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軍師

關燈
軍師

白嘯依約讓鳳霽月再次見到了聽雨。

只是這見面的方式過於奇特,聽雨是被綁來的。

“你這只臭貓,居然敢這麽對我!本君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被五花大綁的人此刻正憤怒地對‘兇手’發洩著,放著狠話。

不過站他對面的人好像早就習慣了這人的潑勁兒,根本就是抱著手在旁邊觀看的狀態,絲毫沒有被他的話激怒。

等聽雨罵累了,罵困了,白嘯才悠悠然地說道,“你說夠了吧!”

剛回府,他便讓人去將鳳霽月請來了,而且現在鳳霽月正在走來。

“有個人要見你,你最好乖乖的別使什麽幺蛾子,不然我可不保證會怎麽懲罰你。”

一聽這話聽雨整個人頓時像是想起什麽,雖然面上裝得鎮靜,但是難以掩住他內心的慌亂.就連說話聲都不太利落了,“你想做什麽你不要忘了本君現在是一族之長了,你休想再欺負我。”

隔了老遠就聽了好大一通戲的鳳霽月正跨步邁進去。陡然一見,這番場景甚是滑稽,白嘯正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而之前還威風凜凜的聽雨此刻正被錦帶捆綁著隨意放在了鋪滿地毯的地上,動彈不得。

聽到有人進來,行動不便看不到來人是誰,聽雨還在嘗試搶回作為一族之長的威嚴,“你最好別亂看,不然等本君出去定然讓人挖了你的眼睛制成長明燈。”

終於好不容易將身體轉過來,看到面前的人兀地眼前一亮,“美......美人,你怎麽在這裏”突然想起自己的窘境,忙尷尬解釋道“美人,本君這是遭了劫了,讓你見笑了。”

看著聽雨現在的樣子,鳳霽月覺得有些好笑,不過想想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倒是活該了,總算是有人能收拾得了他。

鳳霽月沒有多說,他手心微微聚力,將龍印和鳳印召喚了出來,頓時風雲變幻,電閃雷鳴,但是很快又如雨過天晴般,彩雲霽霽。

“青龍族族長聽雨接令!”

聽雨瞬間受到強大的壓迫,原先還綁著他的錦緞好似被他周身被激出來的力量給撐爆了,沒了外物束縛的聽雨,仍然動彈不得,像是與生俱來的認知,聽雨跪倒在鳳霽月面前,“聽雨接靈!”

肅殺之氣陡然緩解來了許多,原本被死死壓制的聽雨總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氣,龍鳳令合令便是以靈魂之約束縛四族,若在召集之時稍有違逆便是灰飛煙滅,魂飛魄散。

此令無解。

青龍一族成功招募,很快聽雨便乖乖地向王軍遞交了求和書,白嘯也算是遵守承諾,向族人傳了信,很快白虎一族也順利地與王軍統一了戰線。

此行目的已達成,過程中雖小有波折,總算是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長風這幾天的時間又連攻幾城,坊間都在傳言王軍勢不可擋,很快便不能攻入太昭宮,擒拿黃燈,而事實確實也是如此。

但是鳳霽月很清楚,雖有四族相助,可是這最後一步才是最難的。

隨行的車馬路途中並沒有過多耽擱,幾乎是日夜兼程趕往抃城,長風以及主力軍已經一路北上打到了這裏。

在鳳霽月到達營地之前,那邊便已經提前備好了慶功宴,只等人到了便能好好慶祝一番,不僅是要慶祝另外兩族的回歸,還要慶祝一連的捷報。

作為大功臣,鳳霽月坐在了長風左下的位置,他依然帶著琉璃面具,不過這軍中的人早就知曉,長風很開心,當即要讓鳳霽月作軍師。

於是王軍多了一個叫離玄的軍師。

連連勞累,便是再好的身體也吃不消,鳳霽月更是在宴席上直接倒了下去,不過好在其他人都以為他是醉酒。

只有長風,他註意到了,這個人一直在強忍劇痛。

尋了個理由將鳳霽月帶回了營帳之內,看著眉頭緊湊著的人,長風搖搖頭頗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病了痛了就要說出來,何必自己挨著呢”

他聚起靈力探查了鳳霽月身體一番,確實什麽異常也沒有,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得了風寒的樣子。長風眉頭鄒得更緊了,他嘗試著輸送了些靈力過去,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藥,我的藥在......”床上的人像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聲音虛弱,他在搜索著什麽。

長風循著他的動作在他袖口間仔細尋找了一會兒總算翻出來了一個小白瓷瓶,倒出了幾粒黑乎乎的藥丸。長風稍微靠近了鳳霽月的耳朵,低聲詢問道,“一次吃多少粒”

熱氣呼在耳朵上的感覺很不好,縱使已經迷迷糊糊了,鳳霽月還是敏感地躲閃了起來。

長風語氣愈發溫柔,“吃了藥才能睡,這個一次吃多少你不說我就全部給你倒進去了。”語氣中帶著威脅。

正在混沌邊緣摸索的人好似真的聽懂了他的威脅,吃力地吐出了用量。

聞言,“拿水過來。”

長風趕緊讓旁邊的侍從將水端了過來,把藥放在鳳霽月嘴中,再將人抱起,斜靠在自己身上,將藥推入他口中,再將水餵進去,一氣呵成,動作熟練異常。

只聽咕嘟一聲,藥吞下去了,床上的人臉上已然慘白不已,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長風只在心裏暗暗好笑道,“有這麽苦嗎。”

“好好照顧軍師。”

現在鳳霽月成了軍師,他也時常會與長風呆在醫一起,只是兩人之間的關系很好地保持在了某一個平衡點,可以是互相協助的君上與臣下,也可以是一起說話排憂解難的好友。

日子也就這麽過著,有四族的協助,很快便打到了黃燈的老巢,只是這個時候黃燈將整個都城封閉了起來,一時之間沒法快速突破。

但是王軍也並不急,黃燈此舉無非是困獸之鬥罷了,只關乎於時間長短。

可鳳霽月心中總是不安,黃燈這個人他見過,純正的魔修,當年已然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如此那般才能順利將全盛時期的前任軒轅主拿下,而鳳霽月雖未與其正面交鋒過,但是他很清楚即便是那時候的黃燈恐怕修為也不會比他差多少。

而這些年聽聞黃燈更是以人魂為食,不斷吸食修士靈力,如此窮兇極惡,讓人不寒而栗的修煉方式,恐怕如今更不好對付了。

他總要想好萬全之策,才能保證長風無虞。

鳳霽月一人踱步在悠悠山河間,北國依然寒冷。

心中想的多了,漸漸地便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已然走出營帳許久了。

遙望下方已經被黑霧團團圍住,窺探不見裏面情景的都城,鳳霽月嘆了口氣。

看來還是要走到那一步了。

“軍師,今日怎的出去這麽久”

鳳霽月才剛踏進住處,裏面便傳出了長風的聲音,茶水已煮開,看樣子他應該等了許久了。

鳳霽月微微笑道,稍有歉意地說道“主上久等了!”

他倒不是在意這個,擺擺手示意鳳霽月坐下,鳳霽月也沒有多加推辭便坐到了長風旁邊去。

“話說離玄的面具何時能摘下,你我相識這麽久了,我卻還未見過你真顏,而你日日能瞧見我的,倒是我虧了。”

雖然聽得出是玩笑話,但鳳霽月心中還是一驚訝,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

“君上忘了,臣下說過幼時受過傷,這臉毀了怕驚著別人,便一直以面具示人。”

“可我們現在是朋友了,朋友之間何須講究那些,還是你覺得我會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捏著茶杯喝了一口,意有所指道,“咱們早該坦誠相待了。”

鳳霽月微微嘆了口氣,伸手撫上面上的琉璃面具,他輕輕摘了下來,像是對命運低了頭一般稍稍將頭低了一點下去。

終於得已看見面具下的面龐,長風眼神中滿是誠意,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嫌棄,淺笑道,“你看,也沒有驚著我不是。”

這張臉右側額頭到臉頰有著很大的一塊傷疤,看起來確實是幼年時候受的傷了。或許是常年佩戴面具的原因,整張臉透著不正常的白,但還是能夠窺見一絲清俊秀麗,若不是因為那塊傷疤,也該是一位偏偏公子才是。

長風的話讓離玄旋著的心放松了一些,他淺淺一笑,說道“你寬宏大度,能容人之所不能容,可是天下人這般多,總不會每個人都如你這般。”人言可畏,誰會喜歡讓自己成為他人的談資呢。

“可是人活著總是要面對的,無論苦難還是不堪,那都是自己的人生。”他像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苦笑道,“一味地逃避是沒有辦法解決問題的,但是我始終相信心之所向即為吾鄉。”

“或許吧!”可是說來容易,做來難,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但是事到臨頭了才發現原來總共不是那般隨人心願的。

“不過為何你那日突然暈厥,還有你的藥是?”長風其實很早就想問了,只是之前離玄身體一直不好,而他軍務繁忙,每每總是錯過,如今才有機會好好地問一下離玄的身體情況,能常備藥,便說明這病已經許久了。

只是算是個人隱私他原本不該多問的,當時看著離玄就那樣昏睡過去,他心下卻焦急萬分,這幾天也是一直浮現著當時的場景。

“我自幼便患有心悸之癥,原本就是無法醫治的,只是幸得年幼時遇到了一位神醫,替我診治,給我配了這藥,如此我才能活到今日。”他苦笑著感嘆自己命運悲苦,轉而又不好意思道,“那時陡然昏過去,驚擾你了,真是抱歉。”

“先不說你是我的好友,便是軍師之職那也是王軍重中之重,你呀保重身體是第一位的。還說什麽驚不驚擾的話。”

對了忘了個事,他轉頭讓人將小竈上溫著的陶盅端了下來,一揭開蓋子便有一股香味撲鼻而來,“這還是赤朱特意吩咐人給你熬的,說是能養氣補神。”他一邊說著一邊乘著湯。

“赤朱?”離玄疑惑出聲,他與赤朱不過只是之前見過兩面罷了,這人為何突然要關心自己,還是說他發現了什麽?

正在疑惑間,長風已經將湯端到他面前了,“趁熱喝吧。”

離玄並沒有立即將碗接過來,他盯著長風,“這位公子似乎和你關系很是親近,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們是什麽關系,既然藥坦誠相待了,不能光說我,長風你也要為我解惑才是。”離玄表現得足夠自然,倒像是真的只是單純的好奇一般。

“他幫過我很多,甚至不惜性命救了我很多次,我很感激他。”他說的是真話,赤朱確實一直都在幫著他,為了他甚至受過很多傷,還幾次差點丟了性命。

“所以他是我非常珍視的朋友。”

“是嗎?”離玄心裏聽到這樣的答案,談不上開心與否,只是頓時覺得空落落的,是非常珍視的朋友呀,“那他對你應該很重要。”

“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