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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落葉莊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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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顧憐蒼和他們幾個混熟了,說說笑笑的往蜀都走去,沒成想才到陽城,他就被顧家派來的人接了回去。與其說是接回去的,不如說是綁回去的。用顧家來人的話說就是‘老爺說了,就算是屍體,也要把您帶回去下葬。’

嘖嘖嘖,這顧家的行事風格真是濃濃的一股暴發戶風。柴文扉在一旁感覺自己在看封建禮教迫害小年輕的劇碼。

迫於無奈,顧憐蒼只得回去了,走之前還依依不舍的拉著姚初的袖子直問:“初初,你什麽時候來接我。”

“你先回家,我會回來找你的啊,你乖。”姚初像哄小孩子一樣的好言好語的摸摸顧憐蒼的腦袋。

“那就說定了,這個給你。”顧憐蒼被顧家的人拉著走了,臨走之前給了姚初一只狗尾巴草編的兔子。

姚初拿在手上,笑了笑,放進了藥箱。

柴文扉表示真是不忍直視,這情形,怎麽就這麽像雷峰塔下的許仙和白素貞呢。

剛進蜀都城門,柴文扉感覺渾身都放松了,他伸了個懶腰,感覺無比愉快: “終於回來了,還是家鄉的空氣好聞。今晚可要找畫淺姐姐給我做蘆薈飲。”

蕭玉櫳說:“你哪天不去煩畫淺姐姐就不自在是不是?你沒見人家畫淺姐都嫌棄死你了。”

柴文扉俏皮道:“怎麽會?畫淺姐最喜歡我了,一會兒我讓畫淺姐做好了,不給你吃。”

姚初已經習慣了二人的拌嘴,背著藥箱說:“好了,我往這邊走了,明兒個見。”

蕭玉櫳說:“好,問姚大夫好。”

柴文扉揮手作再見,夏亦可抱拳示意。

與姚初分手沒一會兒,就看到一身臟兮兮的穆清漪和幾個隨從直沖沖的向他們三人跑來。

見穆清漪滿身狼狽,柴文扉管不住的嘴巴又開始找抽了:“咦,漪漪,你怎麽在這兒?哦,接人呢吧。”

穆清漪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看到柴文扉身後的蕭玉櫳,眼眶直接紅了,竟有些哽咽。

柴文扉最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穆清漪:“喲喲喲,這才沒見幾天呢,就這樣,也不換身衣服,你這是剛從煤堆裏出來呢?漪漪小心我笑你哦。”

“玉櫳、柴門,你們冷靜的聽我說。”穆清漪吸了吸鼻子,用不算幹凈的袖子摸了摸臉。

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如漣漪般擴散在柴文扉和蕭玉櫳心中。

“落葉莊,出事了。”話音未落,蕭玉櫳和柴文扉便扔下東西飛跑了出去,穆清漪讓隨從接過夏亦可手上的行李,撿起被扔在地上的東西拿回太守府,自己和夏亦可一起往落葉莊跑去了。

燒的只剩下一半的門匾掉落一旁,隱約只能見到一個模糊的“莊”字。蕭玉櫳跪坐在前廳的地上,柴文扉站在他的身後,二人一聲不吭。前廳門前,整整齊齊的擺了一條條用白色的布簾覆蓋著凹凸不平的人影,兩人一臉不可置信的錯愕。

落葉莊,哪兒還有什麽落葉莊,整個莊子燒的黑漆漆的一片,幾處青煙還在隨風飄蕩,面前唯一挺立的,只剩下幾根殘垣斷壁和幾顆燒焦只剩下一半的古樹。幾十個捕快正在廢墟裏翻來翻去,香蕉和它的夥伴用前爪在廢墟上刨來刨去。

“他們呢?他們一定出門了,不在家,對不對。一定是這樣。”蕭玉櫳失神的自言自語道。

穆清漪跪在他的面前撫著他的手臂,說:“昨晚莊主還來家裏做客,和爹爹在書房裏談了好久才回去。沒成想半夜就接到報案,說落葉莊走水了。我和爹爹趕來的時候落葉莊已經燒成了一片,火勢太大,勉強只救出了莊主和夫人的。”穆清漪看了看蕭玉櫳沒有變化的臉,繼續道,“遺體,其餘人還在找。估計是兇多吉少了。”

蕭玉櫳站起來,掀開一張張的白布。

白布下是一條條黑漆漆的人形,蜷縮的身影,手腳處還有未燒盡的麻繩。所有人中,也就只有蕭綣晞和蕭夫人還能勉強辨認出來。

蕭綣晞和蕭夫人緊閉雙眼,靜謐的躺在地上。蕭玉櫳跪在他倆中間,輕輕的用袖子擦拭著蕭綣晞和蕭夫人臉頰上的煙灰,宛如觸碰新生兒般的輕柔,將他們扶起,把頭埋在他倆肩膀上,緊緊的抱在一起。就像平時他們抱他一樣。

一言不發,淚如雨下。

柴文扉跪在一旁,笑著呢喃道:“我們約好的,中秋之前我一定會來,我們要一起過中秋,一起賞月,一起看盒子成親,一起看新嫁娘,您還說要做鮮花餅給我吃的,您騙我,您騙了我!畫淺姐,我再也不嫌棄你做的菜了,真的!我不挑食了,我吃蔥吃蒜你讓我吃什麽我就吃什麽,真的,比珍珠都真!不騙你。泠兮姐,我再也不笑你平胸了,再也不耍賴了,你胸大你說了算好不好。周管家,我再也不笑話你滿肚子肥油了,不讓你減肥了……你們別丟下我,別丟下我,我已經沒有家了,我不想一個人,不想。”

笑著笑著,模糊了視線,打濕了衣襟。

夏亦可上前把柴文扉抱在懷裏,他雖然和蕭綣晞一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從心底裏他是很喜歡親切和藹的蕭莊主和夫人的。沒成想上次一別,竟成永訣。他並沒有接到有任何人要對落葉莊不利的消息,按照穆清漪的說法,當晚才去了太守府做客,回家就出事兒。這事兒發生的太突然,詭異的可怕。

他知道落葉莊對柴文扉來說意味著什麽,他想為他護住落葉莊,甚至已經放出話去誰都不能動落葉莊,否則就是與他為敵。可最後還是沒能保住,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子,連他的話都敢不聽。會不會是他?如果為了畹蘅匣,可能性很大,那罪魁禍首豈不還是自己?

太守府,書房內。

姚初一進屋就看到穆清漪焦急的走來走去:“他們還是那個樣子?”

穆清漪急的直跺腳:“嗯 ,不哭不鬧不吃東西不睡覺,就一直這麽坐著,都快三天了,這人怎麽受得了?這樣,初心你上去一人紮一針,讓他們先睡會兒再說”

“衙門那邊怎麽說?”姚初道。

穆清漪說:“就為這事兒,他倆現在那個樣子,也沒辦法跟他們說,我讓夏公子在那邊先看著他們,我們倆找我爹問問,梳理清楚了看怎麽勸他們。”

“你們來了。”穆太守走進書房,看到穆清漪和姚初已經在書房等著了,他走到書桌前,脫了官帽放在一旁,坐下,捏了捏兩眼之間的鼻梁骨。自從落葉莊出事,他已經好幾天沒睡了。落葉莊既是兒女親家又是世交,而且這次落葉莊全莊二十幾口一夜之間被殺,來自朝廷的壓力也很大啊。

“一籌莫展,毫無進展。不過有個事情,我想著必須要告訴你們。”穆太守擡手制止了穆清漪欲說的話,“之前蕭兄托我查夏亦可。可是不管我怎麽查,都查不出這個夏亦可的任何破綻,所有的證據都顯示這就是夏亦可。當晚我和蕭兄說了這個事兒,回去就出事兒了。第二天又看你們一同回來,此人來歷不明,動機不清,你們要小心。”

“我聽盒子講過,蕭莊主讓他快馬去東都,就是為了提醒柴門要提防他。可是經過盒子百般試探,都沒有半點破綻,種種細節都顯示這人就是夏亦可,就如同太守大人查出的結果一樣。而且此人三番五次的救了柴門的命,前幾日差點連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要說是什麽為了什麽能連自己的命都不要的話,那就只有畹蘅匣了”姚初道,“可是他和柴門朝夕相處這麽久,要奪取畹蘅匣易如反掌,何必以身犯險?”

穆太守說:“現在證據不足,也不能妄下定論。只是你們要多多提防此人,我近日會去東都禦前述職,到時候親自查探下這個夏亦可的真實身份。你們就當做什麽事都沒有,別漏出馬腳。有情況及時通知我。”

“我們知道了。”姚初與穆清漪福了福身。

穆清漪又問:“那蕭莊主和夫人他們什麽時候能入土為安?”

“就這兩日吧,等仵作收集完證據就可以了。”穆太守仰在凳子的靠背上閉目養神。

“那我們先出去了,爹爹你休息下。”穆清漪拉著姚初出了書房。

☆、逢巨變崩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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