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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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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幾人無法,只得帶上這個自稱是‘小王八’的人。

雖說這個傻子看起來臟兮兮的,但是依稀還能看得出來穿著用品都是上上等的,絕非普通人家能夠負擔得起,在聯想到玄武那位遭了劫的少主,這少年的身份已然明了。

自從遇到長風後,便一直黏在長風身邊,哥哥長哥哥短的,仿若長風真的是他的親哥哥一般;有時候也會叫著漂亮嫂子想要親近鳳霽月,不過每每都被鳳霽月殺人剜心般的眼神嚇退了,但是這傻子總是不長記性,一次又一次地試探。

剛開始鳳霽月還會呵斥他改口,不準這樣叫,但是毫無效果,後來大家都習慣了。

多了個‘拖油瓶’,幾人的行進速度都大大降低了。

又開始了一路的游山玩水,只是這次是眾人看著傻子玩。

終於算是到了主城,還未進城,滿眼便都是尋人告示,所尋之人便是此刻還在車上玩著玩具的人。

長風扭頭看到正玩的不亦樂乎的人,忍不住道:“阿苻,你說你一個傻子,是怎麽在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流落到外的,該不是老玄武做的局吧。”

傻子太傻了,只知道整天樂呵呵地叫哥哥和他玩,問他名字他也只會搖搖腦袋說“不知”,好在他胸前掛著的一塊墨金玉佩上刻了一個‘苻’字,長風便稱呼他為“阿苻”了。

馬車一顛簸,長風一個沒扶助直接倒向了鳳霽月,幾乎是瞬間的肌膚相觸,兩人如同電流襲滿全身,均是楞怔一瞬便迅速離開。

鳳霽月佯裝咳了一聲,繼而斥道:“幾年的功夫白煉了嗎?這麽一點小顛簸都穩不住!”

知道鳳霽月並不是真心要責罵自己,這只是鳳霽月逃避尷尬的方式罷了,長風便也順勢賠罪笑道:“是,師叔,對不起了,是我學藝不精。”

然後就是一陣靜默,此刻偌大的馬車裏只有三人,氣氛過於安靜了些,就連剛剛還在玩的阿苻此刻也在目不轉睛的盯著兩人看,至於矢均和赤朱,騎馬跟行,只因為阿苻不喜歡他們。

阿苻忽然哈哈哈大笑了起來,嘴裏不聽說道:“要有小侄子了,要有小侄子了。”

這話一出,車裏的另外兩人頓時臉上如同火燒般熱辣辣的,長風趕緊呵斥道:“閉嘴,你亂說什麽?”

阿苻一陣委屈,抱怨道:“爺爺說,哥哥嫂嫂在一起親親抱抱就是要生小寶寶了,爺爺不會騙我的。”

長風心想,我們只是碰了一下,也沒有親親抱抱呀。

只聽到阿苻一陣嗚嗚嗚聲,就是出不了聲音,想說話卻一點兒聲音的發不出,只能不停地指著自己的嘴,著急的不行。

得了,這是真的惹惱鳳霽月了,直接讓這傻子閉嘴了。

或許是童言不忌,但是對於潔身自好、清高孤傲的鳳主大人來說,恐怕從未受過這般氣,長風甚至能感受到鳳霽月那起伏不定的心跳及呼吸。

長風只以為這是被氣的。

只有鳳霽月自己知道,就阿苻的那番話他的腦海中盡然依著幻想出了與長風的種種。

頓時只覺得荒謬不堪,但是又怎麽都滅不下去那蠢蠢欲動的心。

鳳霽月只得閉目養神,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多想,靜心。

但是越想越靜不下來,總覺得自己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而此時的長風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鳳霽月,眼神熱烈,仿佛惡狼看到肉般想要把鳳霽月拆解入肚般。

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作為成年人的欲望,只是來的不是時候,長風立刻醒神。一邊說著內急,一邊慌忙的跳下馬車,幾乎是逃似的躲進旁邊的巷子裏,古木參天,很快就隱去了長風的身影。

等到再回來,已是半個時辰後了。

矢均帶著他們住進了一座莊子裏,這是矢均在洚祜的落腳點,至少矢均是這樣說的。

雖說簡陋了些,但是比起酒莊飯店已然是天堂,而且院落中種滿了梧桐樹,一看就是刻意為之,人造的溪水潺潺流淌著,亭臺樓宇,一應俱全。

只是長風更在意那滿院的梧桐樹。

但是事到如今,只得住下了。至少相較於魚龍混雜的酒莊飯館,顯然這種隱於鬧市的偏安一隅更適合鳳霽月。

只是這滿院的梧桐樹好像都在不斷地說著,矢均對鳳霽月早有預謀。

“怎麽?不開心?”待到眾人走後,鳳霽月終於舍得關心一下長風了。

長風哼哼了幾聲,非常不情願地說道:“師叔,你千萬不要相信矢均的話,這人不誠實,心機頗深。”

“怎麽,你覺得我還能被騙不成?”鳳霽月顛沛了許久,難得的住到一個環境這般好的地方,心情自然也好了很多,也願意和長風多說幾句了。

長風摸摸頭,苦思冥想後說道“師叔這般明睿,自然不會輕易被騙,只是千防萬防歹人難防。”

鳳霽月難得的展顏一笑,“你是覺得矢均是歹人?何以見得?”

看鳳霽月的樣子,好像並不相信矢均這人有問題,長風又氣又急,“師叔,你久居鳳宮,甚少與人交往,自然不知道人心難測,知人知面不知心。”

風霽月微側著頭,以手托腮看著長風。

此刻長風只差直接說:“矢均是壞人,你離他遠一點”了。

不過鑒於鳳霽月向來喜歡冷靜自持的人,長風硬是壓下了心中幾欲咆哮的話語,只能得溫聲溫語,甚至還帶了絲求人的姿態,“矢均他目的不純,師叔千萬不要被他騙了,他......他是另有企圖。”

鳳霽月起了壞心思,打算逗弄逗弄長風,於是追問道:“哦?他企圖什麽?”

長風終於憋不住,吼道“他企圖你!”

長風已然氣急,看鳳霽月那副毫不在乎的樣子,是真的一點兒都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鳳霽月一楞,心裏只直想逗過頭了,還不等他開口,長風又繼續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單純,總是用惡心的的視線在你身上看,我非常不喜歡他。”說著說著長風再沒了剛才的底氣,聲音越發的小了,甚至還帶了些委屈。

鳳霽月沒成想會引來這一遭,忙道:“我與他是多年的朋友了,是你多想了?”

這哪裏能說服長風,反倒是更加勾起長風的委屈了,長風紅著眼睛逼近鳳霽月。

“朋友會總是深夜與你私會嗎?朋友會一路追著你跑嗎?朋友會給你種這滿院的梧桐樹嗎?”長風眼中已經液體在盈盈發光,“你還一直順著他的意,你當真看不出他對你的企圖嗎?”最後的話幾乎是吼出來。

直吼得鳳霽月一蒙。鳳霽月長這麽大何曾被人這般吼過。

高高在上的鳳主大人又怎會任由長風指責自己,“我說是朋友就是朋友,收起你那些小孩子家家的情情愛愛。”

長風更加逼近了鳳霽月,幾乎是臉對臉,兩人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只覺熱烈的呼吸掃過鳳霽月的臉,是長風說的話帶起的,“你敢說你沒有動過凡心,沒有想過這些情情愛愛。”

“沒有!從來沒有過!”鳳霽月一把將長風推開,怒目瞪視。

此話一出,兩人之間均是一震,長風原本只是想要讓鳳霽月離矢均遠一點兒,可是卻不成想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而鳳霽月似乎是習慣絕情絕愛的生活,從未想過情愛,所以回答的如此的果決,可是他真的不曾動過心嗎?以前或許是,可是如今確實不一樣了。

只是話已出口,再無收回的機會。當然也只有冷心冷性,絕情絕愛的才是他鳳凜。

長風緩過神來後只覺神傷,雖然鳳霽月的話裏說明了不喜歡矢均,但是也同樣沒有喜歡過自己。

長風黯然神傷,原來他的情他的愛還沒有開始就這樣要結束了。

他稍微緩了緩神,又變回了哪個倔強的少年,他對著鳳霽月,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說道:“你最好確實沒有動過心。”

說完又自嘲地笑了笑,“要是動了情,到還真不是你鳳凜的作風了。”

然後頭也沒回地直接推門離開了。

鳳霽月就勢順著椅子坐下,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該做什麽?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像糨糊一樣一團糟。

他最近總是情緒不受控,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從見到長風那時候起,這毛病便愈來愈重。

如今更是到了失控的地步。

罷了,想多了也是徒增煩勞,有時候天命這種事真的就是隨著他去吧,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鳳霽月自暴自棄地想著。

可是當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夢裏只有他和長風兩人的夢,在夢裏,他們是什麽關系呢,好像是相互深愛著的情人、攜手共白頭的愛人。在夢裏,長風會輕柔的叫他霽月,會輕吻他的額頭、鼻尖、唇......會幫他梳理滿頭的烏發,會將飯菜餵給他吃,他們一起游山玩水看世間風采。

一起老去,直至人生的盡頭他們已然手牽著手。

鳳霽月醒來時,手還緊緊的握著,好像在抓緊什麽重要的東西一般。

夢已醒,可對於夢境中的種種卻模糊了,只是總眷戀那種陌生的感覺。

或許那才是人生,才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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