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夜探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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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路遠,後會有期,各自珍重。”下山後,阿星小玉和玄黃薛靈柩分道揚鑣。

卻說來到客棧,玄黃對薛靈柩說:“你可會易容?”

薛靈柩警惕地說:“你要去幹啥?不會想甩掉我吧。”

玄黃說:“我要甩掉你,根本不用說一聲。”

“也是哦。”薛靈柩撓撓頭,然後伸出手“給幾串錢唄。”

玄黃面無表情,從腰間錦囊裏掏出一塊碎銀。

薛蘭衣接過碎銀蹦噠著出了門。

薛靈柩去藥店買了些石膏,去煤店買了些碳粉,還去了脂粉店買了些許脂粉。置辦完候,她哼著小曲往客棧行去。再街角遇到瘦骨嶙峋的,心情很好的把剩下的銅板全部給了出去,嘴裏唱著“千金散盡還覆來。”在客棧門口,灌湯包子的蟹黃味鉆進了薛蘭衣的鼻子裏。她不僅垂涎,摘下了耳上的碧玉鑲金耳環換了兩籠包子。

回到客棧,將一籠灌湯包子給了玄黃,自己吃了一籠卻見玄黃盯著包子出了神。許久,他拿起一個包子輕輕咬了一口,將裏面的湯汁細細吮吸然後頗有點惆悵的樣子。

薛蘭衣都驚呆了:“餵,不過是吃個包子你至於嘛。”

玄黃沒有搭理她,徑直拿著一袋包子,進門了薛靈柩似乎還聽到了哢噠一聲落鎖的聲音。

薛蘭衣憤憤地,開始揉搓手上的石膏,漸漸地,就有了臉的形狀。翻轉過來,這張臉頗有點兇神惡煞的樣子。

一個下午過去了,雖然很不情願,薛靈柩還是敲了敲門:“餵,一切就緒,你還易不易容啦!”

門被推開了,玄黃走了出來,說:“有勞了。”

薛靈柩氣還沒消,把石膏面具重重覆蓋在他的臉上。又過了許久,才把石膏面具揭下來,一張清俊的臉變得臃腫起來,頗有點滿臉橫肉的感覺。薛蘭衣看著慘白的臉嘖嘖兩聲,又給這張臉鋪o了些自己調制的脂粉,使其有了點活人的血色。

薛靈柩一擡頭,望進了一雙如剪雙眸,是一雙溫柔的杏眼,但裏面卻皆是寒冰。於是又提筆給他的眼睛畫了兩筆,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玄黃面無表情地拿過了鏡子看了兩眼,只見一張兇神惡煞的肥臉上,有一雙狹長嫵媚的雙眼。他撇了她一眼,一言不發。

然後回到房間裏,換了身黑色夜行衣。

“誒?你什麽時候準備了這身行頭?”玄黃未搭理她,還將手中的面巾圍在了臉上。

“餵,你不要那麽嫌棄我給你做的臉好嘛?”

玄黃看了她一眼,吐出四個字:“以防萬一。”

夜深,圓月當空月明星稀。

玄黃悄悄離開客棧,往蘇府行去。

深夜有宵禁,街上有巡夜守衛,還有提燈拖沓著說著:“天幹物燥,小心火燭。”的打更人。

玄黃身輕如燕,從屋檐掠過,他踩著一片不穩的瓦片,發出吱呀一聲清響。昏昏欲睡的巡夜人擡頭望去,卻只見一片晴朗的夜空,聞見幾聲梟鳴。

卻說,玄黃一路行至蘇府,他繞至後方的小巷,從左後方借助磚瓦,跳上了高墻。墻下就是一片低矮的平房,正是記憶中的侍從居住的區域。

他輕輕地落在了屋頂,發出了輕微的聲音,在靜謐的晚上顯得格外突兀。所幸夜深,房屋裏睡著的人不過是翻個身,又嘟噥了幾聲,又進入了夢鄉。

不遠處,是一片遼闊的人工湖,可以望見湖光反射的泠泠月光,一片寧靜。玄黃看著這片湖泊,便覺得內心一片寧靜。

離湖不遠處新起了一間無門無窗的軒樓,玄黃蹙著眉低吟了一會,卻不得其門。遂放棄,繼續往蘇府南面走去。

離湖不遠便是蘇青工作的書房,玄黃從對著湖泊的那扇窗戶潛進書房,在一瞬間,他聽見了屋內微弱的呼吸聲。

卻見有一人側臥在書房的軟榻上,手中還半握著竹編垂在地上。

此人印臺寶滿,英眉微皺,似乎在思索著什麽難事,唇薄微瑉,顯得冷峻無情,正是蘇青。

卻見玄黃不似平時清冷無謂,他的全身散發出一種戾氣,雙眼通紅,他將手放在了背上的浩然劍柄上,冰涼的觸覺使他冷靜下來,但是渾身的戾氣卻依然壓抑不住。

在他摸著劍柄的時候,忽然從屋檐下跳下兩個錦衣。俠客護衛在拔劍在蘇青的面前。

“來者何人?”

玄黃未說一語,也不想與其正面交手,從胸襟間掏出薛蘭衣給他準備的迷藥一揮,卻見紅褐色的粉末隨著他內力推送到三人面前,三人感覺到眼睛不住落淚,看不清眼前。

玄黃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向蘇青方向擲去,往後掠去,破門而出,身後傳來一聲長鳴。

玄黃出門往左疾走,走進一個小花園,花園簇擁著一座小樓,樓上書寫著“滄海樓”。此處是蘇夫人在蘇府的住宿,玄黃依稀記得蘇夫人年輕時性情跳脫,最愛出府游玩,蘇青便在這小花園開辟了個小門,方便蘇夫人出行。玄黃繞至滄海樓後方,果真墻上有一個未鎖的小門。玄黃推門而出,來到小巷,隱匿於夜色之中。

玄黃直接翻回了自己在客棧的上房。

卻見薛靈柩坐在小桌上打盹,聽見聲響,迅速睜開了雙眼。

玄黃倒了杯茶,冷淡地說:“你是擔心我不回來了?”

薛靈柩翻了個白眼,說:“追蹤可難不住我。我來這是想問你需要處理你這一身行頭麽?”

玄黃頷首,讓薛靈柩出去後,將夜行衣脫下,換回了似要羽化成仙的白袍。

卻見薛靈柩小心地捧了個碗出來,只見碗裏有濃稠的微黃液體,她小心翼翼地將液體潑在夜行衣上,只聽次拉一聲,夜行衣慢慢腐蝕,伴隨著刺鼻的氣味和肉眼可見的輕煙。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夜行衣破碎得辨不出模樣。

玄黃要伸手去碰,薛靈柩將他的手拍向一邊“別亂碰,出去,我來處理。”

一夜未安眠,玄黃倒依舊清晨起來,不見倦色,薛靈柩卻是睡到了日曬三更,直接起身吃了午飯。

薛靈柩啃著糖醋豬肘,玄黃給她遞了方錦帕,說:“飯後,我跟你一同去躺蘇府,請辭。”

薛靈柩的嘴裏塞滿了肉,費力地把肉咽下,咕噥道:“本來蘇府就是強行把我請來的,不必去告辭吧。”

玄黃未說話,只是看著她啃著豬肘,看得薛靈柩渾身發毛,遂點點頭:“好罷,去便去。”

在路上走著,風言碎語不經意地便鉆進了薛靈柩的耳裏:“據說昨夜蘇府有刺客闖入,這刺客好大膽子,竟然夜戰十衛,還刺傷丞相。更厲害的是,這刺客竟然全身而退,一絲痕跡都沒留下。”聽罷,薛靈柩似笑非笑地看著玄黃。玄黃見她駐足望他,說:“風言風語,聽其做甚,走罷。”

薛靈柩叩了叩蘇府的朱門,大門打開,蘇府的管家推開門,見是薛神醫,恭敬地說道:“神醫有何貴幹?”

薛蘭衣說:“我要繼續雲游四海,所以特此過來告辭的。”

管家說:“我府給神醫備下盤纏,請神醫進來坐坐。”說著,便引導著兩人來到待客廳。

玄黃細細打量著蘇府的環境,通往待客廳的路十分寬闊,一路沒有什麽建築物,倒跟以前沒有什麽區別。

走進待客廳,管家令婢女端上上好的碧螺春,又令一婢女端上了一個裝滿碎銀的小匣子。對薛靈柩說:“這是夫人在信裏讓蘇府準備給薛神醫的。如果神醫有什麽需求,隨時可以向府裏提。”

薛靈柩笑著接過了匣子,心裏卻在暗想,以後可別有什麽牽扯就好了。

薛靈柩將匣子捧在手裏,正想告辭,卻不見玄黃的身影。於是她有與管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怎麽不見小玉?”

管家笑瞇瞇地說:“大人執意要小玉去娑婆寺照顧夫人,現已去了。”

卻說蘇府書房,兩個身影恭敬地站在蘇青旁邊:“相爺,神醫旁邊的人並無異樣,是昃宿宮的少掌門,神情清俊得很,不似那眉目妖嬈的醜刺客。”

蘇青輕輕撫摸著肩上的繃帶,說道:“你又可知薛靈柩不會易容?”

“這……”左側的門客猶疑著。

“要不屬下將這人先扣押下來?”右側的影衛說道。

蘇青搖了搖手說:“不必了,昃宿宮的少掌門想必也不會插手塵世間的事情,讓他們走罷。”

不一會兒,玄黃在小婢的引領下回來了。

兩人向管家告辭,管家滿臉歉意地說:“相爺今日身體不適,剛下了早朝回來,怕是不能與你們一敘。”薛靈柩擺擺手說:“無妨。”

管家將倆人送至門外,並給了薛靈柩和玄黃一人一個手牌,說道:“想必你們已知昨夜府上遇刺,城門盤查得挺嚴。你們若要出城,執這蘇府的手牌,想必無人敢為難二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小紅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不小心把碼了幾十個字的第五章 發表了!我要嚶嚶嚶,我要哭唧唧,我要求抱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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