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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啊,離不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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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啊,離不開你了

沒有窗又緊關著病房門,商昀秀覺得透不過氣,縮在病床上任傅榮卿抱著自己。

二爺說吩咐人去取衣裳,送來換上就帶他下樓去。

“起碼一個星期你都得在這醫院養著。”傅榮卿像抱著什麽香餑餑,愛不釋手,一只手揉他的耳垂,另一只手摸臉摸腰閑不住。

一方面是臉皮厚,另一方面他難把持住,尤物就在眼前,褲子也沒穿,能忍住的要麽就是那兒不行,要麽就是會心疼人。二爺想讓自己是後者,所以動作已經算是老實了。

就這幾分鐘,哄了三回,讓商昀秀幫自己摸一摸,商昀秀憋紅臉就是不肯,二爺有的是法子,捏著他的手,手把手地帶著動。

被子上一張正經的臉,問他:“從祥樂匯搬出來有住的地方嗎?”

“有。”

“四隆巷?”傅榮卿料到是那個地方,嫌棄得很明顯,沒等他回答是還是不是直接回絕了,“不準再去四隆巷,沒住的地方就跟我住,我照顧你。”

商昀秀擡起下巴,神情淡淡,手上不輕不重捏了那玩意兒一把,縮回手。

二爺疼得弓腰,還是道:“就是不準去,去一次揍一次,我說到做到。”

“那是我家。”

“現在開始,不是了。”

商昀秀不說話了。以前興許能去,現在...至少近段時間都不能再去四隆巷。傅榮卿這個人嘴上只字不提,可能明白了其中的厲害。商昀秀不好受,就是因為知道他這份莫名火熱的心意才不好受,心裏別扭,不想面對。

傅榮卿憑什麽?而自己又何德何能。他的心這兩天亂糟糟的,感情在他這裏比任何事都覆雜難測,從前沒想過,所以覺得不需要,現在遇到了,棘手又無措,

商昀秀想了又想,想不通傅榮卿喜歡他什麽。

還是說,只想玩一玩。

是了,或許是想玩一玩。二爺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已經說過了,這有什麽奇怪的。現在做得一切都不奇怪。

“好悶。”一個姿勢躺久了,商昀秀胳膊發酸,就算是主動窩到傅榮卿懷裏的姿勢他也要動一動挪一挪,挪完身子說:“我不想在這個病房,沒有窗很壓抑。”

“是誰說要跳窗的?”二爺就要說給他聽,不僅要說,還要說明白,“這裏小二樓,你真跳下去,殘廢的概率更大,斷胳膊斷腿我也能接受,就是怕摔傻了,將來娶你過門人家說我欺負傻子。”

“你…”

“我什麽?”

商昀秀說不過他,擡眼瞪,兩人正好四目對上,靠得近不用刻意挪位置,只要擡一擡下巴就能吻上。

不過一天,商昀秀被眼前的人強勢攻城略地,嘴硬和拒絕的話都沒用,應該是對傅榮卿沒用,他冥頑不靈!

商昀秀沒躲,只是閉著眼睛,緩緩地呼吸。傅榮卿也沒有趁機占他便宜,拇指貼著他的臉頰幫他按太陽穴。這樣一來神經放松些,困了睡得也舒服。

“秀秀,你和我好吧。”傅榮卿哄道:“我啊,離不開你了。”

衣裳碰巧送來,商昀秀不吭聲,拿著衣裳去浴室換,刻意鎖了門。二爺於是靠在門,埋怨他鎖門是見外,又問他想吃些什麽,現在差不多飯點了。不見回答就接著問想去什麽地方,非去不可嗎?

商昀秀出來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蘭山墓園。

去時天黑了,商昀秀不許傅榮卿跟進去,二爺答應了,點根煙靠著車門等。大概半小時,墓園裏有人出來,二爺往前迎了幾步,路燈不很亮,卻還是讓他看見商昀秀紅紅的眼眶。

他心裏咯噔,商昀秀哭過了?

傅榮卿張張嘴沒問,坐回車裏吩咐司機開車。商昀秀可能累了,閉眼靠著窗,蘭山墓園這條路彎多還陡,二爺把人歪到懷裏抱著,“睡吧,我不吵你。”

商昀秀應了一聲,睡著也有察覺的,傅榮卿親了他好幾下。

醫院這邊警署的人早就收隊了,臺階下等著一個唐軼。傅榮卿抱著人上樓,一路不準唐軼出聲,換了個房間安頓好人才折下來問:“肖庭川怎麽說?”

“肖警官說這是警署機密,不方便外說,您實在想知道,明天下午六點左右去廖先生的宅子裏找他。”

“他還給我兜圈子?”傅榮卿嘖了一聲,想罵沒罵出口。

“我想您吩咐的事兒做不成一件總要做成一件,所以把那個賣蔥油餅的老頭給您請來了。”

“在哪?”

四季飯店。

老頭就差點出一桌滿漢全席,埋頭大快朵頤。

昨天下午沒見著這個老頭,今天看到了,年紀比傅榮卿想象中的更老些,也可能是他滿面白花的胡子在作祟。

不管對方抽不抽煙,傅榮卿抽出一根煙遞過去,老頭滿手的油,接過去直接別在耳朵上,著急比劃:“湯湯湯,給我湯。”滿嘴精肉,是噎著了。

唐軼就近舀兩勺雞湯遞給他,“你慢點吃,又沒人搶。”

“好吃!”老頭豎起大拇指,喝下半碗雞湯勉強咽下嘴裏的菜,緊接著又往嘴裏塞,活像個餓死鬼...

傅榮卿一句話不說,翻來覆去把這老頭琢磨了個遍,特意等他停嘴休息了才開口問:“你認得商昀秀?”

“商什麽,他是誰?”老頭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一邊疑問一邊忙著用舌頭剔牙上的碎肉,剔不下來直接撿桌上的雞骨頭掏。

“你不認識?”傅榮卿不信,點頭換別地問:“楊壘呢,你又怎麽認識楊壘的?”

“他啊,他吃我蔥油餅從來不付錢!”老頭憤憤地丟了手上的雞骨頭,手上的油漬全抹在自己身上。他隨身挎著一個帆布包,掀開掏出一個滿布油汙的本子。

老頭攤開指給傅榮卿看,歪歪扭扭好幾頁的賬,記名都是楊壘。

“你真不認識商昀秀?”傅榮卿略略掃一眼那個賬本,“肖庭川,肖警官呢,認識嗎?是他讓我找你問的。”

“肖警官?”老頭恍然大悟,“認得認得,肖警官我認得,我閨女的救命恩人。”

唐軼問:“您閨女在哪?”

“不見了。”老頭咧開嘴笑。

“什麽亂七八糟的。”傅榮卿有點不耐煩,於是不想坐在這裏浪費時間。他想起商昀秀晚上沒怎麽吃飯,喊來服務員去重做幾道菜打包。

那老頭也打包,把桌上沒吃完的雞鴨肉一股腦往帆布包裏塞。

傅榮卿看得直皺眉,不給他塞,“想吃就再來,醫院下來這幾家飯店是傅家名下的,”說完準備走,頓一步把身上的錢都摸給了老頭,拍了他領口的碎肉,說:“吃飽回家去,這麽大年紀別賣什麽餅了,沒錢就來這店裏拿,他們會給你。”

“好人,活菩薩,您真是個大好人!”老頭東西也不塞了,握著傅榮卿的手不松開,“好人長命百歲,好人一定長命百歲!”

傅榮卿臭著臉把手抽出來,急著出去了。老頭表示不想浪費,接桌上的菜慢慢吃。

唐軼貼心又倒一碗雞湯給他才跟出去,下樓來二爺洗過手了,用紙巾在擦。

“爺,您真好,特別有人情味!”唐軼有點觸動:“他這麽一把年紀還在為生計奔波,確實可憐。”

傅榮卿似乎並不這麽認為,剜他一眼沒接話,等打包好的東西送出來,坐上車了傅榮卿才開口:“那老頭嘴裏鑲金牙,氣色也好。穿得破爛但身上沒異味,指甲修的整齊,說明平常是個極其愛幹凈的人。可你看他剛才那模樣,能像講究的人?”

“不像……”唐軼撓頭:“您的意思是?”

傅榮卿哼笑一聲,“老騙子!”

“他騙咱們?”唐軼想不通,“無冤無仇,還請他吃飯,幹嘛騙啊....”

“有不想說的事。”

這麽一說唐軼就明白他們家爺怎麽莫名其妙地好心腸了,“您剛才故意的?”

“吃人嘴軟,就看他軟不軟了。”傅榮卿懶得說他,言歸正傳道:“去把楊林那個宅子收拾出來,秀秀不願待在醫院,過兩天我帶他去那兒,清凈,好養傷。”

“行。”

“哦!報紙報紙!”唐軼想起這事兒,翻今天拿到的報紙給他,“才發的,說楊壘是自殺。”

傅榮卿捏著報紙,當看到‘溺水而亡’四個字時,竟然笑了。

滿身槍窟窿,楞是說成了自殺。由此可見,他們家秀秀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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