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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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來的這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沒有那一刻是如此想要試試看親手殺死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尤其那個人還是差點侵犯來了哥哥的變態。

此時她只恨手裏沒有一把利刃砍下薛二的腦袋,雙眼猩紅地盯著薛二滿嘴血跡還在哭嚎的樣子,她把手伸進荷包裏,掏出了剩下的化屍散藥粉。

自從重生以來,她就知道自己這一生註定不會一帆風順,所以才提前做好了準備,而這化屍散就是粱神醫在她離開婆家前,給的藥粉和方子。

那時她一心求死,藥粉和方子都在投壺自殺時隨著荷包掉進了湖裏,但好在她死後從頭到尾看過那小說的內容,而那作者對這個化屍散的配方也是描述得比較詳細,在小書房嘗試了很多次之後,終於把那藥配了出來。

方才藥粉在那個黑衣江湖人身上的威力讓溫有至今感覺心驚,正在給祁林松綁的他,再看雲青拿出一個一樣的瓶子眼神幽深一臉殺意地走向薛致松,都能想到薛致松等下會有多慘,再看自家主子一點要攔著的心思都無,反而雙手抱在胸前看戲似的看著雲家小姐的模樣,溫有無語地看了看屋頂。

——今日又得收拾殘局了。

雲青難看的臉色讓雲軻看了都心生畏懼,不敢想象平日裏妹妹都是文文弱弱的樣子,此時卻會露出這般神情。

“如果我現在殺了他,會如何?”走到正蹲在地上捂著不停湧出鮮血的嘴嗚咽的薛致松跟前,雲青居高臨下看了半晌,冷漠地問了一聲。

她不是問的哥哥和表哥,而是身後的裴行之,她知道如果她此時殺人,能幫她善後的只有裴行之。

不等裴行之開口,還在整理衣服試圖把裸露的胸膛和裏衣擋住的雲軻,雙手抱著胸前穿了一半的衣裳小跑過來,顧不上衣服會不會散開,一把拉開了雲青說:“什麽殺人!你殺人做什麽!”

“就是想殺點什麽東西。”

要不是眼前的人長了一張與妹妹一模一樣的臉,他都有些懷疑自家那文靜端莊的妹妹是不是被別人偷換了。

“你想殺便殺,我會完美善後,絕對查不到雲家人身上”默默看了好一會兒的裴行之突然開口,說出來的話卻讓雲軻頭皮發麻。

“裴十哥!”雲軻放開自家妹妹,快速踱步到裴行之跟前,不可思議卻又急又氣地說,“你不勸著還煽風點火!”

裴行之怎麽看雲軻此時那一大片露在外的胸膛怎麽不順眼,要不是念在雲軻是心上人的親哥哥,他都恨不得把雲軻趕出去不要汙了雲青的眼。

他抓住雲軻隨時都要散的衣領往前一拉,把雲軻拉到跟前,說:“衣服穿好了再說吧,你妹妹該長針眼了!”壓低了嗓音用只有雲軻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

“嗚嗚嗚嗚……”好不容易才見到了想要找的人,但情況卻和他預想完全相反的薛致松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此時斷掉半根的舌頭只能發出一些單音階的聲音。

他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如今這般,他想抓的人沒抓到,想睡的人沒睡到,不僅被雲軻咬破了舌頭,而且還落到了想要抓的人手裏,又聽那小子說要殺他,他本來只覺得好笑,畢竟他又不是阿貓阿狗,他可是薛家的獨子,宮裏薛美人的親弟弟,殺他可是要殺頭的。

可他傲慢的想法無法開口說出來,卻聽到了讓他更加抓狂的話。

說實話,在聽到裴行之的話後,薛致松的慌亂的,他感覺得到裴行之說那話不是在吹牛,而是真的能說到做到。

經過裴行之的提醒,雲軻也不好意思再往妹妹跟前湊了,背對著屋內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裳,甚至連腰帶花紋綁反了都顧不上。

手腳雖忙嘴巴也閑不住地勸說:“四妹,你冷靜一點,你一個女孩子說什麽打打殺殺的呢?再說了哥哥又沒吃啥虧,你看我不是好胳膊好腿的,還咬斷了薛二這孫子的舌頭呢!”

對自己戰績頗為滿意的雲軻,寬慰起了正在氣頭上的雲青。

雲青被這個差點被人侵犯了還混不自知,被變態親了還洋洋自得的哥哥氣地深吸了一口氣,緩慢說道:“你還挺自豪?”

“沒有沒有!”

祁林一身狼狽地被溫有扶起來,顧不上臉上還在往下滴水,腿肚子發軟踉蹌了一下,在溫有的攙扶下也來勸說雲青道:“表妹莫要沖動,此人看著就非富即貴,你殺了總歸是個把柄,你要背負一輩子,這不值得。”

他剛來尚京,不認得尚京城的望門貴族們,但他從小就能透過事情的表象看到本質,他知道這個被稱為薛二的人家裏,在尚京肯定是有些勢力的,起碼不在雲家之下,不然也不敢光天化日的在鬧市中劫持雲軻。

而對於雲青能半夜穿著男裝找到此處的原因和那個揚言要幫她善後的裴十公子,他也看得出裴公子是為了得到雲青表妹所以才會縱容並且說要幫忙善後。

且不說裴公子有沒有這個能力,就算他能完美善後,但會拿捏住雲表妹的把柄,日後不管雲表妹願不願意,他都可以讓表妹乖乖聽話。

想到這一層,祁林怎麽也不可能讓雲青去做這樣的傻事來。

“衣服穿好了麽?”雲青轉身看了一眼還在背對著她的雲軻,淡淡的問。

雲軻聲音略顯慌亂的聲音響起:“稍等!”

裴行之踏著沈穩的步伐,臉上掛著近似完美的溫和笑容,來到了雲青身邊並肩站立:“不殺就不殺罷,反正他命不久矣,就廢了他的手腳,舌頭也割得徹底一點……省得他死不幹凈,還說些敗壞你們名聲的話。”

說著,他朝溫有使了個眼色,溫有默默走了出去,站在門口吹了個口哨,瞬間從四面八方跳下來六個玄衣蒙面暗衛,不等溫有說什麽,他們就井然有序地把之前在屋子裏,被嚇得躲在墻角瑟瑟發抖的薛致松手下提溜出去。

雲青冷漠地看著薛致松的手下必死的命運,一點也同情不起來,反倒是穿戴好了的雲軻不安地站在雲青身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妹妹和裴十哥。

他有種他第一次認識這二人的錯覺。

之後的事情不需要他們都在場,所以在雲軻的強烈建議下,一行人走出了宅子。

“哥哥和表哥是光天化日之下被擄走的,墨湖邊的茶館總會有些文人墨客和附庸風雅的公子們出入,保不準就有人認識他們,案子查起來還是會牽扯到哥哥他們的。”雲青邊走邊分析。

秋季夜晚涼風瑟瑟,雲軻和祁林渾身衣裳都濕透了,從屋子裏出來之後冷風吹在他們身上的濕衣裳上,凍得二人忍不住發抖。

不管自身多狼狽,都擋不住雲軻那張嘴,他走在雲青後面,看妹妹與裴十哥並肩而走,還聊起天,心裏就不得勁。

小跑兩步跟上二人,硬擠進二人之間,也不管裴行之難看了臉色,高聲嚷道:“怕這作甚!你哥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他敢綁架那我也敢認下打斷他手腳割了他舌頭的罪!”

“不必,”雖然對雲軻這個未來小舅子感到無語,但還是選擇無視雲軻的幼稚,淡淡的說,“這事兒你們不必擔心,等有人查到你們的時候,你們只要說那些江湖人幫了薛致松之後,不滿意薛致松給的酬勞,想直接從薛致松那裏打劫更多錢財,所以才對他出手的,而我恰好路過救了你們二人即可,其他的交給我來辦。”

“可是……”

不等雲軻反駁,雲青就打斷了哥哥的話說:“就按他說的辦,如今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哦……”

看著哥哥耷拉下腦袋的模樣,雲青覺得此時的哥哥和家裏那只小白受委屈的模樣甚是相似。

不過事態如此,她不能讓哥哥再隨心所欲行事,她雖然不知道裴行之的能力如何,但小說最後他率領北境三十萬大軍,在半年不到的時間打進了尚京,也足以說明裴行之實力不菲。

“明日我先進宮見皇後一面,總不能讓薛致松惡人下告狀。”雲青略加思索之後,腦海裏也有了自己的一番計較。

被落在後面的雲軻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跟上妹妹的步伐好奇地問:“皇後娘娘不召見的話,你能說見就見麽?”

“不行,”雲青坦然地說著,“但皇後也該到了召見我的時候了。”

“你怎麽知道啊?”

雲青沒有回答,而是留給了雲軻一個高深莫測的笑讓他自己琢磨,反正也琢磨不明白。

幾人來時只乘坐了一輛小馬車,此時雲軻和祁林都淋了水,自然是要坐馬車的,而雲青和綠芙兩個女孩子也不可能走路,不過溫有早就想到了一般,把薛致松來時乘坐的豪華馬車從院子裏駕了出來。

“小姐!”綠芙站在墻外,先前聽著院子裏一陣打鬥聲之後,還聽到了男子的慘叫聲,提心吊膽地生怕雲青會遭遇不測,此時見到雲青一行人安然出現,激動地跑過來拉著雲青上下打量,“你可出來了,嚇死奴婢了。”

“沒少胳膊缺腿。”雲青被綠芙逗樂了,打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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