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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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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薛致松看著被打暈了綁來的雲軻和祁林,笑得一臉得逞。

“把他們弄醒!”

隨著薛致松的話,兩名家丁打扮的男子提著兩桶水,分別潑向躺在地上的二人。

冷不丁被冰冷的井水潑醒的雲軻,慘叫一聲清醒過來,看見薛致松就罵了起來:“薛二你個廢物,有本事一對一和你雲四爺我碰一碰,總是以少欺多還用江湖上下三濫的手段,你算哪門子男人!”

薛二此時可沒心思去管雲軻那張從沒說出過一句好聽話的嘴,反而是上上下下打量起了祁林。

罵了半天見薛二一點沒有搭理他的心思,雲軻氣得鼻子都歪了。

被薛致松暴戾的眼神打量的祁林相比雲軻反而鎮定不少,他看得出薛致松是帶著恨意來的,但他分明是第一次見此人,那這人恨的就不是他,想到這一層,祁林就毫不畏懼的任由薛致松打量。

“我們…見過?”薛致松左看右看都覺得眼前少年不是那日在百草堂面前一眼看出他身體狀況和秘密的少年。

那日的分明是個十三四歲左右的,如今眼前的人雖然五官長得與那日的少年郎有八分相像,但年齡對不上。

祁林搖頭,淡定地說:“不曾,我昨日才進京。”

——就說嘛!

薛致松采信了祁林的話術,這才轉而走向口吐芬芳一直沒停的雲軻。

“那日在百草堂前面,與你一起的是誰?人在哪?”

雲軻簡直要被氣笑了,鬧了半天這是打他妹妹的主意呢?想到這個,雲軻的火就蹭蹭往上冒,忍不住坡口大罵:“放你大爺的屁,今天就是把爺殺了,也別想知道她是誰,提她你也配!”

“哈哈哈…”被雲軻罵了一通,薛致松反而笑了起來,“不說可以,反正薛二爺我惦記你也很久了,不如先拿你滿足一把。”

說著,示意手下解開雲軻身上五花大綁的繩子。

“什麽意思?是要跟爺我一對一打一架麽?來呀!誰慫誰孫子!”

很快雲軻被解開來,薛致松看著雲軻一張絕美的臉,吞了個口水一雙手伸向雲軻。

被薛致松的手下摁住手腳的雲軻,至今搞不清楚狀況,大聲嚷嚷道:“孫子!有本事就讓你的狗腿子們把爺放開!”

反而是一直旁觀的祁林,明白了如今的局面。

他從小博覽群書,也是在某些禁書中看過所謂男男歡愛的故事,當時他只覺得荒唐,如今置身其中,才覺得恐怖。

而薛致松卻一點不在乎雲軻說什麽,伸手就拽下了雲軻的腰帶,雲軻身上的外袍隨之散開,露出裏面雪白的裏衣。

“扯老子腰帶做甚?學花樓裏的花魁扯別人腰帶呢?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那張醜臉也配跟小香姐姐學!”雲軻自以為狠狠地諷刺了薛致松一把,沒想到薛致松卻笑得一臉□□。

“我不能跟花魁比美貌,可你能呀!所以薛二爺我才抓你來伺候我呢!”

“放你娘的狗…”

雲軻被薛致松的話氣得跳腳,卻被束住了手腳也只能罵一罵來解心頭之恨,可薛致松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反而伸手在雲軻的腰腹上摸了一把。

“狗娘養的死變態,你往哪摸呢!”雲軻被薛致松摸得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相比起恐懼,惡心的感覺更甚。

而薛致松摸爽了之後,一臉玩味地觀察了雲軻一會兒,又靠近了正罵得滿臉通紅的雲軻,雙手捧著他的臉,在雲軻嘴上親了下去。

“!!!!!”

瞬間呆滯的雲軻雙眼因為過於震驚而瞪得大大的,感官與意識有那麽一瞬間剝離了自己的身體一般,感覺不到事物的變化。

直到嘴裏滑進來一根濕漉漉的舌頭……

馬車一路跑得飛快,本就陪著兩個表妹逛了一天街的雲青,只覺五臟六腑都快被顛了出來,尤其是腰疼得她頻頻捏一捏。

但礙於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馬車也是溫有就近租來的百姓家裏沒有燈的普通馬車,所以綠芙沒有發現她的不適。

可裴行之從小練武,五官異於常人的靈敏,在黑暗中視線沒有受阻,幾次想叫溫有開平緩一點,最終都給忍住了。

又想伸手給雲青揉揉腰,又怕小丫頭會把自己趕下馬車。

車子行駛了半個時辰的時間,終於到了劉家莊,溫有很快打聽出來了那座宅子的位置。

在京城的繁華面前,薛致松在劉家莊裏的宅子是個平平無奇的三進宅子,占地面積還沒有雲青在紅布街裏買的宅子大,但是在普遍都是莊家人的劉家莊,可謂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也難怪隨便問個老翁都能準確說出薛致松那座宅子的位置。

已是戌正時分,天色完全黑了下去,村裏人為了節省燈火錢,天黑了就睡覺,整個劉家莊都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和一片寂靜之中,偶爾幾聲狗吠都能傳到幾裏外。

也正是因為這一片寂靜,才讓雲青清晰地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小姐!”比雲青更坐不住的是綠芙,她激動地握住了雲青的手說,“是四少爺的聲音!”

準確的說是四少爺的慘叫聲。

雲青此時一張臉黑如鍋底,她保證薛致松膽敢碰了四哥一下,她今晚就提前送那禍害上西天。

“我進去把人救出來。”裴行之說著,就要翻墻進入院內,卻被雲青一把拉住。

雲青堅定地說:“我也要去!”她非得親自砍下薛致松的狗頭才解恨。

“……”事態緊急,裴行之沒有時間再與雲青細談她該不該去看那種場面,反正他能保證雲青的安全,帶著就帶著了。

看著慕親王一把摟住自家姑娘的腰,輕輕一跳就翻過了墻頭消失在視線裏,綠芙是又急又氣,急的是自家姑娘的安全,氣的是慕親王不但不勸著她家姑娘,還順便對姑娘摟摟抱抱占人便宜。

“綠芙姑娘,馬車暫且請你照看著,我也去幫忙。”溫有聽著院子裏的打鬥聲,知道那些江湖人還沒有離開,便一把將韁繩塞進綠芙的手裏,也跳進了院子裏加入了戰局。

裴行之自小練武,有天分又肯吃苦的他,練就了一身的硬本事,一人對上四名江湖人士,一手抱著雲青只有一手也打得五五開。

只是這樣的消耗戰是他所不喜的,在解救人質的時候,要的就是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讓對方來不及傷害人質的人身安全。

可再這樣打下去,被抓的兩個人說不定會被轉移,甚至會被滅口。

就在溫有跳進來的瞬間,一直在裴行之懷裏隨著他的動作轉來轉去的雲青,終於找到機會把一直攥在手裏的一瓶藥粉,向一個朝裴行之背後偷襲而來的蒙面人砸了過去。

蒙面人以為飛來的是個暗器,手起刀落一刀劈碎了藥瓶,藥粉在瓶身破碎的瞬間,灑了蒙面人一身,沒想到藥粉沾到的皮膚仿佛被灼傷了一般,迅速潰爛流膿。

慘叫此起彼伏地從蒙面人喉嚨裏發出,他疼得在地上連連打滾,額頭上皮膚和肉化作血水往下淌,短短五息的時間頭骨裸露在外。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所震驚忘記了打鬥,眼睜睜看著那個人的頭蓋骨裸露了一大片,可藥粉的功效還沒有結束,他眼睛周圍的皮膚也在以同樣的速度快速化成濃水。

眼眶的皮膚兜不住眼球,被灼燒了一半的眼球滑出了眼眶,咕嘟嘟掉在地上滾了三滾,而那個黑衣人還沒有死去,而是在極度痛苦中掙紮著嘶吼著。

這一幕的殺傷力太大,以至於另外三名擅長給人下毒下黑手的江湖人,看著雲青仿佛小鬼看到了閻羅王,也顧不得要找薛二要錢,就屁滾尿流地逃跑了出去。

裴行之瞥了一眼還被他抱在懷裏小小一只的雲青,心中被掀起的驚濤駭浪不亞於那三個已經逃跑的蒙面人。

“其他的以後再說,先救兄長要緊。”雲青平靜的聲音在還沒死卻生不如死的蒙面人面前,顯得那般冷漠。

裴行之不疑有他,點點頭說:“好!”

仿佛與這邊遙相呼應一般,不遠處的裏院裏同樣響起了慘叫聲,雲青的心瞬間驟縮,一把握住了身邊裴行之的手。

她太害怕那會是哥哥的聲音,現在進去看到的是薛致松已經得手了的場面。

“別急,我聽著不像…”說著,裴行之便又環抱住雲青的腰肢,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便來到那間慘叫聲傳來的房間門口,落地便一腳踹向房門。

插在門後的木栓堅強地支撐住了裴行之的全力一腳,但門框卻沒能撐住,哐當一聲巨響,半扇門帶著半邊門框轟然倒地。

隨著這一聲響,在場的所有人都楞在當場,只有滿臉鮮血的薛致松跪在地上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尖叫聲。

雲青第一時間看見了衣衫淩亂雲軻,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渾身顫抖的推開了還抱著自己的裴行之,朝著雲軻跑了過去。

顧不上被門框絆了一腳險些摔倒,雲青跌跌撞撞地到了雲軻跟前,看著哥哥嘴角的鮮血,被解開的衣裳和裸露在外的裏褲上一大片血跡,前世趙世昌與那些男人茍合的場景再一次浮現在她腦海裏。

“他…”雲青嗓子發緊,不知道那些話該怎麽問出口,看著雲軻耷拉下來的上衣裏漏出來的雪白肩頭上一個顯眼的牙印,她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包圍。

“那往哪看呢!”本就被薛致松惡心得渾身難受的雲軻,震驚地發現他妹妹一點不顧及男女之禮,就這樣直楞楞看著他的裏褲和露在外的身子,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從小到大他雖然是個不服管的,家裏請的教書先生也被氣跑了幾個,但生活在規矩森嚴的世家,很多禮儀規矩都是耳濡目染的,這會兒他真的有一種被人非禮了的感覺,還是被自己的親妹妹?

但凡除了妹妹之外的女子看到自己的身子,他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大不了娶了就是,但……妹妹他又不能娶…

被雲軻這一提醒,雲青才慌忙從雲軻身上移開視線,帶著殺意盯上了薛致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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