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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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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酉時,華燈初上,一行人如約而至,只是除了薛靈柩,玄黃和賀君,還多了一成琮。成琮游歷至太原城,以表禮節,自是要去造訪德高望重的林盟主。恰巧知其收到請帖,便一同前往了。

林府大門敞開,管家早已站在門口等候,見到成琮的時候,眉毛一挑,問道:“請問閣下可有收到請帖?”

成琮道:“我與此三人為同行之友。”

“閣下如何稱呼?”

“碎玉山莊成琮。”

管家皺了皺眉:“我要去請示盟主。”

說罷,便將一行人帶至候客廳,命丫鬟泡好上好的毛尖後,匆匆離去。

卻說管家走到宴客廳,正見林盟主坐在手洗上,閉著眼睛,手指輕敲著小桌。下首有人撫琴,彈得正是一首《廣陵散》。

管家小心翼翼地說:“盟主,碎玉山莊的小公子也來拜訪。”

林善睜開眼睛,皺著眉,一臉不悅:“這紈絝怎麽來了,這可不好辦。碎玉山莊在江湖頗有名望,若殺了那三人而未殺他,此事一旦洩露,我這盟主也就做倒頭了,若將其一起鏟除,以碎玉山莊莊主的護短來看,此事也不能善了。讓那紈絝自行離去,若是他執意赴宴,那便將他一起斬殺。”

撫琴者一頓,林善向他一瞪,《廣陵散》又從指尖淙淙流出。

成琮還是一同赴宴。

林善依舊坐在主人之位,下首撫琴的人已經下去,站在下方的是四位著粉色襦裙的裊娜女子。二八少女將四人引至小塌,斟上鮮紅的葡萄酒,又回至中間,跟隨著笙簫,輕甩雲袖。

四人兩兩隔著過道相對而坐 ,鄰座也隔著半米的距離,若要說起話來,需要側身,十分不便。

一曲舞畢,賀君站了起來,走至中間,微一行禮,說:“盟主,我來貴府請罪,我一時沖動,殺死貴子。雖貴子有錯,我亦無法做執法之人。如今,錯誤已經釀成,不知可有方式補救。”

林盟主說:“不若以死謝罪?”

成琮在座位上,高聲說道:“盟主說得好無道理,林笏此人,在江湖紈絝之中也是臭名遠揚,逼死不少貌美清高女子,我看賀兄雖一時沖動,卻是為民除害。莫非因為林笏是盟主之子,便可無惡不作,逍遙法外麽?”

林善暗中咬碎銀齒,卻笑了兩說:“成小公子,心直口快,甚好,愛子此番遭遇,皆由其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我剛剛也為玩笑之話,我於此宴請你們,便是想將此事掲過,一笑泯恩仇。”說罷,拍拍手,又是那四位粉衣女子端上了一小碟烤肉。

成琮腹誹道:“這林盟主好生奇怪,獨子被殺竟然還能一笑泯恩仇。若是我身遭不測,我哥定會不問緣由,將害我之人血債血償。”

薛靈柩聞著粉衣女子身上的香風,搖了搖頭,心中暗想:“迷魂香?真是沒勁,我早就猜到這莊主必用些軟筋散,迷魂香之類的東西,事先給他們放了解藥。不過這盟主真真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粉衣女子又陸續端上了蟹黃羹,多寶魚,玉米腰果盤,精巧的豌豆糕,一時之間,宴客廳只聞見勺碟碰撞觥籌交錯之聲。

酒酣飯足之際,林善自席中站起,舉起銀杯,說道:“這一杯敬諸位,從今往後,恩怨一筆勾銷,在江湖上,大家都是朋友。”

席下四人端起酒杯,就在此時,一只羽箭破空而來,直取林善,從林善右耳側擦過,插進了後邊的墻中,入墻三分。

約莫五十餘人,身著黑衣,臉帶面罩,一擁而入。

林善大喊:“有刺客!”霎時,席間又出現了十來個青衣的護衛。

賀君抽出血色的怨念,一揮便能感受其淩厲的劍意,一時之間,刺客竟不敢向前。而玄黃抽出淺藍的浩然,此劍確實溫潤,竟無鋒!成琮看著這兩把劍,竟然看癡了去。碎玉山莊鑄造的兵刃皆為精品,但也不過是冰冷的刀劍,不似怨念桀驁浩然溫潤,似乎有了其劍魂與性劍格,更似能影響持劍之人。

恍惚間,成琮感覺面前有風,下意識地往側一閃,鐺地一聲,只見一把小小的彎刀,插在了他背後的柱子上,當即,成琮的冷汗便冒了出來。他從腰間抽出輕劍,卻發覺自己身上綿軟無力,施展出來的劍術只有花俏的劍式而無殺意。

薛靈柩蹲在案機下,津津有味地看著混亂的爭鬥。

賀君手持怨念,招式詭異,身形如鬼魅般飄忽,加上怨念本身鋒芒逼人,刺客不敢硬拼,賀君應對著刺客竟似逗弄一般。且看玄黃,其劍招返璞歸真,初看平平,再看卻覺混沌自然,都是最基本的擊殺之際,可惜浩然無鋒,不然早已一地橫屍,但由於玄黃內力深厚,也壓制著幾個刺客苦不堪言。看青衣俠士和黑衣刺客的搏鬥就沒啥意思了,兩方不過你來我往。

薛靈柩轉頭看向成琮,卻見他十分艱難地阻擋,毫無還手之力,那邊險象環生,若不是成琮靈敏,怕是屍體已經涼了。薛靈柩一拍腦袋:“糟糕,沒有提前給成琮準備解藥。”便要鉆出桌子,剛露出一個頭,一把劍像她脖子上抹去,薛靈柩只是朝著蒙面劍客笑。只聽見輕微的金屬碰撞之聲,十分悅耳,而薛靈柩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刻痕,但卻沒有一絲血跡滲出。那刺客瞪大雙眼,十分驚恐,:“你......”

還未說完,便向後仰去,沒有了氣息,他持劍的手上多了一枚鐵針,針上淬著綠瑩瑩的光芒,正是淬取了見血封喉的□□。

薛靈柩朝著成琮奔去,對著那幾個黑衣劍客揮灑著黃褐色的迷藥,黑衣人應聲而倒。成琮松了口氣說:“薛神醫,幸好你來了,不然我就要涼了。你還有這種迷藥麽,給我一包唄。”

薛靈柩沈聲道:“最後一包了,我沒想到竟然來了如此多的刺客。”

“賀兄當心背後!”成琮大喊一聲。

賀君一個回旋,飛起一腳,揣飛了偷襲青衣人的刀。原來這青衣人假借與刺客搏鬥,實為趁亂偷襲賀君。刺客作亂,護衛趁亂將賓客擊殺,再栽贓在刺客名下,林盟主既為林笏報了仇又洗脫了自身的嫌疑,真是好算計。

賀君將此人擊暈,回頭一看,見成琮背後站著一個青衣人,持劍向其心口刺去。情急之下,賀君將手中的怨念擲向成琮身後,打偏了那人的劍,淩厲的劍氣削了那偷襲之人握劍的半只手掌,但還是稍稍晚了一步。穿胸一劍,劍還留在成琮的胸腔之中,微微顫抖。

而賀君失去了怨念,對付起刺客與青衣劍客就困難了些許。賀君雖然身法矯健,但卻不善拳腳功夫,且功力善淺,沒有怨念淩厲的劍氣相助,險象環生。

唯有玄黃依然以一當十,但其面上煞氣漸漲,出手越發狠厲,不像與世無爭的昃宿宮弟子,倒像是走火入魔的邪教教眾。無鋒的浩然竟然也一片一片地染上了敵方的鮮血,原來無鋒之劍也能殺人,一時竟無人敢上前來。

成琮臉色煞白,呼吸漸弱,薛靈柩不敢拔劍,只能先將身上帶的所有金瘡藥灑在其傷處,她皺著眉頭,心道若是不能及時脫離困境處置傷口,成琮怕是要去見閻王爺去了。薛靈柩將微一一顆續命的丹藥餵進成琮嘴裏,趁其慌亂,一黑衣刺客一刀砍向薛靈柩。

這刀卻是沒有落下,一枚飛鏢向那刺客迎面飛來,黑衣刺客只能收刀向一側躲去。

跟隨著飛鏢而來的是成琮的五名隨從。

為首之人看到成琮跪在血泊中,哭喪著臉說:“完了,我們來遲一步,小公子死了,莊主不會饒過我們的。”

跟隨其後,一人悲憤地加入了混戰,一邊拿彎刀亂砍一邊哭著說:“都怪你們,莊主一定會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的。”

成琮氣得差點沒昏厥過去,薛靈柩說:“你們冷靜點,成琮還沒死,你們趕緊想辦法將你們的小公子帶出林府,找個幹凈的小房間呆著,盡量不要顛簸。”

兩人攙扶著成琮向外走去,薛靈柩緊隨其後,為首之人殿後,再剩兩人協助玄黃賀君拖住刺客和青衣人。

走出宴客廳的薛靈柩說:“我剛剛進來的時候註意到正門西側有一個供采買之人進出的小門,我們從那裏走。”

再說宴客廳這邊,青衣人見成琮一行人逃走,連忙引燃信號彈。

“好啊,這是要趕盡殺絕,當真是欺人太甚。”攙扶著成琮的人咬著牙說。

“我們快走,他們應該反應沒那麽快。”薛靈柩指揮著,果真小門處未有人。

而宴客廳這邊,又湧進了數十青衣門客,林善竟是連偽裝都不想要了,只想著將其擊殺,速戰速決。

又聽見不遠處有一聲悶響的炮聲,成琮的兩位跟隨相視一笑,知道成琮那邊已經脫險。其中一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圓形□□,另一人將其引燃,像門口處扔去。還未等刺客反應過來,只聽砰地一聲,聞見硫磺刺鼻的味道,塵霧彌漫,炸翻了一片湧來的刺客。而那兩人趁亂從後方的窗子翻出。

室內人一怔,唯有玄黃還在砍殺,浩然已被血染成鮮紅暗紅交雜的顏色,蓋住了原來純凈的藍色。賀君很快反應過來,他抓住玄黃的手,發現玄黃的手竟然如此滾燙。

玄黃被冰涼的觸覺喚回了些許神志,二人一齊向一側的窗外掠去。賀君還將窗旁懸著的琉璃燈向帷幔丟去,琉璃燈碎,燈燭燃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好冷啊= =

前天30℃,昨天13℃,今天3℃= =

話說,有沒有覺得這部小說裏最大的BUG就是薛靈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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