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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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短暫離開,成宇舵還是很舍不得自己的寶貝孫子。

他留了下長風他們人多住幾天,為的就是能多一些時間幫成宇苻準備細軟,吃喝穿戴,凡是能想到的全部都備齊了。

更是因為心疼成宇苻受路途顛沛之苦,還特地斥巨資打造了一駕豪華無比的馬車,畢竟成宇苻與長風他們不同,智力如三歲孩童一般的人,不可能禦劍前行。

當長風看到這馬車時,著實是驚了,以前他總覺得鳳霽月算是奢華無度的了,沒想到這個成宇舵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光這馬車就足夠誇張了。

只是這未免也引人註目了,長風委婉的拒絕了。好說歹說,成宇舵最後妥協了,換了一輛正常一些的馬車。

待收拾妥當後,幾人才悠悠上路,鳳霽月嫌成宇苻吵,斷然拒絕再和成宇苻同乘一倆馬車。

長風是知道鳳霽月的,他最不喜拋頭露面,若是讓他騎馬在街上走一遭,想想都覺得奇怪。

長風原本想另外一輛馬車,可這樣四個人兩輛馬車,過於招搖。

最後鳳霽月先行禦劍走了,徒留長風、赤朱與阿苻三人坐著馬車趕路。

長風著急追上鳳霽月,幾乎是連夜趕路,更是不惜耗費靈力催動馬車前行。

只是再快也是趕不上鳳霽月的。

等長風趕到時,鳳霽月早已到了孤胥,將羽璽交給了瀛寰。

鳳霽月暗中在九州培養了很多人,當他答應了瀛寰後,便將此事吩咐了下去,只是一直沒有消息。

不過也是最近有了眉目,羽璽是被黃燈的人偷走了,為的是擾亂瀛寰的繼位,好扶持自己人,掌控羽族。

如今羽璽有了眉目,鳳霽月故意與長風他們分開走,就是為了去蒼穹,奪回羽璽。

......

“師叔,你真狠心,當真丟下我們就走了。”

長風還在氣頭上,當時長風還在想著再找馬車,鳳霽月卻悄悄自己先走了,長風是日也趕夜也趕,還是比鳳霽月晚到了許久。

尤其是到了羽宮,下人通報時說的,‘城主正與貴客用茶’一句話,更讓長風氣了。

見到氣嘟嘟的長風,鳳霽月掩飾住心虛,轉換成那副雲淡風清的樣子。

“不是給你留信了嗎?”

“師叔,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多想你,心裏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轉換成了弱弱的一句:“算了。”

天知道這些天長風多麽擔心鳳霽月離開他以後沒有人再給他準備膳食,提醒他用膳,多麽擔心他天冷了不及時添衣。

看到長風憂傷的樣子,鳳霽月有些不忍,自己是特意與他們分開他們才找借口先行的。

他忍不住安慰道:“我知道的,我也.....”稍遲疑了一點,繼而道:“想你。”聲若蚊蠅,鳳霽月對於這種調情的話向來羞於出口。

鳳霽月的聲音雖然小,但是聽力極佳的長風怎麽會聽不到,他一掃剛剛頹然的樣子,雙眼像是瞬間布滿了盈盈星光一般。

“師叔,你說的是真的嗎?”長風總是再問著鳳霽月一樣的話,他內心總是不敢相信鳳霽月會喜歡他,所以他需要一遍又一遍的確認。

鳳霽月也會不耐其煩地肯定說:“是”。

但是這一次鳳霽月眉眼露笑還透著一點點捉弄的意思,他說道:“假的!”

長風不依了,趁著四下無人便圈著鳳霽月撒嬌道:“師叔~你想我吧,你肯定想我了。”

鳳霽月淺笑,果然是個會撒潑打滾的臭小子,“明知故問,你是不是傻。”

“誰讓師叔這麽好呢。”好到足以讓長風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長風公子一路辛苦了。”瀛寰的聲音從樹蔭下傳來。

兩人立時收斂情緒,長風轉頭看向瀛寰,一段時間不見,瀛寰周身的氣度已然和初見時有所不同,現在更多的是上位者的尊容。

“鳳主!”瀛寰一邊倚身向鳳霽月作揖,一邊說道,“說來還要多謝鳳主和長風公子的幫助,我我羽族的羽璽才能再回到我族手裏,之前答應鳳主的承諾往後羽族也定不會忘。”

鳳霽月只道:“如此甚好!”

“羽璽?”長風疑惑出聲。

鳳霽月更虛心了,他語氣帶上了稍稍安撫的語氣,“待會和你細說。”

瀛寰繼續說道“鳳主來後便一人獨居在這裏,沒有鳳主的召喚我等也不敢輕易進來,只是這次長風公子他們也來了。鳳主可莫要再推辭這接風洗塵的宴會了,這可是我羽族全民的心意。”

鳳族之主鳳霽月喜靜,天下皆知。

自來了羽族後,除了必要的衣食住行外,幾乎沒有人敢輕易靠近鳳霽月的住處,也只有瀛寰有機會找鳳霽月喝茶下棋,說起來瀛寰棋藝很是不錯,鳳霽月難得能找到與他水平相當的人,閑來打發時間,他也樂意至極。

一聽宴會,鳳霽月眉頭緊鎖。

見鳳霽月鄒著眉頭,便知他極其抗拒。

長風嚴肅地說道,“要我師叔參加也可以,只是宴會中不能有任何酒品,果酒、甜酒都不可以,我師叔不喜歡那味道,另外需要架起帷幔將我師叔遮住......”

其實鳳霽月忌憚的無非就是酒了,至於其他的雖不喜歡,但是還是可以忍受,中途找個由頭離席也就是了,畢竟也沒有人敢逼著他全程參加。

只是聽著長風說起來,一條又一條的,鳳霽月臉上慢慢爬上了一絲緋色,尷尬至極,被長風這一說,搞得鳳霽月好像很矯情一般,這不許那不能的。

鳳霽月只得出言道:“夠了!其他羽主自便吧,只是酒的確是本坐不喜的。”

瀛寰連忙說是,只是長風都說了,她再不識時務就不好了。

晚間,正是歌舞升平的最佳時機。

鳳霽月與瀛寰坐於上座,鳳霽月那邊果然被帷幔擋住,眾人只知道那人身份尊貴,卻不知是誰,看不清面目。

長風坐在鳳霽月旁邊偏下的位置,琳瑯滿目的歌舞沒能吸引住他的註意,他全程都在關註著鳳霽月的一舉一動。

最開心莫過於阿苻了,小孩子心性的人最是喜歡熱鬧,幾天的相處他也開始慢慢的與赤朱熟悉了起來。這會兒正拉著赤朱在人群中晃悠,玩的不亦樂乎。

“看來當初成宇族盜走辭幕節就是為他了。”瀛寰看著人群中不斷穿梭的人,說道。

鳳霽月眼神肯定了她的話。

一事畢。

一行人繼續趕路,天逐漸冷了起來,來時不算很冷的南方,如今卻也多了絲絲寒意。

鳳霽月畏寒,早已換上了毛茸茸的冬裝,脖頸、手腕都被護主了,原本纖長白皙的脖頸現在已然隱藏在了一片雪白之中。

長風最後還是在羽族再找了一輛馬車,此刻的馬車正由靈力引著往前走,長風和鳳霽月坐在溫暖的馬車內室。

一片祥和。

不過赤朱他們就不是很好了,赤朱的靈力還不足以催動馬車,於是只能坐在車外趕馬車跟上長風他們。阿苻除了睡覺的時候幾乎都不怎麽呆在馬車裏,他喜歡說話,說話的時候總要有人聽,於是赤朱就成了阿苻一路的話語垃圾桶了。

“赤朱哥哥,你說長風哥哥和漂亮嫂子在做什麽?”兩個大眼睛裏透著好奇。

赤朱忍不住道:“你這樣叫,不怕鳳公子打你了。”畢竟鳳霽月可是多次警告過阿苻的,尤其是離南禺越近,鳳霽月越聽不得‘漂亮嫂子’。

阿苻自信滿滿,“只要赤朱哥哥不告狀,漂亮嫂子不會知道的。”說完後聽到赤朱低低的笑聲,立馬警鈴大作,“赤朱哥哥,你不會背叛阿苻的是不是?你不會去告狀的是不是?”

赤朱本來就是一副笑臉,這會兒更是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逗到,“那可保不準哦。”

阿苻一聽立馬像是惹了禍的小狗,委委屈屈地低下了頭,直到頭頂傳來赤朱的聲音,“行了行了,我保密,絕對不會告狀。”

阿苻一聽,一甩剛剛的郁悶,又開心了起來。

他繼續嘰嘰喳喳地嘮叨著,篤定地說著,“我猜他們肯定是在睡覺覺,造小人。”

聽到這話,赤朱頓時驚掉了下巴,心裏想著洚祜的人都教了成宇苻些什麽,先不論長風與鳳霽月之間差了一輩,兩個男子怎麽會生孩子。

赤朱趕緊打斷阿苻的話,“不要亂說,兩個男人是不能生孩子。”

阿苻皺了皺眉毛,很是困惑,“可是爺爺說兩個人相互喜歡就可以生孩子,哥哥嫂子就是相互喜歡的。”

去了洚祜後他們才知道阿苻常掛在嘴邊的哥哥嫂子是他的表哥表嫂,並非嫡系。

阿苻繼續說道“長風喜歡漂亮嫂子,漂亮嫂子也喜歡長風,而且我還看到過他們親親抱抱。”阿苻仰著腦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還在前行的馬車戛然而止,赤朱被阿苻的話驚到了,“你說他們相互喜歡,還......還親親抱抱?”

阿苻果斷回答,“是呀。”

赤朱陷入了沈思,長風確實對鳳公子極好,足夠的包容、細致入微的照顧著鳳公子,雖然確實是超出了一般師侄該有的相處模式,但是長風說過鳳公子救過他,或許那就是感念於救命之恩。

阿苻一說,他再想起這段時間的相處,尤其是到了洚祜之後,長風幾乎時時都跟在鳳公子身邊,兩人之間更是親密無間。

赤朱心中一頓失落。

很快幾人便到了海邊小鎮,長風將還在車中小憩的鳳霽月叫醒,替他整理稍有淩亂的發絲,披上厚厚的裘衣後,才打開馬車的門走下來。

這裏一如他們來時的熱鬧,再回首卻已然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還是上次的那一家客棧,同樣的將整間客棧都租了下來。

這店裏的掌櫃小二都還記得這兩位豪氣的主兒,一見就樂呵呵的迎上來了,怕是見了財神爺也不過如此了,這次甚至都不用長風多說,他們就很自覺地將整個客棧仔細打掃空出來。

赤朱和阿苻來的稍晚一些,簡單的晚膳後,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鳳霽月依然和從前一樣,呆在自己的房中,並沒有下來廳用晚膳,長風自然是給鳳霽月開了小竈。

除了赤朱那句奇奇怪怪的‘你又給鳳公子準備晚膳了嗎?’外,並沒有什麽異常。

然而當他上樓時,才發現鳳霽月卻並沒有在房間裏,看著大敞的窗,長風憑著感覺找到了那片梨園,此時的園子裏一派落敗,並沒有之前的雪白花海。

鳳霽月果然在這裏,“霽月,這麽冷,你怎麽還出來。”話中半是心疼半是嗔怪。

“坐了一天的馬車,出來走走!”鳳霽月笑道。

長風靠近鳳霽月,使勁搓了搓手,只覺得手心發熱,才探過去捉住鳳霽月的手,這人果然還是冷冰冰的。

再一看,果然。長風佯裝生氣道,“霽月,你怎麽不帶著暖玉球,你看你的手都凍成什麽樣了。”

鳳霽月看著長風這架勢,連忙解釋道,“換衣服的時候忘記拿過來了。”

長風停了後沒有再責怪,只是強勢地說“以後無論什麽時候都要帶著,知道嗎?”

鳳霽月難得的乖順,“嗯。”

冷冽的寒風吹過兩人的臉龐,長風將鳳霽月的裘衣所帶的帽子拉起蓋住了鳳霽月大半個臉,只留下了眼睛鼻子嘴巴,整個人幾乎被這件雪白裘衣包裹了起來。

長風看著鳳霽月那稍顯蒼白的臉,忍不住靠近輕輕親了一口,十分不舍地說道,“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真想讓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只有你我兩個人的時刻。

聞言,鳳霽月笑道,“你是想凍死我嗎?”

長風看了看鳳霽月,也扯出了一絲笑意。

“南禺來信了,想來這兩日他們便能趕到了。”鳳霽月低聲說道。

長風低悶地回了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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