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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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二人打攪一番,夏亦可也沒了瞌睡。索性站起來就著黑暗,坐在桌前,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

那人不在東都,梅梢帶著東西回到蜀都,這麽看來梅梢並不知道那人是誰,不然不用繞這麽大一個圈子。那她留在蜀都的目的是什麽?中間人能在蜀都潛伏這麽久不被發現,說明是一個心思縝密、做事周到的人,那梅梢留在蜀都的目的除了養傷,那就是監視!是為了讓背後的人先確認畹蘅匣的真偽。若是真的,那就滅門;若是假的,那又是另一番動作。

夏亦可略加思索,放下茶杯,命令道:“坎離,去子蘭藥廬守著,若是有人來殺人滅口。捉活的!”

梅梢能知道文扉一行的動向,除了眼線,不排除安插臥底的可能。當那人發現帶回去的鳳袍是假的,必定會卷土重來。紀孤穹身受重傷,很可能見過臥底,就算沒見過臥底,也見過中間人。如果我是那人,發現偽造被鳳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殺了紀孤穹,不然中間人這顆埋藏依舊的棋子就會成為棄子。算算這來回的時間,也就這幾日的事兒了。

文扉,我會保護你的。

夏亦可整理了思緒,慢悠悠的躺回床上。

翌日。

柴文扉剛從子蘭藥廬看了紀孤穹回來,就在路上看到穆太守領著十幾個衙差出城了,回到太守府剛坐下就看到蕭玉櫳提著竹籃和穆清漪從外面回來,竹籃裏還有一點姜黃色的紙錢碎末,應該是去祭祀了。撇開眼,問道“漪漪,看到穆太守出城去了,這要去哪兒?”

穆清漪說:“哦,是去勘察水源了。紀公子好點了嗎?”

“恩,比昨天看起來臉色好點了,初心說是好事,應該過不了幾天就能醒了。”柴文扉說話就看著夏亦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的走進來,“喲!你這春風滿臉的,一定是有什麽好事吧?”

夏亦可正色道:“文扉,送你一件禮物,你一定喜歡。走!去子蘭藥廬。”

“又去?我剛剛才從子蘭藥廬回來。”柴文扉一臉‘不是吧’的表情,癱在座位上不想動。

“別偷懶,走了,你肯定喜歡!”夏亦可上前將柴文扉拉起來,又對蕭玉櫳說,“蕭兄,一起去。”

蕭玉櫳詫異的指著自己。你送柴門禮物,我去幹啥?

見夏亦可點點頭,又茫然的跟著拖著柴文扉的夏亦可往子蘭藥廬走去。

子蘭藥廬門口大樹丫上,一個灰黑色衣著的男人保持了跪著的姿勢綁著掛在樹枝上,嘴裏強行咬著不知道哪兒撿來的木棍,眼神充滿殺意。男人身下是一道三只羽箭在弦的彎弓,身上的繩子與羽箭相連,一旦男人松動,羽箭自動齊發。

坎離在樹下,抱手而立。

子蘭藥爐門口曬藥的院子一片狼藉,簸箕裏的草藥撒的到處都是,熬藥的罐子支離破碎,姚初拿著一把被柴火燒的卷邊的莆扇手足無措的站在院子中間,神游太虛。

柴文扉三人走進,就看到刺客懸掛樹上,美人遺世而立,初心呆若木雞,藥爐東倒西歪。不由的驚嘆道:“我去,這是剛剛龍卷風過境嗎?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初心,回神了!”

蕭玉櫳將倒塌的藥架立起來,問道:“這是出了什麽事?”

姚初聽到耳邊蕭玉櫳和柴文扉的話,這才反應過來,說道:“柴門剛走,我在門口熬藥。結果就看到樹下那位姑娘和樹上那個男人從窗戶打出來。”姚初指了指坎離和樹上的男人,又指向支離破碎的窗戶,“然後等我反應過來,你們就來了……”

柴文扉問:“亦可,這就是你送我的禮物?那是誰?”

夏亦可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神秘人派來滅口的,你有什麽想對神秘人說的,可以直接讓他傳話。”

柴文扉看著夏亦可,無聲的唇語只道‘謝謝’兒子。他又轉向看著蕭玉櫳,蕭玉櫳一聲不吭。

柴文扉說:“初心,架一個火盆,然後把鳳袍拿出來。亦可,把那個男人拖過來。”

夏亦可點頭,坎離便把男人從樹上放下,拖到了柴文扉面前。蕭玉櫳將姚初架好的火盆放在男人面前,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將兩張鳳袍放在男人的眼前,說:“你看清楚了,這是真的鳳袍,沒有孔雀金線,卻能在光下熠熠生輝。你看它在火裏燃燒起來是不是更漂亮?”

蕭玉櫳說著,就將兩張鳳袍放進火盆,火苗都然而生,男人的瞳孔驟然放大,掙紮著被綁住的身軀,想要去搶奪火中的鳳袍。

“嘖嘖嘖,真是忠心。為什麽你們的忠心要建立在別人的生命上?”柴文扉一腳踹翻了男人,道,“回去告訴你主子,真的鳳袍剛剛已經燒了,從此世上便只有他手上的那一張鳳袍。但是鏞陵的地圖我已經牢記在心,想要?就來當面和我談判。”

在夏亦可的示意下,坎離拿出一只羽箭,在男人的繩子上劃開。覺察繩子松開的男人迅速站起,逃離現場。

眼看男人消失在視線中,柴文扉三人並肩往子蘭藥廬外走去。

夏亦可看著遠去的身影:“文扉,你這是與虎謀皮。”

柴文扉大不以為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蕭玉櫳拍著夏亦可的肩膀說道:“夏兄,厲害了,這你都能預知到。”

夏亦可說:“只是猜測,一則以防萬一,二則保護姚兄。”

姚初見背對著自己往外面走去的三人,慢悠悠的聲音響起:“喲,你們這是狼狽為奸,拍拍屁股就想當沒事人一樣就走了嗎?”他拿著燒焦的莆扇輕輕搖,撿起倒地上的竹涼椅。

“柴門的名言是‘胸不貧何以平天下,乳不聚何以聚人心。不求睡遍天下美人,但求紅袖添香在側,溫香軟玉在壞。男人嘛,哪兒有不用偷腥的?’。”柴文扉腳下趔趄。

“當年有人為了那個誰大打出手,那個誰都那把年紀了,嘖嘖嘖;當年有人被誰因為啥嚇尿來的,當年……”

“姚大少爺,小的錯了,您看力度還合適嗎?”柴文扉和蕭玉櫳被提到黑歷史,風馳電掣的回到姚初身邊,一個捏肩一個捶腿,笑語晏晏。

“有點口幹。”

“來來來,喝茶。”狗腿子柴文扉趕緊從屋裏端了杯茶出來遞到姚初手上。

“哎,這院子……”姚初喝口茶,意思要起身。

“您坐好,我和柴門來!”蕭玉櫳擼起袖子,用腿蒿了柴文扉一腿。

“亦可你站著幹啥,一起啊!”柴文扉見夏亦可站在子蘭藥廬門口看好戲,招呼道。

夏亦可擡手拒絕:“敬謝不敏。”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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