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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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清晨，薄光鋪撒在綠化帶上，常綠灌木帶著清晨水露，影影倬倬的散射出七彩的光。
周放一如既往的將阮瑨送到附中門口。
阮瑨背著書包，解開安全帶，再度強調道：“你自己上學就可以了，不用總是趕時間送我過來。我自己可以過來。”
兩人確立關系已經近一個月過去，起初，阮瑨懷揣著每一天都是最後一天的孤勇，直接抱住以前不敢肖想的人，她沒有可以隱瞞，順其自然。
但對於這個周放求之不得，占著鄰居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每天早早看著她起床，送上學，督促午飯，晚上放課後接回家，順路買菜做飯，再看著睡覺。
當然，只是很單純的看著，有時候說個童話故事哄一下，更多的時候兩人一起坐在一個地毯上刷微博，遇到好玩的事就分享，到點了就自動爬床，等阮瑨睡著，周放就會重新回到自己家休息。阮瑨曾對這一套操作表示不理解。
她都這麽大了，還有說睡前故事？
果然，周放還是在養娃娃吧！這哪裏是冒著粉紅泡泡的愛情？這特麽是拳拳父愛的親情啊！
周放對她的不解置若盲聞，溫柔而又強勢的將阮瑨圈在羽翼下。阮瑨抗議無效然後再度抗議。
周放將整理好的書包放到她手上，問道：“能自己進去嗎？”
阮瑨：“.…..可以。”
周放一笑。“那晚上我過來接你？”
阮瑨即刻跳起來。“不不不，晚上不要來了，我有點事兒，要晚回去一點。你自己先回去呀。”她討好地笑著，換來一次法外開恩。
“好。那改變主意了給我玩電話。”
一日之計在於晨，踏進教室，好幾個學霸已經開始默聲背誦單詞課文了。
阮瑨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李慕慕正在吃早飯，湊過來問道：“小祖宗，吃飯了嘛？”沒等阮瑨回答，又自問自答道：“哦，我忘了，你肯定吃過了，不然出不了門。”
阮瑨：“放學陪我去買北街取點東西。”
北街是京北著名的奢侈店聚集地，是居家旅行，送禮常備。
李慕慕從早點中擡起頭。“你要送禮？”隨後，短暫的怔楞，“我去？”
那周老大呢？
“嗯。我想買點禮物送給周放，今天他生日。”
“哦~~”李慕慕瞬間了然。“沒問題。”
前後桌隱約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止不住好奇，詫異地轉過頭看。阮瑨木著臉，穩如老狗般，斂去仿佛不存在的少女羞怯。
她跟周放的感情過度太過……非常態，從如父如子的角色裏驟變成親密戀人，彼此全然沒有進入狀態。擡頭不見低頭見，恍如老夫老妻，要不是李慕慕表現的太明顯她都要覺得是一場夢。
不過也是，周放本身就不是很外放的人，你能期待他每天要親親要抱抱？
阮瑨看得很開，每天看得到就很滿足了。
時間緩緩而過，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時間。李慕慕照舊去買飯，教室裏的人漸漸散去，只剩阮瑨一個人趴在桌上，一分一秒的算著時間。她口頭跟周放約定了今天要在家吃飯，不準晚歸。
周放還從生鮮超市買了需要的肉類和果蔬，約定了時間送貨上門。而她準備下午一放學就到北街取訂好的生日禮物，然後回家給周放慶祝。
雖然周放從沒跟她提過生日的事，但是作為名義上的女朋友，阮瑨準備得相當充分。她此前就很擅長找地方嗨玩，每每有什麽朋友生日、聚會、聚餐，她都是第一個站出來一力著手準備，保證賓主盡歡。但是這次不一樣，周放不喜歡熱鬧，投其所好，阮瑨只能將這個生日聚會一再簡單化——燭光晚餐，鮮花，禮物，和願望。
她想在簡單之中給周放最好的驚喜。
正美滋滋，一片陰影遮蓋，阮瑨擡頭，看到微微昂著頭，神色孤高冷漠的袁曉之。她周身是比所有時刻都不親和的氣場，秀氣好看的眉頭一瞬不瞬地看著趴在桌上傻樂的阮瑨。
站在桌前，她擋住阮瑨的去路。
猶如被剖析的註視下，阮瑨不舒服地皺起眉：“有什麽事嘛？”
“你是誰？”
阮瑨：“你在說什麽傻話？”
“從春天的那場球場事件起，我一直很好奇是什麽讓你突然起了這麽大的變化。這是不應當的，”袁曉之昂著頭，一字一句的剖析。“我玩很了解阮瑨這個人，她很無能，只會依靠別的東西，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改變，所以，”她高高在上地下定論。“你是另一個人。起碼不是我認識的阮瑨。”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嘛？”
“我知道。而且，我確認周放也知道。”說到這，袁曉之粲然一笑，成竹在胸。“你跟周放在一起了？你還真敢啊。”
周放也知道？
阮瑨楞在原地。周放，他知道什麽？
“很久很久以前，你剛到大院時，我就覺得很奇怪。明明只是一個外來人，周放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上，要什麽給什麽。礙於這份威懾，整個大院的人都把你比作王冠上的公主，居然還有人叫你小祖宗。名不正言不順，你何德何能？”
袁曉之看不上她，她知道。她這位曾經的好友一向自視甚高，扭曲起來比她姐姐袁清風有過之無不及。
她和袁清風一樣，很不喜歡大院的入侵者，只不過袁清風是明面上不喜歡秩序被破壞，而她是暗地裏不喜歡平衡被破壞。所以在最開始她剛到大院的時候，袁曉之察覺到周放對她的善意，才跟她做了幾年朋友。而後促成狗頭軍，促使唐宋元與周放的對峙，作壁上觀，周唐兩家內鬥，做盡一個孩子無法做到的事情。
於上輩子人生中的最後幾年，周放將這些事情全盤托出，那時她剛從唐宋明的死中回過神，萬事皆空。
這是她不願意回憶的過往。她沒有辦法讓自己去空口斷定袁曉之的是非功過，她已成年，知道對錯在不同的人眼裏就是不同的東西。袁曉之的手段再不公正，那些年裏他們三個人一起的歡笑總不可能都是假的。
她沒有辦法讓自己去討厭曾讓無助的自己賴以生存的精神支柱，她所能做的就只能是懦弱的遠離。
袁曉之淡漠的臉上顯出一絲嘲諷和戲謔。“直到，那天，你看到我的眼神，你跟那時的周放一樣，都變了。你或許還是阮瑨，卻不是我眼前的阮瑨。”
不得不說，她這位發小依舊觀察入微。
阮瑨臉色沈凝，袁曉之卻勾唇一笑，揚起聲音道：“有趣！真有趣！”她往教室門口走去，臨到出門，回頭看著阮瑨：“忘了告訴你，唐宋元從軍隊了跑出來了。”
一天的好心情，毀於一旦。阮瑨覺得，她跟高智商人群沒有相處的能力以及必要，特別是袁曉之。
李慕慕帶著午飯回到教室時，阮瑨抓著手機，一改先前的歡快，有些惴惴不安。連飯都沒有吃幾口。飯後，周放來電話查崗，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多，多問了幾句。
阮瑨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一如往昔的嬉笑著，對電話裏頭說：“沒事啦，我今天吃得多，撐到了。”
李慕慕：“.…..”
李慕慕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能越發緊跟在阮瑨身邊，直到午後放學，平安無事。阮瑨帶著她往校門走，北街離這裏有些遠，得打車。
路過偏僻的樓道轉角，打開手機打車軟件，還沒下單，手一空，精巧的手機已消失在手上，幾雙手遏住她的雙手、唇鼻，李慕慕一驚，劇烈的掙紮起來。
“別動。”
熟悉的聲音。李慕慕想擡頭看，卻被死死地按住，她只能看到她面前的站在的阮瑨。
十幾個人圍著阮瑨，堵住她的去路，為首的是瘋狂陰鷙的唐宋明和袁清風。唐宋明眼裏醞生猩紅怒火，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阮瑨看。
“如果我們還是朋友，我問你，到底是不是你？”
久別重逢又不歡而散，上一次見面，他們爭執的問題還是在狗頭軍。唐宋元落難的事，仍舊橫亙在他們中間。不止她，唐宋明，袁曉之，袁清風，唐宋元，每個人都耿耿於懷。
事態發生突變，唐宋元被迫提前進入部隊，聲名俱敗。他不甘心，類比這件事的事情太多，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可這麽一件小事卻讓他聲名狼藉，他怎麽甘心？起初事態明明已經趨於平緩，到底是誰，跟他過不去？
他不惜千辛萬苦從部隊跑出來，就是想找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他糾集了一盤散沙一樣的狗頭軍再度卷土重來，並讓唐宋明和袁清風來提阮瑨。
“你們，就認定是我？”阮瑨駐足在原地，神情哀默，有一絲頹廢，不解，和不甘心。
怎麽會這樣呢？這明明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如今卻在這裏為了狗頭軍、為了這群不知道打哪兒來的混子們刀劍相向。她明明只是想要唐宋明離開狗頭軍，離開他死亡的命運……
“你承認，”唐宋明低聲嘶吼著，仿若困獸一般。“我可以保你。”他明明比誰都珍惜跟阮瑨的感情，他們是真正一起長大的人。從小到大，阮瑨跟著他走街串巷，那麽一路過來他們從沒有產生過分歧，她信任他，他照顧她。他們向來如此。
“小明，我們這麽多年的情分，只能系托在狗頭軍身上了嘛？沒有狗頭軍，我阮瑨不配和你做朋友嘛？”
在憤怒之中，唐宋明有一瞬遲疑，他遲緩地對上阮瑨失望的眼睛。
袁清風頓時喝了一聲：“別跟她廢話了，把她給我抓起來。”
堵著他們的十幾人蜂擁而上。
霍啦，米娜桑，這篇文也快要完結啦~~謝謝你們陪我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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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確立關系已經近一個月過去，起初，阮瑨懷揣著每一天都是最後一天的孤勇，直接抱住以前不敢肖想的人，她沒有可以隱瞞，順其自然。
但對於這個周放求之不得，占著鄰居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每天早早看著她起床，送上學，督促午飯，晚上放課後接回家，順路買菜做飯，再看著睡覺。
當然，只是很單純的看著，有時候說個童話故事哄一下，更多的時候兩人一起坐在一個地毯上刷微博，遇到好玩的事就分享，到點了就自動爬床，等阮瑨睡著，周放就會重新回到自己家休息。阮瑨曾對這一套操作表示不理解。
她都這麽大了，還有說睡前故事？
果然，周放還是在養娃娃吧！這哪裏是冒著粉紅泡泡的愛情？這特麽是拳拳父愛的親情啊！
周放對她的不解置若盲聞，溫柔而又強勢的將阮瑨圈在羽翼下。阮瑨抗議無效然後再度抗議。
周放將整理好的書包放到她手上，問道：“能自己進去嗎？”
阮瑨：“.…..可以。”
周放一笑。“那晚上我過來接你？”
阮瑨即刻跳起來。“不不不，晚上不要來了，我有點事兒，要晚回去一點。你自己先回去呀。”她討好地笑著，換來一次法外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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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計在於晨，踏進教室，好幾個學霸已經開始默聲背誦單詞課文了。
阮瑨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李慕慕正在吃早飯，湊過來問道：“小祖宗，吃飯了嘛？”沒等阮瑨回答，又自問自答道：“哦，我忘了，你肯定吃過了，不然出不了門。”
阮瑨：“放學陪我去買北街取點東西。”
北街是京北著名的奢侈店聚集地，是居家旅行，送禮常備。
李慕慕從早點中擡起頭。“你要送禮？”隨後，短暫的怔楞，“我去？”
那周老大呢？
“嗯。我想買點禮物送給周放，今天他生日。”
“哦~~”李慕慕瞬間了然。“沒問題。”
前後桌隱約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止不住好奇，詫異地轉過頭看。阮瑨木著臉，穩如老狗般，斂去仿佛不存在的少女羞怯。
她跟周放的感情過度太過……非常態，從如父如子的角色裏驟變成親密戀人，彼此全然沒有進入狀態。擡頭不見低頭見，恍如老夫老妻，要不是李慕慕表現的太明顯她都要覺得是一場夢。
不過也是，周放本身就不是很外放的人，你能期待他每天要親親要抱抱？
阮瑨看得很開，每天看得到就很滿足了。
時間緩緩而過，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時間。李慕慕照舊去買飯，教室裏的人漸漸散去，只剩阮瑨一個人趴在桌上，一分一秒的算著時間。她口頭跟周放約定了今天要在家吃飯，不準晚歸。
周放還從生鮮超市買了需要的肉類和果蔬，約定了時間送貨上門。而她準備下午一放學就到北街取訂好的生日禮物，然後回家給周放慶祝。
雖然周放從沒跟她提過生日的事，但是作為名義上的女朋友，阮瑨準備得相當充分。她此前就很擅長找地方嗨玩，每每有什麽朋友生日、聚會、聚餐，她都是第一個站出來一力著手準備，保證賓主盡歡。但是這次不一樣，周放不喜歡熱鬧，投其所好，阮瑨只能將這個生日聚會一再簡單化——燭光晚餐，鮮花，禮物，和願望。
她想在簡單之中給周放最好的驚喜。
正美滋滋，一片陰影遮蓋，阮瑨擡頭，看到微微昂著頭，神色孤高冷漠的袁曉之。她周身是比所有時刻都不親和的氣場，秀氣好看的眉頭一瞬不瞬地看著趴在桌上傻樂的阮瑨。
站在桌前，她擋住阮瑨的去路。
猶如被剖析的註視下，阮瑨不舒服地皺起眉：“有什麽事嘛？”
“你是誰？”
阮瑨：“你在說什麽傻話？”
“從春天的那場球場事件起，我一直很好奇是什麽讓你突然起了這麽大的變化。這是不應當的，”袁曉之昂著頭，一字一句的剖析。“我玩很了解阮瑨這個人，她很無能，只會依靠別的東西，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改變，所以，”她高高在上地下定論。“你是另一個人。起碼不是我認識的阮瑨。”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嘛？”
“我知道。而且，我確認周放也知道。”說到這，袁曉之粲然一笑，成竹在胸。“你跟周放在一起了？你還真敢啊。”
周放也知道？
阮瑨楞在原地。周放，他知道什麽？
“很久很久以前，你剛到大院時，我就覺得很奇怪。明明只是一個外來人，周放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上，要什麽給什麽。礙於這份威懾，整個大院的人都把你比作王冠上的公主，居然還有人叫你小祖宗。名不正言不順，你何德何能？”
袁曉之看不上她，她知道。她這位曾經的好友一向自視甚高，扭曲起來比她姐姐袁清風有過之無不及。
她和袁清風一樣，很不喜歡大院的入侵者，只不過袁清風是明面上不喜歡秩序被破壞，而她是暗地裏不喜歡平衡被破壞。所以在最開始她剛到大院的時候，袁曉之察覺到周放對她的善意，才跟她做了幾年朋友。而後促成狗頭軍，促使唐宋元與周放的對峙，作壁上觀，周唐兩家內鬥，做盡一個孩子無法做到的事情。
於上輩子人生中的最後幾年，周放將這些事情全盤托出，那時她剛從唐宋明的死中回過神，萬事皆空。
這是她不願意回憶的過往。她沒有辦法讓自己去空口斷定袁曉之的是非功過，她已成年，知道對錯在不同的人眼裏就是不同的東西。袁曉之的手段再不公正，那些年裏他們三個人一起的歡笑總不可能都是假的。
她沒有辦法讓自己去討厭曾讓無助的自己賴以生存的精神支柱，她所能做的就只能是懦弱的遠離。
袁曉之淡漠的臉上顯出一絲嘲諷和戲謔。“直到，那天，你看到我的眼神，你跟那時的周放一樣，都變了。你或許還是阮瑨，卻不是我眼前的阮瑨。”
不得不說，她這位發小依舊觀察入微。
阮瑨臉色沈凝，袁曉之卻勾唇一笑，揚起聲音道：“有趣！真有趣！”她往教室門口走去，臨到出門，回頭看著阮瑨：“忘了告訴你，唐宋元從軍隊了跑出來了。”
一天的好心情，毀於一旦。阮瑨覺得，她跟高智商人群沒有相處的能力以及必要，特別是袁曉之。
李慕慕帶著午飯回到教室時，阮瑨抓著手機，一改先前的歡快，有些惴惴不安。連飯都沒有吃幾口。飯後，周放來電話查崗，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多，多問了幾句。
阮瑨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一如往昔的嬉笑著，對電話裏頭說：“沒事啦，我今天吃得多，撐到了。”
李慕慕：“.…..”
李慕慕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能越發緊跟在阮瑨身邊，直到午後放學，平安無事。阮瑨帶著她往校門走，北街離這裏有些遠，得打車。
路過偏僻的樓道轉角，打開手機打車軟件，還沒下單，手一空，精巧的手機已消失在手上，幾雙手遏住她的雙手、唇鼻，李慕慕一驚，劇烈的掙紮起來。
“別動。”
熟悉的聲音。李慕慕想擡頭看，卻被死死地按住，她只能看到她面前的站在的阮瑨。
十幾個人圍著阮瑨，堵住她的去路，為首的是瘋狂陰鷙的唐宋明和袁清風。唐宋明眼裏醞生猩紅怒火，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阮瑨看。
“如果我們還是朋友，我問你，到底是不是你？”
久別重逢又不歡而散，上一次見面，他們爭執的問題還是在狗頭軍。唐宋元落難的事，仍舊橫亙在他們中間。不止她，唐宋明，袁曉之，袁清風，唐宋元，每個人都耿耿於懷。
事態發生突變，唐宋元被迫提前進入部隊，聲名俱敗。他不甘心，類比這件事的事情太多，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可這麽一件小事卻讓他聲名狼藉，他怎麽甘心？起初事態明明已經趨於平緩，到底是誰，跟他過不去？
他不惜千辛萬苦從部隊跑出來，就是想找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他糾集了一盤散沙一樣的狗頭軍再度卷土重來，並讓唐宋明和袁清風來提阮瑨。
“你們，就認定是我？”阮瑨駐足在原地，神情哀默，有一絲頹廢，不解，和不甘心。
怎麽會這樣呢？這明明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如今卻在這裏為了狗頭軍、為了這群不知道打哪兒來的混子們刀劍相向。她明明只是想要唐宋明離開狗頭軍，離開他死亡的命運……
“你承認，”唐宋明低聲嘶吼著，仿若困獸一般。“我可以保你。”他明明比誰都珍惜跟阮瑨的感情，他們是真正一起長大的人。從小到大，阮瑨跟著他走街串巷，那麽一路過來他們從沒有產生過分歧，她信任他，他照顧她。他們向來如此。
“小明，我們這麽多年的情分，只能系托在狗頭軍身上了嘛？沒有狗頭軍，我阮瑨不配和你做朋友嘛？”
在憤怒之中，唐宋明有一瞬遲疑，他遲緩地對上阮瑨失望的眼睛。
袁清風頓時喝了一聲：“別跟她廢話了，把她給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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