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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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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文扉累的掛在夏亦可身上,向蕭玉櫳吐槽道:“累死我了,收拾完天都黑了。初心真狠心,真的讓我倆一手一腳的收拾,還把屋裏都打掃了!”

蕭玉櫳也表示累的到不行,真的比練一天武還累,做家務好辛苦,以後可得好好對待家裏的下人,他們也真是不容易:“夏兄,下次玩這種事兒提前知會聲,我讓漪漪帶人來收拾,真是累趴了。”

本以為回到太守府會有香噴噴的晚飯,沒想到剛踏進太守府,就讓柴文扉三人覺得時間倒流倒了下午的子蘭藥廬。

太守府亂七八糟,桌椅七零八散,樹木慘不忍睹,樹葉滿地殘骸。穆清漪拿了一張桌子放在院子中間,自己站在上面,一手叉腰一手指揮丫鬟家丁收拾東西。見到柴文扉幾人回來,站在桌上打招呼:“你們回來啦?可惜錯過了一場好戲。那邊的!壞了的桌子就不要了,拿去廚房當柴燒。”

蕭玉櫳見狀忙小跑過去把穆清漪從桌上拉下來,又前前後後看了幾次,問道:“漪漪,出什麽事了?你有沒有事?”

“我這麽活蹦亂跳的,當然沒事。”穆清漪輕松道,“有個小毛賊,趁我爹不在,想進來偷竊,被我發現了。哼!真當本姑奶奶是吃素的?結果被我打跑了。”穆清漪彎起手臂,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肱二頭肌,一臉自豪。

柴文扉頗為對方惋惜:“是是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打你這個夜叉星的主意,我都打不過你的。”看看穆清漪身後忙碌的下人,又問道,“你這陣仗厲害了,一個小毛賊你也能弄成這樣?你這哪兒是打毛賊啊,你這簡直是抄家!”

“就是那個毛賊到處跑,跟你一樣會跑,我就讓家丁掄起東西就扔,然後,然後就變成這樣咯。”穆清漪手腳並用的形容到。

夏亦可說:“沒想到穆小姐還有一身好本事!平時真是深藏不露,不說別人,在下都以為穆小姐只是普通閨閣小姐呢。”

穆清漪輕輕見禮:“夏公子謬讚了,我就是普通的閨閣小姐呀!只是跟著柴門他們學過幾年,只一般的小毛賊還是問題不大的。”

柴文扉看到滿地淩亂,心裏就心塞,想起在子蘭藥廬收拾了一天的悲慘,心裏直犯怵,趕緊提議道:“算了算了,我可不想摻和收拾東西,我們出去吃晚飯吧。一天見兩次這種情形,這運氣都能上天了。”

“兩次?你們那邊怎麽了?”穆清漪問。

蕭玉櫳拉著穆清漪,和柴文扉、夏亦可一起出門覓食:“先去找吃的,路上說。累死累活一下午,好餓。”

竹影搖曳、晚風沙沙。

“請公子恕罪。”伐檀跪在夏亦可腳邊。

“穆清漪身手如何?”夏亦可起身走到窗邊,問道。

“就算是紀孤穹也不能敵,可能只有,只有……”伐檀試探的不敢繼續說。

“恕你無罪,據實說。”

“可能只有公子能勉強與之打個平手。”

“她看到你的臉了?”

“沒有,屬下見她身法高深,不敢與之周旋,尋了一個破綻先跑了。沒想到她也願意放過我,並未緊追。”

“下去吧。”

“是!”

伐檀去綁穆清漪,穆清漪卻說是一般的小毛賊。她為什麽不說實話?她為什麽要幫忙掩藏?她明明可以幾招內要伐檀的命,卻放他一馬。從文扉和蕭玉櫳的神態來看,對‘一般的小毛賊’的說法深信不疑,說明他們並不知道穆清漪武功之高,是一個行家裏手。穆清漪的身份之前就已經讓紀孤穹調查過,確實是穆太守的大小姐,和文扉、蕭玉櫳、姚初一起在蜀都長大,身世經歷和文扉說的完全吻合,並無可疑。

夏亦可虛掩了窗戶,躺在床上,一邊想穆清漪的事兒一邊困覺,不覺就睡著了。

一大清早,一群人還在吃早餐,之間煙兒深色緊張的拿著信走進來,說:“大小姐,剛剛有個乞丐在門口放下這封信。信封裏還有一枚戒指。”

“嗯?”穆清漪放下筷子,接過煙兒拆開的信,和戒指,眼淚嘩啦就出來了,“怎麽會這樣?我爹明明是一個體恤百姓的好官,為什麽要受這樣的罪?”

“怎麽了?”柴文扉搶過信一目十行,“穆太守被綁架了,信上讓我們一個月之內拿到鏞陵裏的密詔,交換穆太守。說附上穆太守的戒指一枚,就是漪漪手上這個。漪漪,你快看看是不是你爹的。”

穆清漪拿起銀指環,哭到:“這是我爹的,是我爹的。置換內的這個‘清’字是我刻上去的,和我娘的那個指環上的‘漪’是一對。這是我在爹娘生辰的時候送給他們的,我爹很喜歡,從不取下來。”

蕭玉櫳抱著穆清漪,給她當手絹擦眼淚:“這信太蹊蹺了,他怎麽知道我們有鏞陵址?”

柴文扉道:“又是一封沒頭沒腦的信,和上次一樣,沒寫交易地址。難道這次也是神秘人?”

“穆小姐你先別急,既然對方讓我們拿密詔換太守大人,那就說明在交換之前,太守大人一定是安全的。”夏亦可安慰道。

柴文扉道:“對,漪漪,你別急,反正我們知道鏞陵址,我們這就收拾東西出發,一定把密詔拿回來,把你爹安全的接回來還給你。”

穆清漪哭的梨花帶雨,用袖子抹了眼淚,說道:“我也要去。”

“不行,不安全。”蕭玉櫳想都沒想直接拒絕,“相信我,我一定把你爹平安帶回來。”

穆清漪淚眼婆娑,欲語還休。

“亦可,盒子我們收拾收拾就走。”柴文扉說道,又補充道:“漪漪你留守家裏,還要看著點姚初和紀兄,我怕他們也會出事。”

本想借綁架穆清漪,逼迫蕭玉櫳去取密詔,不料穆清漪不是善茬。那人並不想得到密詔,為何要著人綁架穆太守?就那人以往的行事風格來看,應該是直接滅口而不屑行綁架之事的,難道綁架穆太守的另有其人?

一直在一旁默默不言語的夏亦可突然被柴文扉提到名字,有點狀況之外,答道:“嗯?好!”

穆清漪大吸了一口氣,說:“好,你們一定要小心。”

待三人打點完畢,騎馬離開蜀都城門,消失在地平線。穆清漪擦幹眼淚,抹掉悲傷,冷聲冷語的說:“煙兒,著人告訴主上爹被綁架的事兒。”

“是,小姐。”煙兒得令離開,只留下穆清漪孤身一人站在蜀都城門邊,看著遠方馬兒揚起的灰塵發呆。

別院的畫廊下,一位衣著華貴的背影俊俏端著小勺兒逗雀兒,飽滿成熟的聲線對著雀兒向一旁伺候的男人說到:“辰義,吩咐下去,除了各處眼線,其餘人全部待命。”

被喚作辰義的男人小心的問道:“主上,馬上就收官了,不借此機會快刀斬亂麻,怕是會遺留後患。”

“不急。總是有人會比我心急。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沈不住氣。”男人給雀兒撒了點小米在食盒裏,“你看穆太守不就已經被綁了嗎?一旦有動作了,就不怕找不到機會一網打盡。”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養尊處優的手拿著小勺兒揮了揮,算是許了辰義的話。

☆、重堯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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