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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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關於宋郇，許忻年一無所知，但那個溫暖的懷抱和那些安慰的言語隔著兩年的孤單歲月，刻在許忻年心底。
輕柔的話語和觸手可及的溫暖在那時就打好了命運的標記，宛若珍寶，刻骨銘心。
一次書法作業，許忻年趴在桌子上興致缺缺的找著需要的資料，忽然間，一個小廣告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電腦上，播放著一個公益廣告，記憶中的樣子與眼前的樣子重疊。他知道到了那個哥哥叫宋郇，並且是個小話劇演員。
兩年裏，漂亮的熊貓玩偶和宋郇為數不多的廣告、電視劇、綜藝分工明確，時常陪著許忻年入睡。
許忻年找不到人說話的，這些消磨了他很多年幼的歲月。
——
“忻年，東西準備好了嗎？” 管家站在門口，提醒他今天要去新學校報道。
許忻年奶奶去世後，家裏的傭人似乎都不忍心讓這個漂亮的小男孩孤苦伶仃。他們逐漸關心起這個小男孩日常生活，也會告訴他什麽時候要多添衣物。
許忻年上一年級了，他之前被安排在音樂，繪畫，書法，甚至跆拳道班，除了要在幼兒園上學外，其他時間幾乎都要分給這些事情。直到開學前，管家告訴他以後可以不用去那些興趣班了，許忻年為此很高興。
“來了，陳叔。”許忻年拎著小書包跑向陳叔的車。
陳叔之前是許翔公司的得力助手，能力出眾。至於為什麽會同意江婉到另一個城市做“管家”，一方面，江婉拋出的條件極具誘惑性，另一方面，他本家就在這邊。
資本家從來涼薄，陳叔也一樣，在商場上混久了就沒什麽人性。剛到這的那幾年，他看到一個粗俗的老太太整日陪著許忻年這個小孩子，心裏是鄙夷的。
甚至有一天，許忻年的奶奶因為剩菜的問題跟保姆爭執，一個爭著說還能吃，一個非要扔，最後爭執之下，盤子碎了。
許忻年奶奶撿起摔碎的盤子，心疼的看著地上的事物，嘴裏念叨著不能扔，還能吃。
這事成為他們看不起許忻年奶奶的導火索。許忻年奶奶思想落後，這裏的人幾乎沒法和她講道理。
後來，沒人再跟他們子孫兩說過一句多餘的話，到點喊人吃飯，按時打掃衛生，只做他們該做的，沒有交集。
其實不是他們完全沒有人情味，能本本分分做事就能安安靜靜拿錢。這種情況下沒人願意接觸一個格格不入的人，去惹一窩子火。
直到許忻年奶奶去世，這種情況才好轉。
許忻年雖然一直呆在奶奶身邊，可到底是個乖巧俊俏的小男孩，再加上從小各種各樣興趣班培養他，許忻年骨子裏就有種小少爺的矜貴。沒有了奶奶在身邊，反而有很多人願意對許忻年好。
車子很快停在一所小學前。
“陳叔，這就是新學校嗎？”許忻年聲音平平，聽不出情緒。興趣班上多了，許忻年都不怎麽期待小學生活了。
但這又是常被別人提起的他的媽媽安排的，許忻年想跟這個遙遠的媽媽還有關系，從來都是一切照做。
“是的，這是本地最好的小學，也是江女士之前安排好的，你先呆在車裏，我一會帶你去報道。”
許忻年點頭說好。
他看了看擋風玻璃前晃動的小人擺件，又扭頭看看學校門口來往的學生和家長。百無聊賴之際，有點昏昏欲睡。
過了很長時間，陳叔敲響車窗，提醒許忻年下車。
“忻年，走了。”
許忻年被這一聲叫醒，下了車跟在陳叔身後走。
陳叔早就辦好了入學手續，只是跟校領導說話的時候耽誤了時間。他把許忻年交到學校門口迎接的老師手裏，跟許忻年說了一句好好學習，放學會來接他。
許忻年認真點頭，揮了揮手說：“陳叔再見。”
帶班老師接下許忻年。拉著手裏這個漂亮小男孩，老師一路上問了許忻年很多簡單的小問題。
帶他過來的老師給他選了一個位置讓他坐下，又跟他溫柔說了一聲再見就離開了。許忻年坐在座位上望著四周互相閑聊的同學。他眼珠子木木的，不知道怎麽插入其他人的熱鬧中。
他只能乖乖坐好，等著有老師到來的時刻。這時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個戴眼鏡的清秀小男生。
“這裏可以坐嗎？”
“可以”許忻年點頭。
“我叫姜辭，你叫什麽啊？”
“我叫許忻年。”
“許忻年？你是混血吧，眼睛真大，像顆星星。真漂亮。”姜辭邊說還邊想用手指碰一下許忻年的眼睛。
“謝謝。”
“不用客氣，那我們做個好朋友吧。”
許忻年感覺到了姜辭的性格遠不像第一眼看起來那麽安靜，更像是他從網上看到的博士。姜辭剛介紹完自己又喋喋不休地跟許忻年科普校園的知識。
“我經常來學校，我小姨是班主任，她很溫柔，你長得這麽好看，她一定會很喜歡你，因為她說她是個顏控”
“但小姨兇起來很壞，她前天還在外婆面前打我，非說搶了她的餅幹，小姨不講理，你千萬不能惹她”
“可小姨是個好老師，你千萬不要怕她，她天天跟外婆說她教的學生都是最好的孩子，她很喜歡她教的學生。”
“你不愛說話嗎，小姨說自卑的小孩才不愛說話，可是你長得這麽好看。不應該。”
“沒有，我在聽你說，我喜歡有人跟我說話。”許忻年打斷自說自話地姜辭，回答他的問題。
姜辭看了許忻年一眼還想說什麽，突然在門前瞥見一道熟悉地身影。
“啊，小姨來了”姜辭聲音提高了幾分，又慌忙坐好。
許忻年順著姜辭的目光，看到一個很漂亮的年輕女人，跟姜辭口中會搶他零食的描述壞人性格完全不同，相反一眼就覺得是個很溫柔體貼的老師。
講臺上的老師在臺上講，講臺下的學生在下面嘀咕。姜辭仗著他親愛的小姨不會真的罵他，拉著許忻年規劃接下來的活動。
“許忻年，待會我們去超市好不好，我沒吃早飯。”姜辭晃了晃許忻年的胳膊。
“好，等你小姨說完。”許忻年低頭，壓著聲音生怕被發現了。
“好！”姜辭坐端正了，認真聽他小姨說話。
不一會兒，年輕的班主任姜玥辛結束了她短暫的開學發言。“好了，就說這些，接下來你們熟悉熟悉同學，也可以逛逛校園，切記不要亂跑。”
姜玥辛從講臺往下走，徑直走到姜辭身邊。她彎下身，指著姜辭的腦袋，看著有點兇，完全沒了剛才班主任的體貼模樣。
“外婆準備的早飯怎麽又沒吃。”
“小姨小姨，疼死了，快松手，我正打算和同桌去買面包。”說到面包，姜辭又急忙把嘴捂上。
“你呀，就是不聽話。”姜玥辛捏了捏姜辭的臉，面露無奈卻又帶著笑意。
姜玥辛松開姜辭，眼神落到姜辭同桌身上。七歲的許忻年像一個漂亮娃娃，栗色頭發，混血的五官，精致的不像真人。
姜玥辛向來喜歡乖巧又漂亮的小孩，自然而然的想問許忻年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許忻年發現老師在看他，沒等姜玥辛開口問，許忻年就眨著眼睛跟她認真又乖巧的說了句老師好。
姜玥辛點頭說你好小同學，然後又溫柔開口 “你們要註意安全，下樓往右拐就有一個便利店，也不要待太久了，待會任課老師可能會安排上課。”
許忻年和姜辭一齊點頭“嗯嗯。”
“知道了，小姨，學校我熟，我們不會亂跑的。”姜辭拉著許忻年的手往外走。
江城的九月不那麽燥熱，今年的冷空氣來的格外早，月初氣溫已經在二十度徘徊。寬闊的校內道路，兩個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像初識，反倒像舊友。
姜辭：“好冷啊，許忻年，你冷不冷？”
許忻年：“還好，今天我家人提醒我穿了外套。”
姜辭：“許忻年，你吃早飯了嗎”
許忻年：“吃了家裏阿姨做的。”
姜辭：“沒關系，再吃一點，很好吃的。”
許忻年：“什麽？”
姜辭：“就是我一直看到小姨帶一個紫色袋子的面包回家當夜宵，但小姨不願意給我吃，說是垃圾食品，所以我今天偷偷沒有吃外婆的早飯。”
姜辭拽著許忻年的衣角，明知小姨不在，還是像個小賊偷偷的說。
“很好吃嗎？”許忻年沈默了一會，撇過頭認真看著姜辭“會有你外婆親手做的好吃嗎？”
“當然了，外婆做的我每天都吃，都快吃膩了。”姜辭語氣高昂“不過外婆做飯很好吃的，下次讓外婆做給你吃。”
“好，我家阿姨做飯也很好吃，下次請你去吃。”許忻年眼睛閃著光，帶著笑。
風吹大地，飄揚的綠葉成為不可多得的盎然生機，跟著兩個搖搖晃晃的小身影，停在了便利店門前。
“這個這個，快來，許忻年。”進了便利店，姜辭掃視一圈，發現目標，迅速沖到貨架旁。
“嗯，來了。”許忻年沒看路，右拐迎面撞上一個比他高的人。
“？”
許忻年剛打算說對不起，擡頭發現竟然是之前的那個哥哥。
宋郇去了趟籃球部，回班級前順便來買瓶水。剛要去付錢，迎面撞上來一個小同學。怕人跌了，還輕輕扶了一下。
“你……你是醫院裏那個嗎？”宋郇看到這雙熟悉的眼睛，畢竟已有兩年時間，他語氣裏帶著不確定。
許忻年要比宋郇矮很多，他站在宋郇面前需要擡頭。許忻年點了點頭：“嗯，是我，我叫許忻年。”
宋郇也沒有想到自己一直記得的那個傷心小孩，還會在兩年後的開學又再次遇到。他其實很想問問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哭的那麽傷心，又為什麽沒有家裏人陪在他身邊。
“許忻年，你怎麽沒過來，我都拿好了，兩包。”姜辭走過來，拿著兩包面包洋洋得意，看到許忻年面前的宋郇，又十分震驚，在這碰到宋郇，未免也太巧了。
“宋郇哥，你怎麽也在這？” 姜辭疑惑的問。
宋郇揚了揚手裏的水：“我來買瓶水，剛上一年級，別帶同學亂跑，買完早點回去。”
宋郇在姜辭面前從來都是個不茍言笑的哥哥，語氣裏既有斥責又有關心。
說完後，宋郇又看了眼許忻年，對上他的眼睛說：“一年級剛開學上午不安排課程，但老師會到班的，還是要早點回去。”
許忻年乖乖點頭。
宋郇大大方方拿過姜辭手裏的面包，一起去付了錢。
“快去吧。”
宋郇把東西分別遞到兩人手裏。
分開時，許忻年像是下定決心一樣拽住宋郇的校服袖子。“哥哥，我放學能在校門口等你嗎，有話想說。”
宋郇微怔，像是沒想到，然後又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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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的話語和觸手可及的溫暖在那時就打好了命運的標記，宛若珍寶，刻骨銘心。
一次書法作業，許忻年趴在桌子上興致缺缺的找著需要的資料，忽然間，一個小廣告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電腦上，播放著一個公益廣告，記憶中的樣子與眼前的樣子重疊。他知道到了那個哥哥叫宋郇，並且是個小話劇演員。
兩年裏，漂亮的熊貓玩偶和宋郇為數不多的廣告、電視劇、綜藝分工明確，時常陪著許忻年入睡。
許忻年找不到人說話的，這些消磨了他很多年幼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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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年，東西準備好了嗎？” 管家站在門口，提醒他今天要去新學校報道。
許忻年奶奶去世後，家裏的傭人似乎都不忍心讓這個漂亮的小男孩孤苦伶仃。他們逐漸關心起這個小男孩日常生活，也會告訴他什麽時候要多添衣物。
許忻年上一年級了，他之前被安排在音樂，繪畫，書法，甚至跆拳道班，除了要在幼兒園上學外，其他時間幾乎都要分給這些事情。直到開學前，管家告訴他以後可以不用去那些興趣班了，許忻年為此很高興。
“來了，陳叔。”許忻年拎著小書包跑向陳叔的車。
陳叔之前是許翔公司的得力助手，能力出眾。至於為什麽會同意江婉到另一個城市做“管家”，一方面，江婉拋出的條件極具誘惑性，另一方面，他本家就在這邊。
資本家從來涼薄，陳叔也一樣，在商場上混久了就沒什麽人性。剛到這的那幾年，他看到一個粗俗的老太太整日陪著許忻年這個小孩子，心裏是鄙夷的。
甚至有一天，許忻年的奶奶因為剩菜的問題跟保姆爭執，一個爭著說還能吃，一個非要扔，最後爭執之下，盤子碎了。
許忻年奶奶撿起摔碎的盤子，心疼的看著地上的事物，嘴裏念叨著不能扔，還能吃。
這事成為他們看不起許忻年奶奶的導火索。許忻年奶奶思想落後，這裏的人幾乎沒法和她講道理。
後來，沒人再跟他們子孫兩說過一句多餘的話，到點喊人吃飯，按時打掃衛生，只做他們該做的，沒有交集。
其實不是他們完全沒有人情味，能本本分分做事就能安安靜靜拿錢。這種情況下沒人願意接觸一個格格不入的人，去惹一窩子火。
直到許忻年奶奶去世，這種情況才好轉。
許忻年雖然一直呆在奶奶身邊，可到底是個乖巧俊俏的小男孩，再加上從小各種各樣興趣班培養他，許忻年骨子裏就有種小少爺的矜貴。沒有了奶奶在身邊，反而有很多人願意對許忻年好。
車子很快停在一所小學前。
“陳叔，這就是新學校嗎？”許忻年聲音平平，聽不出情緒。興趣班上多了，許忻年都不怎麽期待小學生活了。
但這又是常被別人提起的他的媽媽安排的，許忻年想跟這個遙遠的媽媽還有關系，從來都是一切照做。
“是的，這是本地最好的小學，也是江女士之前安排好的，你先呆在車裏，我一會帶你去報道。”
許忻年點頭說好。
他看了看擋風玻璃前晃動的小人擺件，又扭頭看看學校門口來往的學生和家長。百無聊賴之際，有點昏昏欲睡。
過了很長時間，陳叔敲響車窗，提醒許忻年下車。
“忻年，走了。”
許忻年被這一聲叫醒，下了車跟在陳叔身後走。
陳叔早就辦好了入學手續，只是跟校領導說話的時候耽誤了時間。他把許忻年交到學校門口迎接的老師手裏，跟許忻年說了一句好好學習，放學會來接他。
許忻年認真點頭，揮了揮手說：“陳叔再見。”
帶班老師接下許忻年。拉著手裏這個漂亮小男孩，老師一路上問了許忻年很多簡單的小問題。
帶他過來的老師給他選了一個位置讓他坐下，又跟他溫柔說了一聲再見就離開了。許忻年坐在座位上望著四周互相閑聊的同學。他眼珠子木木的，不知道怎麽插入其他人的熱鬧中。
他只能乖乖坐好，等著有老師到來的時刻。這時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個戴眼鏡的清秀小男生。
“這裏可以坐嗎？”
“可以”許忻年點頭。
“我叫姜辭，你叫什麽啊？”
“我叫許忻年。”
“許忻年？你是混血吧，眼睛真大，像顆星星。真漂亮。”姜辭邊說還邊想用手指碰一下許忻年的眼睛。
“謝謝。”
“不用客氣，那我們做個好朋友吧。”
許忻年感覺到了姜辭的性格遠不像第一眼看起來那麽安靜，更像是他從網上看到的博士。姜辭剛介紹完自己又喋喋不休地跟許忻年科普校園的知識。
“我經常來學校，我小姨是班主任，她很溫柔，你長得這麽好看，她一定會很喜歡你，因為她說她是個顏控”
“但小姨兇起來很壞，她前天還在外婆面前打我，非說搶了她的餅幹，小姨不講理，你千萬不能惹她”
“可小姨是個好老師，你千萬不要怕她，她天天跟外婆說她教的學生都是最好的孩子，她很喜歡她教的學生。”
“你不愛說話嗎，小姨說自卑的小孩才不愛說話，可是你長得這麽好看。不應該。”
“沒有，我在聽你說，我喜歡有人跟我說話。”許忻年打斷自說自話地姜辭，回答他的問題。
姜辭看了許忻年一眼還想說什麽，突然在門前瞥見一道熟悉地身影。
“啊，小姨來了”姜辭聲音提高了幾分，又慌忙坐好。
許忻年順著姜辭的目光，看到一個很漂亮的年輕女人，跟姜辭口中會搶他零食的描述壞人性格完全不同，相反一眼就覺得是個很溫柔體貼的老師。
講臺上的老師在臺上講，講臺下的學生在下面嘀咕。姜辭仗著他親愛的小姨不會真的罵他，拉著許忻年規劃接下來的活動。
“許忻年，待會我們去超市好不好，我沒吃早飯。”姜辭晃了晃許忻年的胳膊。
“好，等你小姨說完。”許忻年低頭，壓著聲音生怕被發現了。
“好！”姜辭坐端正了，認真聽他小姨說話。
不一會兒，年輕的班主任姜玥辛結束了她短暫的開學發言。“好了，就說這些，接下來你們熟悉熟悉同學，也可以逛逛校園，切記不要亂跑。”
姜玥辛從講臺往下走，徑直走到姜辭身邊。她彎下身，指著姜辭的腦袋，看著有點兇，完全沒了剛才班主任的體貼模樣。
“外婆準備的早飯怎麽又沒吃。”
“小姨小姨，疼死了，快松手，我正打算和同桌去買面包。”說到面包，姜辭又急忙把嘴捂上。
“你呀，就是不聽話。”姜玥辛捏了捏姜辭的臉，面露無奈卻又帶著笑意。
姜玥辛松開姜辭，眼神落到姜辭同桌身上。七歲的許忻年像一個漂亮娃娃，栗色頭發，混血的五官，精致的不像真人。
姜玥辛向來喜歡乖巧又漂亮的小孩，自然而然的想問許忻年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許忻年發現老師在看他，沒等姜玥辛開口問，許忻年就眨著眼睛跟她認真又乖巧的說了句老師好。
姜玥辛點頭說你好小同學，然後又溫柔開口 “你們要註意安全，下樓往右拐就有一個便利店，也不要待太久了，待會任課老師可能會安排上課。”
許忻年和姜辭一齊點頭“嗯嗯。”
“知道了，小姨，學校我熟，我們不會亂跑的。”姜辭拉著許忻年的手往外走。
江城的九月不那麽燥熱，今年的冷空氣來的格外早，月初氣溫已經在二十度徘徊。寬闊的校內道路，兩個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像初識，反倒像舊友。
姜辭：“好冷啊，許忻年，你冷不冷？”
許忻年：“還好，今天我家人提醒我穿了外套。”
姜辭：“許忻年，你吃早飯了嗎”
許忻年：“吃了家裏阿姨做的。”
姜辭：“沒關系，再吃一點，很好吃的。”
許忻年：“什麽？”
姜辭：“就是我一直看到小姨帶一個紫色袋子的面包回家當夜宵，但小姨不願意給我吃，說是垃圾食品，所以我今天偷偷沒有吃外婆的早飯。”
姜辭拽著許忻年的衣角，明知小姨不在，還是像個小賊偷偷的說。
“很好吃嗎？”許忻年沈默了一會，撇過頭認真看著姜辭“會有你外婆親手做的好吃嗎？”
“當然了，外婆做的我每天都吃，都快吃膩了。”姜辭語氣高昂“不過外婆做飯很好吃的，下次讓外婆做給你吃。”
“好，我家阿姨做飯也很好吃，下次請你去吃。”許忻年眼睛閃著光，帶著笑。
風吹大地，飄揚的綠葉成為不可多得的盎然生機，跟著兩個搖搖晃晃的小身影，停在了便利店門前。
“這個這個，快來，許忻年。”進了便利店，姜辭掃視一圈，發現目標，迅速沖到貨架旁。
“嗯，來了。”許忻年沒看路，右拐迎面撞上一個比他高的人。
“？”
許忻年剛打算說對不起，擡頭發現竟然是之前的那個哥哥。
宋郇去了趟籃球部，回班級前順便來買瓶水。剛要去付錢，迎面撞上來一個小同學。怕人跌了，還輕輕扶了一下。
“你……你是醫院裏那個嗎？”宋郇看到這雙熟悉的眼睛，畢竟已有兩年時間，他語氣裏帶著不確定。
許忻年要比宋郇矮很多，他站在宋郇面前需要擡頭。許忻年點了點頭：“嗯，是我，我叫許忻年。”
宋郇也沒有想到自己一直記得的那個傷心小孩，還會在兩年後的開學又再次遇到。他其實很想問問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哭的那麽傷心，又為什麽沒有家裏人陪在他身邊。
“許忻年，你怎麽沒過來，我都拿好了，兩包。”姜辭走過來，拿著兩包面包洋洋得意，看到許忻年面前的宋郇，又十分震驚，在這碰到宋郇，未免也太巧了。
“宋郇哥，你怎麽也在這？” 姜辭疑惑的問。
宋郇揚了揚手裏的水：“我來買瓶水，剛上一年級，別帶同學亂跑，買完早點回去。”
宋郇在姜辭面前從來都是個不茍言笑的哥哥，語氣裏既有斥責又有關心。
說完後，宋郇又看了眼許忻年，對上他的眼睛說：“一年級剛開學上午不安排課程，但老師會到班的，還是要早點回去。”
許忻年乖乖點頭。
宋郇大大方方拿過姜辭手裏的面包，一起去付了錢。
“快去吧。”
宋郇把東西分別遞到兩人手裏。
分開時，許忻年像是下定決心一樣拽住宋郇的校服袖子。“哥哥，我放學能在校門口等你嗎，有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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