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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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阮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帶回家的,等她清醒過來,站在自家大門口,她才真正意識到,剛剛,小包廂裏,周放他說了什麽。

臥槽!

臥槽槽!!

這世界瘋了吧!

這是周放做的出來的事?!

她拿著鑰匙停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她那所謂的清貴無雙,對誰都是冷冷淡淡的貴公子呢?這尼瑪是假貨吧!

“怎麽不開門?”周放在她身後催促道。

片刻沈寂,從天雷滾滾中,阮瑨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戒備地看著周放:“嚇!鬼神退散!”

周放:“.…..”

面無表情的周放抽出握在阮瑨手裏的鑰匙然後將大門打開,徑直走進去。

三分鐘後,蔫了吧唧的阮瑨跟了進來。

小別墅一如上輩子的擺設,簡單的玄關,暖色調的陳設在柔光燈下,能瞬息間卸除人們所有的疲勞和防備,這是阮瑨喜歡的建築風格和屋內設計。這棟小別墅本就是送給阮瑨的,所以在起建這棟別墅時,阮父就有意讓阮瑨自己決定。踏進玄關,燈光灑到身上,阮瑨突然想起她曾去過一次的周放家,他的家裏也是這樣溫暖舒適的擺設,一墻一瓦都是她喜歡風格。

想到這,阮瑨背著自己的書包一點一點地挪到沙發上,又頹又喪。

周放已經坐到沙發上,並著手用剛擺上沒兩天的原木茶幾開始泡茶。片刻之後,一碗濃茶放到阮瑨面前。

阮瑨看著那碗褐綠色的茶水,狐疑地看著對座的人。“你真的是周老大嘛?”這碗濃茶喝下去她今晚應該不用睡了吧。

周放對阮瑨的控制欲能體現到在阮瑨生活的方方面面,從衣食到住行。阮瑨的睡眠一直不太好,白天昏昏欲睡,晚上出奇精神,每次臨到睡覺都痛苦萬分。而周放為了讓她更好的睡覺,幾乎不會讓她在晚上的時間見到任何提神醒腦的飲料。能從周放手裏遞出去的飲料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溫牛奶。

周放挑眉,笑道:“你說呢?”

阮瑨又多看了兩眼。眉宇間還是慣常的清冷,笑意在他臉上綻放,仿佛冬雪初融,引人流連。周放還是那個周放,但是又不太一樣。她認識的周放不會笑得這麽……誘惑人吧?不應當啊,前一秒她確實被誘惑到了……這是假貨周放吧!

這麽久以來,在她刻意忽略之下,她記憶中的周放,在她的面前,一直是ooc狀態!一直崩壞,崩壞得無以覆加。

怎麽會這樣?!

此前,模模糊糊,隱隱約約,她也知道周放的行舉對比前世發生了偏差,只是她選擇忽略,只因為這個人是周放。上輩子,她惦記周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後來無可奈何之下,她尊重了既定的事實,承認了兩人不可逆改的差距。

但是,周放總是特別的。在這種十八重美顏濾鏡下,她自願被周放管著,滿足他養閨女的惡趣味,遵從他為她設定的生活軌跡,在底線之上,一切都甘之如飴,何況是這些無足輕重的ooc?她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偷笑。

於是,放任為之的後果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不敢的,她哪來的豹子膽敢玷汙周放?剛剛的畫面像是烙印進腦海中,燥熱的小包廂,長身玉立的周放,嘴唇闔動,讓人瘋狂。

任她再怎麽膽大包天她都沒想過周放會說出這樣的話。

周放他不會被奪舍了吧?還是魂穿?重生?

阮瑨為自己的腦洞深吸一大口氣,再看周放時,眼神處處透著濃濃的詭異。

她有些無措。拒絕是不敢的,答應也是不敢的。在她漫長的人生中沒有遇到多少需要她抉擇的大場面,而她本身也有些悲觀,一旦逼急了,想不出辦法只能破罐子破摔。

是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人為色死鳥為食亡,不管他是不是周放,就算周放不是周放了,能占一點便宜 就占一點吧。懷著每一點便宜都是最後一點的心態,阮瑨莊重的拿起桌上的濃茶:“喝之前,我可不可以問一個問題。”

周放支棱著下巴好笑的看著她飽經巨變後勇猛赴死的神色。“你說。”

“周放他,還在嘛?”

“在。”

周放還在,那就好!

阮瑨正要喝,周放問道:“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給你泡茶?”

“為什麽?”

“怕你太高興,以為是個夢不肯醒。”

阮瑨:“.…...”呵,小老弟你裝的還真像。

第二天上學,一臉發懵的阮瑨睜著熊貓眼夢游到位置上,遇到同樣是熊貓眼的唐宋明和李慕慕兩人。

相顧無言的三人悶聲坐到位置上,開始一天的早讀課。

好一會兒,率先清醒夠來的唐宋明。他幾乎被驚嚇得幾乎一晚沒睡,心情暴躁的很,不耐的踹著阮瑨的課桌腿,引來阮瑨的註意。“你真的跟周放那個變態在交往?”

他有些氣悶,說話聲音止不住拔高了一些。霎時間,讀書聲滅絕,所有人仿佛幻聽了一般,面面相覷,而後都擺出了然的神色。

原來如此,難怪那位大人有事沒事總往他們班級跑。

阮瑨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她站在懸崖邊上自己都沒搞明白周放抽了什麽瘋,怎麽回答您老?於是,也肝火大動,白眼一翻,嗡聲回答:“不知道。”

“什麽叫不知道。這麽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

“我都說了,不知道!”

唐宋明神色變得究極難看。

兩人駐足對立著,彼此都有些氣惱上頭,唐宋明瞪了她一眼,猛地抽椅子離開。

教室裏沒人敢說話。悄無聲息地觀摩過一場災難的眾人,默默地將視線調回課本上,生怕危及自己紛紛佯裝無事發生。也不知是誰起的頭,教室裏慢慢地恢覆了低調的早讀聲。

來回幾個呼吸,阮瑨將被激起的肝火按下去,坐回椅子上。不知是被周放嚇的,還是因為那一杯濃茶的效果實在太好,她昨晚幾乎一夜沒睡著,反反覆覆地回想起小包廂裏周放的驚天一語,好不容易後半夜睡著了,還夢到周放穿著白西裝,握著捧花和戒指半跪在她面前求婚,嚇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周放是什麽意思她已經不想知道了,她現在只想睡一覺休養生息之後沖到周放臉上告誡他別鬧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停手就還能做朋友!他們本不是一路人,配不上,周放是天之驕子,而她只想混吃等死。

她豎起課本趴在課桌上,重重地嘆一口氣。

李慕慕也抓著課本豎在前邊,見阮瑨從暴怒中恢覆到郁卒的境界,按耐不住作祟的好奇心,湊到邊上小心翼翼地問:“沒睡好嘛?”

阮瑨看著她的熊貓眼,心情覆雜:“嗯。”

同樣被周放震驚到一晚沒睡的李慕慕驚聞八卦,頓時起了精神:“因為周老大?你不是喜歡周老大嘛?”不喜歡是必不可能吧,看平日裏兩人互動,見到周放時阮瑨的小俏嬌,沒人會相信他們之間是純潔的。

阮瑨:“.…..愛戴!那叫愛戴!”

秋日的陽光鋪撒在還翠綠的的枝葉上,微風吹來,斑駁了一樹碎影。阮瑨在課桌上趴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都能沒睡著,補眠計劃失敗,整個人蔫蔫的,越看越憔悴。

李慕慕有些擔心,提議說:“要不,跟老班請假回去休息一下吧?”

阮瑨想起一墻之隔的周放家,十動然拒。她不知道周放從哪裏弄到了她家裏的鑰匙,平日裏的請阿姨、打掃、做飯、換水的事都一力承包,自己請假回家他肯定會知道的。

事態平緩前她暫時不想見到周放。

雖不明白阮瑨的想法,李慕慕也不強迫她。“小祖宗,你真的不喜歡周老大啊?”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

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是周放在主導,連帶著她的喜怒哀樂他都一並掌控。她很不擅長在周放面前表達自己的需求。因為,她知道周放十分縱容她,若是她提出需求,無論是為了什麽,周放多半會滿足她的。但,正是因為這樣,她從不敢輕易提需求,不敢予取予求。

她害怕無度索取會引來周放的厭倦,所以一直在克制,克制自己不迷失,克制自己不被寵壞,也克制自己不要太投入太喜歡。

可是這個喜歡它那麽濃烈,乃至見他第一面,就忍不住放下心防嚎啕大哭。她知道的,對於這個感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許喜歡吧。”她松下肩膀,終於在心裏認可了這份追不上的喜歡。

有多喜歡就有多害怕。周放在她眼裏那麽純凈,像第一次見面時橫貫在藍天綠草下的驕陽,她有心追逐也已經墮落在他冷淡的眼眸下,偏安一隅。

“那,喜歡的話,就,就別抗拒呀。”李慕慕躲閃著目光不敢看向阮瑨,在她手上,握著的手機通訊燈光一閃而逝。

“你不懂。這個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她要是表態了,周放後悔了怎麽辦?或者周放根本就是開玩笑的?要是他笑嘻嘻地反口說我只把你當妹妹怎麽辦?自己還能打他一頓不……

“有什麽不簡單的?你才十五歲,頂多算是早戀。要是兩情相悅就罷,要不是,那就玩兩年要是不合適再分就是了。再說了,那是周放啊,能跟他談戀愛,半天也是賺的。”

阮瑨:“.…..”

臥槽!

臥槽!!凸(艹皿艹 )

還……還真有點道理啊。周放比她有身價,要虧也是他吃虧,自己怎麽都是賺的。反正,要是哪天他迷途知返了,自己親過摸過,怎麽都不虧啊。

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她跟周放兩條平行線這麽多年,她一路跑一路失望,越是奔向他越是清楚的知道他們之間的鴻溝。而今,周放自己腦抽了,送上門來的肉,她還苦惱個屁?!

這都不上,是個人?

所有的沈悶一掃而空,阮瑨兩眼發光地看著李慕慕,拍拍肩膀,毫不吝嗇地誇獎著:“有前途,好好幹!”

說罷,就抓著手機興沖沖地往角落去。看她走遠,李慕慕才將浸汗的手機放到耳邊。周放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他無端輕笑了一聲,身心愉悅的也誇獎道:“有前途,好好幹。”

李慕慕:“.…..”

你們小兩口怕不是逗我的吧!

角落裏,阮瑨抓著手機撥出周放的電話號碼。她有些緊張,手腳綴汗。

電話嘟嘟了兩聲,被接通了。周放低沈好聽的聲音伴著微不可聞的笑意從電話裏傳來。

“餵?”

“周、周放,你能再說一次昨晚的那句話嘛?”

“阮瑨,我很喜歡你,想做你的男朋友,不,是丈夫,還有你孩子的父親。”

時間是在你死後的第一個月,清晨醒來,見到陽臺清露卻獨不見你。後知後覺的喜歡,縈繞牽掛十五年零三個月,直到瘋魔,再一次重新遇見。他還是清貴無雙的王子,卻想用盡心力把她捧成舉世無雙的公主。

失而覆得,怎肯松手?

啊啊啊啊啊,前兩天不知道是哪個小可愛送了5瓶營養液,記錄崩壞了沒有顯示出來。番茄在此感謝李!啵唧!!

今日份甜嗎?甜的話告訴我好嘛~~~(*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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