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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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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

他們一路向東,邊走邊游山玩水,順便打抱不平。在這期間長風樂此不疲地教赤朱學武習文,兩人好的沒邊,還時常晚間約著出去夜獵、喝酒、玩耍。

後來鳳霽月發現了這兩人總是趁著自己休息之時悄悄偷溜出去,生氣了一番並嚴厲訓斥了,兩人也收斂了一段時間,不過正是好玩的性子,又怎麽能夠管的住,只是長風每次出去都會給鳳霽月帶上一些稀奇古怪的新鮮玩意。

鳳霽月也不是個愛管事的,雖然很不喜歡長風總是丟下自己與赤朱結伴同行,但也無可奈何,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要像赤朱一樣整天跟著長風到處跑,他也做不來。

索性就隨他去了,只是心裏總是有那麽一絲絲的酸意。

短短一月的時間,赤朱已然學會了修行入門之術,甚至可以禦劍而行。

他也是個好學的,長風教什麽都一絲不留的全部消化。這樣長時間的高強度訓練學習,終於原本身子骨就不結實的人病倒了。

好在蕭慕歌當時給他們備了許多藥。

只是歹人好像是算準了時間一樣,這個時候找上門來了,聽到外來氣息的兩人對視一眼,鳳霽月已然拈手作訣,一個法陣打了出去,他召出雪塵,迎敵而上,長風也召出了赤虜正準備與鳳霽月並肩作戰。

赤朱昏昏沈沈的,打鬥的聲音喚回了他的幾絲清明。

“長風,外面怎麽了?”虛弱的聲音傳過來,長風這時才恍然想起來赤朱還病著,而鋪面而來的黑衣人依然將鳳霽月團團圍住,另一波人發現了屋裏的人,也朝著這邊沖過來,長風只能先護住後面毫無戰鬥力的人。

比起鳳霽月,顯然當下手無縛雞之力的赤朱更需要他的保護。

這些人與在南禺時遇到的是同一撥,訓練有素,而且都是修習之人,只是所修的都不是什麽正派之術,透著一股子邪氣。

這次來的人更多了,相較於南禺那次,明顯是有備而來,鳳霽月上次病發靈力一直沒有恢覆,如今也不過只有五成功力。

不過鳳霽月即便是五成功力對付這些人還是不再話下,只是會浪費一些時間罷了,而且還有個長風在。

只是這場混戰結束遠比預期快。

一面扇子打入黑衣人中,總算把這團黑壓壓的人團撕開了一個口子。矢均略步到鳳霽月跟前,還不忘給鳳霽月一個討好的笑臉,隨即加入了這場戰鬥。

很快那群黑衣人落敗而逃。

看著並肩作戰、合作無間的兩人,長風心裏非常不開心,尤其是矢均那頭投來的莫名其妙眼神,在長風看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長風恨恨的回瞪了回去,然後用哀怨的的眼神望向鳳霽月。

鳳霽月看到了,不過沒理他。

沒有再問矢均為何會突然出現,一次兩次還可以說是偶然,如今矢均也不解釋了,大方承認自己就是一路在跟蹤他們。

至於目的,在長風看來是對鳳霽月的覬覦。

所以後面常見的就是兩人的爭鋒相對,鳳霽月也樂的看戲,只是赤朱可煩惱了,他是妥妥的站長風一邊的,看到長風吃癟總也想著幫著長風出口氣,奈何總是話到嘴邊卻迫於矢均的壓力不敢說出口。

“霽月,我猜你們現在在找一樣東西?”矢均一手執扇,一手端茶,氣定神閑地問道。

鳳霽月還沒有開口,長風先道:“是又如何,幹你何事?”兩人之間的對話總是火藥味十足,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長風一廂情願罷了。

矢均是一個非常沈得住氣的人,又或許是他始終把自己看作鳳霽月一輩,而長風是小輩,扮著不與小輩一半見識的大度長輩。

“你知道下落?”

鳳霽月何其聰明,怎會不知矢均其人又怎會是那種單純為了點兒女私情大費周章的人,顯然是另有目的。

只不過如今情勢,確實需要矢均幫忙,畢竟鳳族隱世已久,對如今的世道不甚明晰。

矢均悠然笑道:“是知道一點兒,不過也只是聽說罷了,真不真的可不敢保證啊?”故作神秘地又買了會兒關子,才正入主題,說道:“聽說玄武族的領主唯一的後人幼年遭了劫後一直形同稚童一般,不曉事理,為此幾十年來成宇氏廣尋天下名醫仙士。傳說中辭幕節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玄武族也曾向羽蔔樺乞求多次,只是羽族又怎會輕易將這得來不易的寶物借出去。”

話到此刻再明了不過了,“你是說辭幕節當前在成宇氏手中。”

矢均沒有否認也並沒有表讚同之態,只繼續道:“好巧不巧這玄武的領主曾經離開洚祜一段時間,而那段時間正是羽族混亂之際。”

玄武一族位於東部,他們算是歪打正著,方向走對了,有了線索,幾人不再耽擱,加快了行進的步伐。

赤朱身體好後,幾人便選擇了禦劍前行,不多久便到了洚祜城,玄武一族的主城。

果真是到了新的族地,一地一俗。這裏的建築以敦厚宏偉為主,看起來就很結實,不似羽族那般追求飄然若仙之感,而是顯而易見的更看重實用、穩定。

“書上說玄武一族最是喜靜,看來並不其然。”長風盯著前方酒館前已然圍成人圈的地方說道,人聲沸沸,你一言他一語的倒是聽不出來在說些什麽?

鳳霽月準備繞道而行,並不想被卷進人群中。

不過他還來不及多走一步,長風已經拉著他的衣袖穿梭進了人海裏。

只留下矢均和赤朱面面相覷,好在矢均修養足夠好,才沒有對長風將兩人丟下的不禮貌行為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矢均道:“走吧,我們也看看熱鬧去。”於是四人都被卷進了這人海中。

“真是活久見!和尚醉酒,傻子叫爹。”

“這都什麽世道啊?雖說是出了家,但是骨肉親情還在,怎麽能放任自己的親兒流落至此。”

“我說你這和尚,不守佛門規矩便罷了,你怎的這般狠心,看你這孩子哭天喊地的,多可憐吶。”

......

只言片語中,大概聽出了個意思。

長風終於拉著鳳霽月擠到了最前面,至於矢均和赤朱依然還在人堆裏掙紮。

“師叔,這也不是個孩子了呀,看著可比我大了不少?”

人圈中心確實是一個和尚在悠哉喝酒,完全沒有受到外界的幹擾。

在他邊上,還橫躺著一個渾身臟兮兮的人,像是小孩子撒潑那般打著滾,嘴裏還不停地說著他爹不要他了,他娘也不要他了,他是沒人要的小王八雲雲。

聽道‘小王八’長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師叔,看來還真是一個大傻子,正常人誰會說自己是‘小王八’。”

鳳霽月仔細觀察了那兩人,眉頭緊鎖,長風察覺出鳳霽月並沒有在聽他說話,註意力都在視線中心的兩人身上。

忍不住也仔細打量起了兩人,雖然他確實看不出來什麽。

“你看他脖頸間?”鳳霽月的聲音傳過來。

長風將註意力轉移到地上人的脖頸間,再用些許靈力一探,果然有異樣,若隱若現的玄武印記,只是族印的力量太微弱,不易察覺。

長風靠近鳳霽月,小聲說道:“看來他便是玄武一族的少主了?”

鳳霽月輕點頭,只是他眉間更加緊了,那和尚的靈息他一點兒也探測不到。

“師叔,這傻子是玄武族少主,你說這和尚又會是什麽身份呢?”長風也探了一番這和尚,確實一點兒也探測不到,這和尚周圍好像籠罩了一層看不見的法陣,外力根本就破不了。

“不知,或許只是一個普通的佛修罷了。”

“難道連師叔也探不到他的靈息嗎?”長風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要說當今天下,鳳霽月的修為必然是數一數二的,若是他都探測不到,那麽這人要麽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一個人,要麽就是傳說中的世外高人。

只是這和尚雖然看起來普普通通,但是總覺得有一股莫名的神秘感。

長風還在苦思冥想,卻不想一雙大手已經抱住了他的腿,嚇了一大跳的長風忙低頭查看,這不是剛剛還在那邊哭天喊地的大傻子嗎?

那傻子嘴裏不停喊著:“哥~哥~回家!”

吃瓜群眾依然深信那和尚是這傻子爹的事,現在又來了一個‘哥’,眾人更是開始了想象。

“我說你們這一家人也真是奇怪,爹去當和尚了,留個哥哥看著過得也挺好,怎的還能任由一個傻子流落在外?”說完還連連嘆息,眾人也跟著應和,反正都是些指責的話語。

長風連忙解釋道:“不是,諸位該是誤會了,我都不認識他,怎麽會是他哥哥,再說了我今天可是第一次來洚祜。”

眾人還是不信,非說長風再找借口。

“我師叔可以作證。”長風拉了拉鳳霽月,想要鳳霽月幫他作證。

還不等鳳霽月開口,那傻子便連忙興奮地大叫道:“嫂子,漂亮嫂子。”

鳳霽月的臉上幾乎是瞬間紅了又白,呼吸都能明顯的聽出來急促了不少。長風呆若木雞,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整張臉也是瞬間紅了。

鳳霽月直接瞪向那傻子,可傻子哪裏能看出來鳳霽月眼中滿含的怒火,他還在抱著長風的腿嘟嚷著:“哥,你看漂亮嫂子瞪我,嗚嗚嗚~”

這話一出,幾乎是瞬間就被彈了出去,鳳霽月是真生氣了。

久坐的和尚總算放下了酒壺,站起來接住了傻子。

“年輕人,不要火氣這麽大嘛!”

鳳霽月不理他,繼續紅白著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長風依然呆若木雞。

“這位小朋友可不是一般人,兩位既然遇到了即是有緣人,助他一道,也是積善福的事。”和尚話中有話,卻不明說。

話音剛落,和尚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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