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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伍之後的之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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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伍 之後的之後(中)

“還真是好久不見。”

與席嘉樹截然不同,杜平菀眼下卻沒有多少寒暄的心思,她一挑眉毛,望著方才那男孩跑走的方向:

“你兒子?這脾性真是和如出一轍,居然還敢來招惹我閨女。”

聽聞杜平菀此言,席嘉樹先是一怔,而後搖頭苦笑了起來:“朋友家的孩子罷了。”

“你怎麽也跑到京都來了?這裏可是皇城腳下,我勸你可別像在在沙州一樣,做些甚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見杜平菀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自己,席嘉樹心中只是一陣苦笑,但面上說笑間卻仍是笑得雲淡風輕:

“杜大小姐你這回可算是冤枉死我了,我可是早就金盆洗手了好嗎?您可別再敗壞我的名聲咯,我現在做的樁樁件件可都是正經生意。我此次進京是因為明年開春賀將軍又要出征,我此次是來做糧馬交易的……你看,我還有朝廷給的令牌呢。”

“罷了罷了,你既然這麽說那便是吧……”

見席嘉樹說著便拿起腰間的令牌在她眼前晃了晃,杜平菀雖然並未看清,心下也依舊是將信將疑,便隨口搪塞道,卻像是又忽而想起了些什麽,杜平菀話鋒又是一轉,眉頭緊鎖道: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傳聞前賀將軍又同陛下在朝堂上公然大吵了一架,好像還是因為大皇子的事情?真是搞不懂,那賀將軍年輕時與陛下不是摯友麽?之前陛下還一手扶持他委任了他莫大的兵權組建了重霄軍,所給的權勢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放眼史冊汗青都找不到第二個人能出其右……可怎麽到了現在卻頻頻傳出二人生罅的流言?”

“你這就是有所不知了,就是老來才不一定能得到善終啊……”

席嘉樹悠悠說著,正當杜平菀心下若有所思思忖著些什麽時,他卻是驟然走近了小半步,湊到杜平菀面前眨巴著眼睛道:

“你看看你和費兄也早就過了七年之癢,不如你考慮下我?”

“……考慮你個大頭鬼啊!”

出其不意地硬生生地吃了一記暴栗,席嘉樹頓時極為做作地捂著腦袋“哎喲哎喲”地叫喚了起來。

“第一,我還不老,沒聽說有個詞叫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嗎?”

杜平菀說著便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第二……”杜平菀毫不客氣地甩了席嘉樹一個淩冽的眼鋒,然後豎起了第二根指頭,“你自己如今這般年紀也早就成家了吧,當心我把這事和嫂子說,讓她罰你跪祠堂跪到腿軟,抄家法抄到手斷!”

“可不是全天下的所有的女子都像你一樣這麽刁蠻任性的好嗎……”

聽到杜平菀這麽說,席嘉樹不由再次苦笑了起來,心下暗暗笑道,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了她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對於他這般儀表堂堂的有錢有臉之人,雖然媒婆早就踏斷了他家的門檻,可其實席嘉樹迄今卻一直都沒有成親。

說起來原因倒是有兩個,其一是因為他未金盆洗手之前做著的活計其實大多都還是在鋌而走險,他不敢成親生怕因而連累別人家的好姑娘;至於另外一個原因……席嘉樹偷偷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河豚般氣鼓鼓的杜平菀。

“我可告訴你,這種玩笑是不可以亂和別人開的,之前我們都還小就不說了,可現在我們也都是而立甚至你都是要不惑之年的人了,還開這種玩笑就有些沒意思了。”

“好好好,我的錯,我給賠不是了,杜……”

面對杜平菀的一臉正經,席嘉樹連忙嬉笑著道歉不疊,餘光卻是無意瞥見了從費府內走出來的那個清臒身影,聲音不由也隨之一頓,而後戛然而止地轉了稱謂。

“費夫人……”

“這還差不多嘛。”

見席嘉樹忽而軟了氣勢,乖乖服了軟,杜平菀雖然心下也覺得奇怪不知這是為何,但卻是心滿意足地瞇眼笑了起來,她略微一瞥便也見到了走出門外的費隱,便笑著上前挽住了對方的手臂。

“既然事情順利解決了,那我們今天就聊到這啦,等會吃完晚膳我和這呆子還打算逛廟會去呢,聽說今天晚上的燈光會很漂亮,你等會也可以和嫂子一起去啊。”

說罷,杜平菀便笑著沖席嘉樹揮了揮手,轉而挽著費隱的胳膊朝府內走去。

看著倆人說笑著離去的背影,席嘉樹勾了勾嘴角,有些苦澀地笑了笑,用幾不可聞的聲音緩緩道了句:

“好……”

當時我確實是因為剿匪一事想要報覆你,可我那時說的話卻是真心的。

這句話掩藏在心底很多很多年而久久未曾散去的話,席嘉樹最終卻還是沒說出口。他擡眸看著杜費二人手挽著手離去的背影,暖洋洋的橘紅夕陽溪水般流淌在二人的衣擺、袖口、笑意盈盈的眉眼以及倆人緊握著的雙手上,最終的千言萬語卻仍舊只是化為了一個苦澀的笑意。

這笑容即便再燦爛也不終將不屬於他。

他都知道的。

可是席嘉樹卻也知道,即便這麽多年過去了,滄海桑田人事變化,大家曾經年輕姣好的容貌也已輸給了時光不覆存在,可他心裏卻依舊住著一個身著橘衣、古靈精怪的鬼馬少女,而且這個身影只怕是這輩子都無法從他心中消散淡去。

多年前聽聞杜平菀跟著費隱入京反而不知怎麽地得罪了齊王世子,被抓到牢獄裏去時席嘉樹簡直氣得抓狂,一會兒罵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簡直胡來;一會兒罵費隱這軟蛋怎麽就不能有用一點居然任由這丫頭胡鬧;一會兒又恨自己怎麽不能生出雙翅膀飛到那京都,替杜平菀受這遭苦。

但該恨恨,該罵罵,把心裏所想的全部罵完後席嘉樹便開始想辦法,千方百計地想如何能把杜平菀從中救出來。

京都距沙州很遠,席嘉樹本該鞭長莫及心有而力不足,可他硬是花費了好大一番周折,動用了自己手上這麽多年來積攢著的所有人脈,甚至不惜低三下氣跪下來求人,乃至把賭場到手的利益轉而“借花獻佛”地拱手讓給了他人,最終才換來了這場危機有驚無險地解除。

當時曾有人問過他後不後悔,他想都沒想過便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我不後悔。”

“她根本就不會知道是你在背後做了這一切,只會認為這一切都是費家小子的功勞,這樣也不悔嗎?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不後悔,那一年、三年、五年、十年之後呢?”

晦暗中的那人凝視著面前的少年,面具後的眼神卻是瞧不見絲毫憐憫,依舊如一汪古井般漠然得掀不起絲毫波瀾,冷酷得像是一個無情的審判者。

“我——不會後悔!”

“少年心性可真是可畏……好吧,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願。”

黑暗中那人起了身,伸手拿走了少年帶來的交換物,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走出了房間,天地悠悠間仿佛能聽見一聲低沈的嘆息。

當時那人篤定了他今後一定會後悔,可是十數年當真一晃而過,當他再次見到杜平菀時,席嘉樹卻又覺得腦海中的那抹已然朦朧的身影又再度鮮活了起來,染上了一抹明媚的橘紅。

也許他就是死心眼,不撞南墻不回頭,見了黃河也依舊死不了心,只是再有人來問現在的他,他雖然會悠悠罵一句娘,感嘆一句“心有不甘”,可最終的回答卻依舊會如最初那般——

我不後悔。

既然你已經有了王子,那我願意成為你的騎士,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守護你,

我的公主。

…玉山我有點心疼咱賭場小霸王了,默默守護什麽的嗚嗚嗚QWQ雖然還是高扛隱平大旗不動搖嗷!

至於席嘉樹究竟求的是誰,《奉君書》裏會告訴你們答案2333

也給各位小天使們送一句土味情話(希望沒有引起不適x):我愛你們,就像挖的巨坑一般,痛徹骨髓到深不見底(x)

下章完結章!真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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