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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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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這幾日,薛靈柩,賀君,玄黃三人,往中原地帶走去。路經不少山村,聞得農民們抱怨近幾年天氣反常,不是雨多引發洪澇,就是雨少引起幹涸,導致收成不好,而華朝今年來由於西金要求上貢的米糧越來越多,稅收沒因收成減少,反而越加嚴苛。沿途,薛靈柩分文不收地給好多骨瘦如柴的病人看過病,其病因多是營養不良。病人也不願意花錢去藥鋪抓藥。是也,不少人沒有熬過這微小病癥。薛靈柩一向以救死扶傷為己任,卻見這些病人因小病而去世 ,不由十分沮喪。

玄黃見此景,冷哼道:“民不聊生,我瞧這華朝氣數將盡。”

賀君皺眉:“慎言。”

一路行至太原城,此時正是午時。距城門10裏處有一小棚子,棚子處排有長隊,原是有人在此處施粥。

薛靈柩看著一人端著米粟混雜的稀粥,蹲在一旁,沒幾下碗就見底了,他揉了揉肚子,砸吧嘴,把瓦碗還給回收的人,軟綿綿地往城外走去。

薛靈柩打探清楚了,施粥人是林老爺,自從今年秋收成不好,每日午間向外發放定量的一石的米,因此被當地人稱為林大善人。

賀君笑道:“這林大善人倒是財大氣粗,連政府都沒有發米救濟,他倒是好心。”

薛靈柩笑著說:“這林大善人,可是我們要去拜訪的盟主林善。”

卻說一行三人剛一踏入太原城,便有探子向林府報告:“盟主,殺了少爺的怨念劍主進城。”

林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那人便恭敬地告退了。

探子一走,從簾後走出一位淚流滿面的女子,那女子的脂粉都被眼淚沖花了,隱隱能看見脂粉掩蓋下的細紋。

那婦人跪倒在林善的面前,說:“夫君務必要為咱們的孩子報仇雪恨啊,阿勿還未加冠就這樣沒了。”

林善又是傷心,又是憤怒:“都是你將阿勿慣壞了,小小年紀流連花樓柳巷,若非如此,怎會招來殺身之禍。”

阿勿生母說:“是我管教不力,那那怨念劍主也不能因一煙花女子對阿勿痛下殺手啊,那可是盟主唯一的兒子啊。”

說來,也是阿勿生母徐氏好手段。徐氏在生下嫡子林笏時,便去鬼門關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撿了條命,卻再未能生下兒女。林善也非專情之人,嬌美的妾室擡了一房又一房,能健康存活下來的只有女孩。唯一的庶子,卻是一個癡子。可謂是子嗣艱難了。

林善想到自己的香火就這樣斷了,越想越怒,拍桌道:“我定不會讓那怨念劍主好過!”

賀君打了個噴嚏,從懷中掏出娟巾擦了擦鼻子。

薛靈柩看了他一眼,說:“不知你是被誰惦記上了。”

玄黃冷哼了一聲:“還能有誰,肯定是林大善人啊。”

賀君微笑說:“此事,確是我情難自禁,一時沖動,當時就不應該下殺手,而是將那人綁回盟主府邸,看看這林盟主如何發落他的愛子。”

玄黃冷笑兩聲:“不過是徇私包庇他的愛子罷了,不痛不癢地訓斥幾句,陪些銀子,就此揭過。”

薛靈柩說:“莫談這不痛快之事,夜幕將至,修整一番,我們便去饕餮樓大快朵頤一番。”提到饕餮樓,薛靈柩的眼神就放光,似乎迫不及待的樣子。

賀君奇道:“薛姑娘,小小年紀,不僅醫術高明,竟對江湖信息,各處名勝皆有了解,也是頗不容易。”

薛靈柩一本正經地說:“醫術高明,自是因為我天賦異稟,我知道的多,也不過是我自小便在江湖漂泊,自然見多識廣。”

賀君又道:“原是如此,不知薛姑娘師從何人?”

薛靈柩道:“無可奉告。”

玄黃指著前面五層高的塔樓,打斷他們的對話:“那便是饕餮樓?遙遙隔之,似乎能聞其菜肴之香。”

薛靈柩一掃剛才的不快,拍手道:“正是!”

修整一番,一行人便來到了饕餮樓。饕餮樓是太原城知名的酒樓,其知名在於其菜肴色香味俱全,且價格不過於昂貴,是也,每到飯點,總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薛靈柩輕車熟路地點了三碗刀削面,全羊湯,八寶元殼仙貝,雞蛋醪糟和豌豆糕,坐在八仙桌上哼著小調等著。

此時,一位額系玉帶,頭戴玉冠的小公子被簇擁著上來了,此人正是上回碎玉山莊的小公子成琮。

成琮環視四周,卻發現桌桌坐滿了人,唯有玄黃那麽一桌似乎還能坐下一人,遂灼灼地看向他們,並上前來。

“打擾一下,這兒有人麽?”

薛靈柩搖了搖頭。

“那你們介意我在這坐下麽?其他地方也沒有位置了。”

薛靈柩一副熱情的樣子,賀君也無甚所謂,唯有玄黃皺著眉,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這.......”薛靈柩看見玄黃不高興的臉,正要拒絕,便聽見成琮說:“朋友,相逢是緣,這一頓就記在我的賬下。”薛靈柩一聽,轉了口說:“這當然是可以的。”

成琮開心地拉開椅子坐下,他的一幫隨從哭著臉站在他椅子後面。酒樓來往之人熙熙攘攘,這五六個人,擋住了通道,不時招來其他客人的白眼。

薛靈柩示意成琮道:“這.......”

成琮才想起他的隨從,轉過頭去,擺擺手說:“你們自下去玩吧,杵在這幹嘛?”

成琮的隨從說:“莊主要我們跟著您,保護您的安全,屬下不敢瀆職。”

成琮說:“不過吃頓飯,如此緊張做甚,你們趕緊也去找些吃的,莫要在這討人嫌。”

成琮的隨從只得退下,自去尋樂子。

成琮轉頭說:“在下成琮,出自碎玉山莊。我們山莊善於冶煉,打造出來的兵刃雖稱不上神兵但也算得上是利器了。行走江湖,相遇不易,不若交個朋友。”

薛靈柩說:“我是薛靈柩,是名醫生,若閣下有病痛,可以來尋我。”

賀君說:“在下賀雲胡。”

玄黃道:“玄黃。”

沈默了一陣,成琮看了看倆人背著的用葛布包起來的劍說:“玄兄和賀兄的寶劍莫非無鞘,若你們願意,不妨來碎玉山莊一趟,我定叫最好的鑄劍師給兩柄寶劍量身鍛造劍鞘。”

還未等持劍人有反應,倒是薛靈柩說:“這兩把劍,本有劍鞘,劍鞘既失,也不必再鍛造了,都配不上的。”

成琮似乎有些許不快,怏怏地應了聲好罷。薛靈柩連忙說:“你不要在意,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兩把劍比較特殊。”

成琮也釋然:“每把劍都有它們自己的故事,我也只是覺得有把劍鞘收斂劍意,會比較方便攜帶。”

說話間,店小二陸陸續續地將菜肴端上。

薛靈柩還要再說些什麽,卻見玄黃似不在意地瞥了她一眼,她只好在心裏默念:“食不言,什麽破禮儀啊。”她偷偷打量著賀君和成琮,倆人竟然也只是在慢條斯理地咀嚼著,沒有任何要交流的意向,她也只能啃著大餅就著羊湯,不發一言。

飯畢,用清茶漱口,成琮先站起來告辭:“多謝,有緣再聚,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能來碎玉山莊找我玩。”

薛靈柩笑著說:“若有機會,我定去造訪,聽聞碎玉山莊依湖而建,景致優美極了。”

成琮連聲說著謬讚,但眼神和聲調卻滿滿地都是自豪。

第二人清晨,三人來到林府,扣著門上的銅環。門輕輕打開,門房迎了過來,說:“三位有何貴幹。”

賀君遞上了拜訪帖,說:“請你告訴林盟主,怨念劍主,浩然劍主和薛神醫前來拜訪。”

門房正色說:“我明白了,只是現在盟主不在府中,三位請回,改日盟主自將請帖送上,還請三位務必光臨。”

三人回到了客棧,就在踏進客棧門口的時候,身穿紅衣,頭戴玉帶的成琮頗不耐煩地被五六個隨從簇擁地出來了。

一見著他們,成琮一擺不耐,眼睛彎彎地笑著打招呼:“玄兄,賀兄,薛神醫,我們竟然落腳於同一客棧,真是巧了。”

薛靈柩說:“你這是要去哪裏。”

成琮:“不過是隨意逛逛,他們非要跟著保護我,好似我弱不禁風似的。”

薛靈柩:“知足吧你,你真有一個事事將你放在心上的哥哥,不然哪有如此快意瀟灑。”

成琮撓撓頭:“是啊,哥真的對我很好。我先行一步,回來再敘。”

日暮時分,扣扣兩聲,賀君打開了房門,只見小六站在門口,雙手奉上三張素色的請帖,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三日後,酉時,林府宴請諸君。”

小六緊握拳頭,轉身走了兩步,又松開拳頭折返回來,低聲對著賀君說:“你們當心些,宴無好宴。”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大家心情都很好,果真是春光乍破,每個人都感覺都是陽光明媚的呢!

今天吃了嫩牛五方,其實我童年記憶完全沒有這個東西= =

還看了《頭號玩家》,啊啊啊啊啊啊,太好看了,我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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