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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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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

再回到南禺已經是半月以後的事了。

“恭迎鳳主回宮!”

淵渟、琨玉等早在渡口等著了,回到南禺後,鳳霽月便回了鳳宮,赤朱是鳳族的人,最後還是跟著鳳霽月回了鳳宮。

而長風只得領著阿苻先去淵清。

赤朱跟在鳳霽月身後,看著鳳霽月被眾星捧月般迎回了鳳宮,在外時他只知道鳳霽月身份尊貴,但是看到如此的場景,還是大為震撼,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鳳主之尊,與他雲泥之別。

鳳宮更是奢華無比,在外時,他總覺得羽宮、成宇府這樣的一城之主已然尊貴異常了,但是鳳宮卻是更顯龐大尊容華貴。

宮婢侍衛多不勝數,一路行來,雖然坐在鳳族寬大的馬車上,往外看去,均是一派欣欣向榮之態,街市熱鬧,人來人往,與九州的頹敗混亂完全不一樣。

早已隱世的鳳族之地果然如世外桃林一般。

赤朱望著前方奢華漂亮的馬車時,那裏面的人正是鳳霽月,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到了鳳宮後,赤朱一路跟著鳳霽月到了望舒閣,原本浩浩蕩蕩的隊伍現在只剩下了小部分。

越靠近鳳霽月所居住的地方越安靜,人也少了很多。

遠遠的就能看見成片的梧桐樹,赤朱也是鳳族,雖是旁系,但是對於梧桐樹還是有著與生俱來的喜愛。

進了殿,剛坐下,就有人替鳳霽月更衣上茶。

“鳳主,已按照你的吩咐給赤朱公子準備好了寢殿。”

淵渟看著坐在旁邊極其不安的赤朱,雖鳳霽月還未對外公布赤朱的身份,但是鳳霽月已然提前與淵渟、琨玉吩咐過。

赤朱嘴上雖然還是掛著那副柔和的笑,但是不難發現他的局促不安。

鳳霽月輕泯了口茶,才說道,“先帶他去休息吧。”

“是!”

淵渟領著赤朱走了。

偌大的殿裏只剩下了鳳霽月和琨玉,琨玉剛出去吩咐人準備膳食回來。忍不住開口問道,“鳳主,這位赤朱公子當真是鳳族後裔嗎?”

“是!”

“鳳主,那是否要安排他祭祀歸祖。”畢竟只有入了宗祠才算得上是正經的鳳族,才算是歸了宗。

然而鳳霽月似是有疑慮一般,“暫且不用。”

與鳳宮常年的寂靜不同的是。

此時的淵清卻是熱鬧非常,尤其是鬧騰的慕雨終於見到他朝思暮想的長風師兄時,幾乎是又蹦又跳的,偌大的演武場都有他的回聲了。

更何況再遇上了一個成宇苻,一個是小孩子心性,另一個直接就是一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樣,一見面就好似相逢恨晚一般,心心相惜了起來。

作為門派裏慕字輩最小的人,慕雨可算是找到一個需要自己去‘照顧’的人了,終於也是當了一回老大的感覺,他很是受用,主動帶著成宇苻出去混面熟去了。

見人就介紹,‘這是長風師兄帶回來的,他往後可是我罩著的,誰也不能欺負他......’雲雲,可算是過足了當大哥的癮。

把成宇苻帶到木含醫處安妥好後,長風才得空去找自己的酒鬼師尊。

連作為掌門的蕭含章都特地來關懷他這個游歷歸來的師侄了,作為自己的師尊,卻是一天都沒見著人影。

長風把柳含弘以前會待的地方的找了一個遍,這家夥居然藏在自己房間裏。

長風一推開門。

柳含宏此刻滿身酒氣,一見長風,立馬齜牙咧嘴道,“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長風冷笑一聲,無語道,“確實很驚......嚇。”

“臭小子,難得你師尊我心地好,特意來給你把房子打掃一遍,不然你今晚就得睡外面的樹上去。”柳含弘指著外面的的大樹說著。

長風可不領他的好意,“師尊,我都不知道你還會清靜訣呢?”

柳含弘可是最是看不起哪些末流術法的,斷然不會去學,當然他更加不可能像普通人那般打掃,要知道長風剛來無羈院時,這裏可堪比狗窩。

要說長風真的是有點天生的潔癖在身上的,當時他還那麽小,可是遇上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師尊,還不讓其他人隨意進他的院子,無奈,小小年紀的長風慢慢學會了收拾屋子,打掃衛生。

柳含宏臉不紅心不跳,急忙謊道,“不就是個小術法,有何難的。”

看著自家徒弟滿臉的不信,柳含宏才妥協,“得了,是你師姐打掃的,行了吧,慕歌這丫頭倒是不嫌麻煩。”

淵清果然還是師姐最關心我們這些師兄弟們。

長風一副早已知曉的表情,柳含宏不滿了,他嚷嚷著,“可不要說我這個師尊對你不好,你看。”

長風順著柳含宏的方向一看,一桌子上堆滿了東西,“這可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想來你離開南禺這麽久了,肯定非常想吃當地菜了,尤其是這八寶雞、珍饈鴨、蜜肘......嘖嘖嘖,我可是廢了好大的功夫才集齊這些的。”

柳含宏頓時自信滿滿,“怎麽樣,你師尊我對你夠好吧。”

要不是長風足夠了解他,倒還真會被他這番言詞給蒙騙了,“我看是師尊你想吃了吧。”

柳含宏也不生氣,拉著長風就往桌邊走,“我說你這臭小子,懂不懂得感恩。”柳含宏一邊說一邊將哪些美食一個一個拆開,只是那直勾勾、毫不掩飾的眼神長風就算再瞎也看得出來他有多饞了。

“師尊,我看你還是快些吃吧,不然待會兒慕雨來了,你可就吃不了多少了。”長風笑道,淵清論貪吃,慕雨要說第二,絕對沒有人敢說第一。

柳含弘一聽這話,立刻警覺了起來,甚至還在屋外加了一層防護,以防香味四溢,把那個貪吃鬼召喚來。

長風暗笑,還得是自己師尊,真沒有一點長者之風,更不懂得尊老愛幼。

柳含弘夾了滿滿一筷子的蜜肘,色澤誘人,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著,拿起他隨身攜帶的酒瓶就是一口,側頭看了眼長風。

“你喝不喝,反正你得成年了,以後也不用躲著喝了”,話間,就往長風杯子裏加滿了酒。

長風制止不及,只得笑道,“師尊,我戒酒了。”

柳含弘像是聽了什麽天大的消息一般,難以置信道,“你......”指了指酒壺,還是不信“當真戒酒了?”

長風答:“千真萬確。”

柳含弘像是發現了什麽,“因為霽月?”

長風臉上滑過一絲不自然,“是,師叔他聞不得酒味,再者飲酒確實傷身,師尊你可得小心點。”

“我這都喝了百年了,不一樣身強體壯。”轉而又像是再打聽什麽八卦一樣,“你和霽月相處許久,怎麽樣?你們倆有沒有......”柳含宏臉上各色表情變換,好像是再提示長風什麽?

長風只得裝不懂,“師尊,你在說什麽?”

柳含弘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就是你們之間的感情有沒有更進一步?”

長風強裝鎮靜,若無其事道,“師尊,我一向很尊重師叔的。”

柳含弘咽下口中的酒,壞笑道,“得了吧你,你師尊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長風並不意外柳含宏會知道自己對鳳霽月心存‘不軌’,好歹是朝夕相處的師徒,自己的心思他能猜中也並不奇怪。

只是......長風低沈地說道,“師叔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師尊可要管好自己的嘴。”

“臭小子,沒大沒小,怎麽和師尊說話呢!”柳含宏聽著長風話語中略帶威脅的意思,可不高興了。只是誰讓自己將‘規矩就是拿來打破的’作人生信條呢,這不自家徒弟學了個全模全樣。

柳含弘似是略加思索,便忍不住笑道,“就你師叔那矜持自傲的冰鳳凰,居然還能談情說愛,真是怪談,哈哈哈哈......”

長風心裏只想著脫去鳳主外殼的人,是多麽的可愛有趣,當然鳳霽月那樣的樣子只需要自己一個人知道就行了。

柳含弘兀自笑了一會兒,“不過是霽月不許你說的吧,哈哈哈他還怕別人說他老牛吃嫩草嗎?”

若是鳳霽月都叫老牛,怕是這天下的牛都得絕地三尺將臉藏起來了,否則當真是辱沒了鳳霽月。

長風坦言,“是我自覺卑微,配不上師叔那般的清風明月。”

“哦~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小時上房揭瓦,大時打怪鬥毆,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也會有這麽不自信的一天,真是活久見。”

柳含弘晃了晃已然快要空了的酒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他扭頭朝長風笑了笑。

“你要是待會兒能給我打上一壺好酒,我便告訴你一個秘密,咋樣?”

長風正將筷子裏的肉往嘴裏送,被柳含宏騙的次數多了,長風已然對他的引誘不感興趣了。

柳含宏見長風不為所動,又繼續引誘道,“這可是關於霽月的?”

一聽到‘鳳霽月’,長風好似被觸動了敏感神經,立馬豎起了耳朵。

柳含宏見果然奏效,一臉壞笑偏不說是什麽秘密,再次晃了晃酒壺“有酒了,你師尊我才有力氣說秘密。”

長風一臉的不情願,“你先說,說完我就下山給你買最好最貴的酒。”

“欸~我可不要什麽最貴的酒,你知道我的喜好的。”柳含弘這會兒可是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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