出現在蒼狼族的神廟中,倒是我萬萬沒想到的事情,原來西金早與蒼狼族達成約定。”賀君看到慕斯表情的一絲不自然和忐忑,又對著慕斯說:“原來蒼狼族並不知道此事,看來是神女自作主張了,不過也是可笑,沒想到蒼狼族供奉的狼女居然背叛了她自己的族落。”

慕斯淡淡一笑,但卻面若冰霜地說:“我不是神,我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

呼延玨聲如金石般果斷,說:“你們三人便乖乖束手就擒罷。”

晏安岳挑眉,顫顫巍巍地將手伸出來,說:“我好害怕呀,公主大人別殺我,我不反抗。”

高澄白了他一眼,卻見他的手靠近公主的面門,變拳為掌直接向呼延玨的命門拍去,呼延玨格手去擋,拳腳功夫與晏安岳不相上下。

慕斯看著在一旁猶豫著是否向前的衛兵們,說:“你們這些士卒,楞著幹嘛,還不上去擒拿這三人,倒是看你們公主打鬥看得津津有味了?”說完,又狼嘯一聲,群狼也紛紛做出攻擊之樣,向前撲去。雖然群狼皆受馭使,但終究不極人的智商,竟不分敵我,咬上了西金士兵的四肢。

慕斯只得斥責幾句,令群狼退後,守住殿門,襲擊奪門而逃之人。

雙拳難敵四手,三人終是落於下風。

賀君抽出怨念,像門口的狼群揮去,狼群畏懼怨念劍氣,向一旁閃避,讓出了一條道,就在這時,三人奪道而出。

賀君說:“我們分開走!”

高澄說道:“我們二人應保護城主的安全。”

晏安岳說:“高澄,你個榆木腦袋,聽從城主指令便是。”

三人分別往不同的小徑往山上走去,卻發現,每一條路都有西金士卒守著,根本無處逃脫。

賀君與高澄紛紛被抓,唯有晏安岳走的非尋常小徑,一路上竟無人防守,不過小路的盡頭是一處懸崖。

前有峭壁,後有追兵,晏安岳看似驚慌,但心裏卻十分鎮定,他挑眉,對著後面的西金士卒說:“我寧願死,也不願成為你們的俘虜。”說罷,就往山下跳去。

西金士卒急忙走到懸崖邊上,只看到一片蒼茫大地與雲霧,那幾只雪狼倒是趴在懸崖邊上,嗷嗷嗚嗚地嚎了幾聲,也不敢再往下走去。

西金士卒將晏安岳跳崖之事稟告於西金公主,西金公主看了看被縛於神殿中的賀君和高澄說:“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你們的另一個同伴可是墜入萬丈懸崖,屍骨無存了。”

賀君怔住,高澄的眼睛一瞬間紅了,大喊:“你胡說!”

呼延玨嘖嘖兩聲,不再理這兩人,只對手下吩咐:“你們將他們看好,明日回草原,父王一定會對阿玨的奉上的壽禮萬分滿意的。”

說罷,揮手讓一眾人退下,柔聲地對慕斯說:“慕斯,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西金還不知道這些手下敗將暗地裏的小心思呢。”

慕斯垂下雙眸,小聲地說:“我總害怕這事會跟我們想象的不一樣,若是狼王知道我的背叛,我怕是屍骨無存。”

呼延玨上前一步,將慕斯摟在懷裏,在她耳邊呢喃道:“慕斯呀,你心思太過敏感了,且不說那人已經墜入懸崖生死未蔔,就算是他僥幸大難不死,他又怎知如何聯系蒼狼族呢?再說,就算是狼王真的發現了,難道以我們西金的勢力,還庇護不了你麽?”

慕斯像只貓蜷縮於呼延玨的懷中,雖然心有不安,終究還是沒有再繼續說些什麽。

再說晏安岳,雖說是縱身向懸崖下躍去,但他卻是立即抓住了攀爬在懸崖上粗壯的藤蔓,順著藤蔓爬到了懸崖的一處凹陷處,此處剛好可以容身。

他坐在懸崖的小洞裏,拍拍手,頗有點得意地想道:“幸好小爺我耳聽四路,眼光八方,早在山腰處就看到了此處懸崖的地形。”得意了沒有多久,又開始擔憂起來,也不知道澄哥和城主現下如何,有沒有順利逃脫。

多想無益,晏安岳站起來,細細打量起容身的小洞,確實是一個普通的溶洞,沒有絲毫特殊的地方,沒有武功秘籍,也沒有什麽神仙妃子,跟平時說書人講的江湖傳聞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好在此處溶洞的外面垂著一些藤蔓,藤蔓上有些野果,可以充饑解渴。

待得三日後,晏安岳才小心翼翼地沿著藤蔓爬上懸崖,再從小路,一路疾走,終是成功地離開了天山,返回到了西荒。一回到西荒,來不及休息,直接拜見練武教頭,將此事詳盡地報告給他。教頭立即上書上級。

而此時,朝廷也頗有些應接不暇,蜀中地區有疫情,且逐漸往荊楚之地蔓延,,而荒誕不羈的預言:“龍亡蟲生,山河不寧”在百姓之間彌漫開來。剛開始,人們是不相信的,但隨著疫情的爆發,不安的百姓開始祈禱有新龍降臨,拯救山河,驅逐瘟神。朝廷一方面要派遣醫者研究疫情,另一方面還要平覆百姓惶恐的心情以及流言,頗有點□□乏力。至於與其他部落的聯盟之事,只得暫且擱置。

皇上看了林教頭上的折子後,頭都大了,只能派兩位官員前往西金協商。

再說賀君和高澄被押到哈來草原,解劍送到關押要犯的大帳內。

送飯之人是一身紅裙的姑娘,頭發編成粗大的辮子,辮子上點綴著青玉,而整張臉都用紅色的面紗遮擋住,也不嫌悶。她送飯過來的時候,總是一言不發,看到他們吃完後,再靜靜地將飯盒提出去,讓人懷疑這是一位啞女。但她一行一動都裊娜嫻靜,與在這片草原上長大的英姿颯爽的呼延玨完全不一樣。

每當吃完飯後,賀君和高澄都感覺渾身乏力,內力和力勁都提不起來,很快就陷入夢境。

不過說來也怪,隨著一天一天的過去,不知是兩人有了抗藥性,還是西金放松了警惕,這使人無力的飯菜漸漸失去了功效。

二人開始謀劃起脫身之計,脫身之日定於西金族長的壽辰之日。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不想讀書了,想先工作一段時間再說。

最近其實有點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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