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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到了一個簡單的劇本，要演繹的角色，是一個楚楚可憐的綠茶婊。
她演得很認真，看得出來，是下過一些功夫學習的。
然而……
劉導演搖了搖頭。
昨夜果然還是喝多了些，所以判斷出了差錯。
她哪裏有什麽演技？
再認真，也不過堪堪讓自己不笑場而已。
那誇張的處理，不倫不類。
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徐夫人，你……”
他想開口隨便打發了她，聲音卻被她打斷。
“劉導演。”
“我想試試另一個角色。”
她看得到他眼中的糾結，聲音卻是篤定的。
“什麽？”
“你想試女主角？不行不行……你這根本不合適。”
劉導演連連搖頭，拒絕了她。
敏殊卻沒有退卻的意思。
她一挑眉，看著他的時候，目光堅定得近乎執拗。
“哪裏不合適？”
“哦……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的演技。”
“可演這個角色，我是需要仔細揣摩的，或許，揣摩了也演不好。”
她的目光往桌面上，他放著劇本的位置一落，說起自己的缺點也毫無愧色。
“可若是演女主，我就不需要什麽演技了。”
“我的前半生，就是你那劇本裏的女主角。”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也沒有人，能比我演得更好。”
敏殊的聲音篤定，帶著自信。
說到此處一笑，彎了眼。
“再說了，你不是需要我，來為你的這部劇造勢嗎？”
劉導演倒吸了一口氣。
他和她對視著，微瞇著眼，權衡著。
許久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一咬牙。
“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名流之妻
再次試鏡，敏殊手上沒有了劇本，氣場卻變了。
她念著每一句臺詞的時候，都分明隨意，卻又讓人無從懷疑。
下意識集中了精力，傾聽著她的聲音。
那分明只是表演，卻又像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我想要的，我會拿到。”
“不需要你們的施舍。”
那聲音清冷著，連情緒也不激烈，並無許多的感染力，卻莫名讓人覺得信服。
就好像，她並非是在說什麽臺詞，只是在說自己的想法。
劉導演一直看著她，目光裏的猶豫，終於還是變成了某種堅定。
她的演技不算好。
可她說得不錯，她演這樣的戲，根本也不需要演技。
那就是她自己的前半生。
他聽到她的聲音的時候，幾乎無法判斷，那話語是她的真心，還是只是臺詞。
“如何？”
敏殊見他目光變了，一偏頭，目光坦然地看著他。
劉導演沒有作聲。
“對片酬，你有什麽想法？”
片刻後，他這樣問道。
敏殊的表現，勉強可用，可還是有風險的，他不得不考慮其他。
“沒有想法。”
敏殊嘴角出現了一點笑意，而後漫不經心，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對面，拉過椅子坐下。
這下，兩人的目光就保持在同一條水平線上了。
“什麽？”
劉導演一時之間沒能明白她的意思，一挑眉。
“我說，我不需要片酬。”
敏殊看著他，神情認真，不像是在看玩笑。
劉導演心頭一凜，目光裏閃過一絲東西，而後沈默了片刻，才繼續開口詢問。
“什麽意思？”
“那你要什麽？”
“我們劇組的拍攝行程，不會完全公開，可若是別人有心要查，也是可以查的到的。”
“你也知道，這圈子總共就這麽小，有些事情，我也是有心無力。”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也知道，敏殊現在的日子，有多難熬。
所以他需要各位小心。
既不能讓她獅子大開口，又不能讓她暗度陳倉，把他當做擋箭牌。
敏殊微微一笑。
“劉導，別那麽緊張。”
“你放心，其他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
“我想要獲得一個角色，也只是為了掙錢而已。”
“我沒有想要在你身上，找一些別的東西，所以你也不必要那麽……”
“可是你剛剛才說了，你不需要片酬。”
劉導演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願意放過哪怕半點的細微表情。
他的聲音比平日裏低了幾分，多了些沈穩，少了些輕浮。
比起夜店裏，狂妄愚蠢的模樣，如今倒更像是一個謹慎的商人了。
敏殊一挑眉，無所謂地一點頭。
“對，我是說過。”
“可我只是放棄寫在合同上的片酬而已，並不意味著，我就要放棄其他的經濟報酬。”
“我要這部劇的股份。”
她的目光和桌面另一端的劉導演對視著，這麽說著的時候，聲音篤定。
她毫不懷疑，自己立刻會聽到的答案。
劉導演所有的猶豫，都是擔心風險。
他是想要她的。
要她如今身上的熱度，還有……這為了幾乎，割肉飼虎狼的決心。
“好，我答應你。”
劉導演沒有立即回答。
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之後，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會讓人草擬一個合同出來。”
“哈哈，那個傻子！還真是不知深淺。”
“我本來的預算裏，是要給女主一千萬的酬金的，換成了她，同樣的價碼其實都是可以考慮的。”
“畢竟她雖然沒有經驗，可是長相全是足夠的，而且現在又有熱度……”
夜店裏，燈光華麗，劉導演手上摟著周蓓，言語之下都是興奮。
“你要用她當女主？”
周蓓明顯有些不可置信。
聲音裏幾乎有一點憤怒，甚至，沒有聽清劉導演後邊的話，便急急忙忙開了口。
這讓劉導演有些不悅。
“蓓蓓，你這是怎麽回事？”
“我知道你和她不合，可看看她現在的樣子，你還不夠解氣？”
“做人還是要大度一些，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你現在過得不是也挺好的嗎？”
劉導演的聲音是在勸說，可又分明帶著一點不耐煩。
周蓓抿了抿嘴唇，把眼中的震驚壓抑了下去。
再開口，已是嫵媚萬分。
“劉導……您別生氣啊。”
“我這不是沒想到，太意外了嗎？”
“來，我敬你一杯，算是給您賠罪了。”
她從旁邊的茶幾上端起一杯酒來，對著面前的人一舉，而後一仰頭，灌了下去。
“劉導，你剛剛不是說，這次是意外之喜嗎？到底怎麽回事，和我說說？”
見她如此懂事，這麽快便反應了過來，劉導演很快把剛剛那一點不愉快忘記，又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
“本來我計劃著，若是八百萬能拿下她，就可以考慮。”
“畢竟，我也是要承擔風險的。”
“沒想到她自己一開口，卻把那些風險都拿去了。”
“你猜猜，她報了多少？”
周蓓其實一點也不想猜。
之前，當她反應過來，自己被敏殊當做墊腳石的時候，就很不高興了。
現在，得知劉導演沒讓她演一個無足輕重的配角，反而給了她這麽重的角色，就更是暗自懊悔。
她不想談論敏殊，可劉導演這般興致高昂，她也只能陪著。
“嗯……劉導你這麽說，大概是她不懂行情，要得低了？”
她看著劉導演，目光裏帶著一點疑惑，這麽問道。
劉導演笑瞇瞇地點頭。
“不錯。”
周蓓低著頭皺著眉，想了一下，而後試探著給出了一個數字。
“六百萬？”
劉導演搖頭。
“高了。”
“那……五百萬？”
劉導演臉上的喜悅更加明顯，搖頭的時候，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後。
“不對……”
“哈哈，猜不到吧，我告訴你，她一分錢片酬都沒要！”
周蓓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而後聲音裏又帶上了些嬌嗔。
“劉導，你也太欺負別人了……”
這一次，她嘴角的笑是真的，眼中也露出一點不屑來。
“不要片酬，她不會還抱著培養自己名聲的念頭吧？”
她的聲音有些冷，似乎，還帶著一些嘲弄。
她的眼中一閃而過一絲鄙夷，是在笑敏殊的天真。
“嗯……也不全是，她要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不過，我們這部劇的預算，總共也就不到一個億，怎麽算，我都是賺的……”
“更何況，能不能賺錢，還兩說呢。”
另一邊，敏殊回到了家。
門口站著一個人，正靠著墻壁，抽著煙。
“嫂子回來了。”
“這是去哪了了？我打你電話也不接。”
章留顯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所以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重。
敏殊吸了一口氣，看著他的時候，目光一暗。
似乎是閃過了一絲驚惶，聲音卻又十分淡定。
“有事嗎？”
章留笑了一下，而後把手中的煙頭掐斷。
“嫂子，你看你這話說的。”
“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你了嗎？”
“徐哥走了，你一個人這麽大的房子，是不是有點浪費啊？”
“你看你們欠下了那麽多的錢，也不想著怎麽解決問題。”
“這樣不好。”
敏殊擡了擡下巴，聲音裏都是虛張聲勢。
“我的銀行賬戶已經被凍結了，現在你這麽逼我，我也沒辦法。”
章留一甩頭，聲音漫不經心，卻又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
“我知道……”
“你們現在也不容易。”
“我也調查過了，你們名下的資產，也處理得差不多了，可你不是還有這套房子嗎？我……”
敏殊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房子，我已經給了刑新了。”
“手續都已經辦過了。”
“你回去吧，以後我若能緩過來，自然不會……”
章留目光一閃，聲音低了幾分。
“什麽？”
他皺著眉看她，試圖從她的表情裏判斷出什麽訊息。
可惜走廊裏光線昏暗，她的神色又淡然又模糊，實在也沒能看出什麽。
“你若是不信，可以打電話給刑新問問。”
敏殊這麽說了一句。
章留看著她，良久，終於還是摸出了手機。
“餵？刑哥，你之前不是說，徐哥欠了你一筆錢嗎？”
“哦……是這樣，好，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裏有了些落寞，臉上也兇狠了幾分。
最後沒再和敏殊多說什麽，只是恨恨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直到他進了電梯，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敏殊才松了一口氣，摸出了鑰匙，進了自己家的門。
她沒有停留，直接進了臥室，收拾起自己的行禮。
這個房子，不能再住下去了。
她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把房子讓出去。
那些人想要的是錢，並不是她的命，或者其他的一些什麽東西。
只要她手上再沒有了財產，那就算被他們知道了行蹤，也沒有什麽。
可在那之前，她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若再獨居，難免會有被逼急了的人，不斷上門。
若是沖突起來，她討不到什麽好處。
那房子很快讓給了刑新。
因為對她的同情，在別人打聽的時候，他把她的境況描述得很淒慘。
所以之後，在劇組的日子，敏殊獲得了難得的安寧。
☆、名流之妻
在劇組，敏殊很低調。
她是主演，可也實在沒有什麽經驗，所以許多的空餘時間，都用來研究劇本。
旁的人，對她是有幾分好奇的，然而她總是淡漠著，拒人於千裏之外，讓人覺得索然無味的同時，也找不到搭話的機會。
“敏殊，你過來。”
那天已經是最後一個鏡頭，拍攝工作結束，劉導演也終於有了時間和興致，開口喊住了她。
“感覺怎麽樣？”
他說話的語氣輕松自在，像是老友的寒暄。
敏殊嗯了一聲，慢吞吞走到他旁邊。
她看到他眼底閃過的思量，卻沒表現出來什麽。
“還行。”
劉導演其實一直是不放心她的。
在拍攝的時候，他一邊對她疾言厲色，一邊又小心翼翼。
一邊害怕她的經驗不足，不夠認真，毀了這部片子。
一邊又擔憂她太過認真，後繼乏力，或者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中途放棄了拍攝。
——反正敏殊要的也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即使她真的罷演，也不會有什麽直接的損失。
這樣的糾結裏，他在敏殊面前的表現，就有些反覆無常。
時而溫和，時而嚴厲。
然而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拍攝過程已經完成，他也不必再害怕，敏殊身上出現什麽難以預知的意外。
“我先去卸妝。”
劉導演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聽到這句話嗯了一聲。
“好，晚上慶功宴，別忘了。”
敏殊一挑眉，漫不經心地一點頭。
劉導演看著她的背影，皺了皺眉。
“好了，都收拾一下吧。”
一抹奇異的不安在心中一掠而過，然而無論如何仔細，他也沒有追溯到真正的源頭。
所以最後也只得煩躁地一搖頭，高聲喊了一句。
片場到最後仍是混亂的。
那樣的混亂和嘈雜，如今竟給他一種安心。
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掌控，敏殊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她翻不出什麽浪來了。
這樣的結論自心底浮現，給了他無窮的信心。
他終於還是把心裏那一點淺淡的不安徹底遺忘。
另一邊，敏殊到了化妝間的門口。
“還以為是多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呢，如今還不是得來演這麽一個東西。”
“誰讓她命不好呢……老公破產了，豪門夢破滅了，還背上了那麽多的債務。”
“所以呀，人不能太貪心，沒那個本事，非要往上頭擠，是擠不上去的，勉強得了一點虛無縹緲的承諾，也要小心那背後的坑……”
“誰說不是呢，可惜，這麽簡單的道理，就是有人不明白，她以為自己爬上去過，卻連站也站不穩……”
“呵呵，還不知道她拿這個角色，又付出了什麽呢。”
“看她那賣命的樣子，大概是沒其他辦法了吧？也是可憐。”
敏殊的腳步在門口停下。
裏邊傳出來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和隱秘的嫉妒。
——還有見她落難的快意。
她一挑眉，推門而進了。
那兩個湊在一起說話的女人，正說得盡興，沒料到她會突然進來，被嚇了一跳，立即停止了聲音。
面面相覷片刻，尷尬的沈默開始在空氣裏飄蕩。
“敏殊，你怎麽進來了？”
“劉導演不是在和你……”
敏殊涼薄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停留。
她什麽都還沒說，表情也冷淡著。
可就是那樣淡漠的一眼，卻又帶著讓人恐懼的氣場。
說話的人，臉上還掛著虛偽的笑，被那一眼一震，再說不出什麽來。
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空氣裏在瞬間繃緊，越過了靈魂，開始在她心中醞釀不安。
她聽到了多少？
她來了多久？
面容蒼白的女人一咬牙，幾乎用了全部的力氣，才勉強保持住自己的平衡。
敏殊對她的狀態視而不見，她似乎根本沒發現，面前的人有哪裏不對，只是冷淡地看著她。
那樣冷淡的目光裏，連譴責的意味也沒有，偏偏讓人感覺到濃重的壓抑。
“你們出去一下吧，我要換衣服。”
敏殊的聲音雲淡風輕。
說的是和寒暄毫無關聯的內容，聲音裏的漠不關心，幾乎讓人憤怒。
化妝間是公用的。
劇組條件艱苦，又沒什麽真的大牌演員，化妝間只簡單分隔了性別，從來沒有什麽避諱。
自然，也沒有什麽有人換衣服，其他人就得讓開的說法。
可敏殊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件事情，本就理所應當存在。
剛剛臉上還帶著幾分尷尬和驚懼的女人，如今目中的情緒，又變成了鄙夷。
她哼了一聲，聲音變得涼薄。
“你換衣服就換唄，好像有誰會偷看一樣。”
“這裏來來往往這麽多人，也沒見誰換衣服的時候，說了要讓回避啊。”
聲音和表情裏，都是對敏殊矯情行為的鄙夷。
敏殊淡淡地一點頭，哦了一聲。
“是嗎？”
“我還以為你們知道。”
“在這裏，沒什麽人是特別的，所以所有人都要遵守規矩。”
“我尚且如此，你們又是哪裏來的底氣，在背後說三道四、搬弄是非呢？”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挑起，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那個女人的臉上。
那女人臉上鄙夷的神情還未收回，臉上顯出一點錯愕來，而後，是迅速由白變紅的臉色。
她恨恨地看了敏殊一眼。
被當面拆穿的尷尬，讓她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情急之下，只得梗著脖子爭辯。
“什麽叫我們在背後搬弄是非？我說得不對嗎？你明明……”
敏殊看著她的目光，近乎溫柔。
那氣質裏寒涼的意味，卻又讓人難以忽略。
女人一開始說話的時候，聲音是尖銳的，到後來聲音越來越低，幾乎顯出幾分心虛來。
敏殊已走到了化妝臺前，伸手去拿起那角落裏的卸妝油。
她的聲音懶懶散散的，漫不經心裏，帶著一點笑意。
“我明明怎麽樣？”
“明明已經破產，流落街頭，猶如喪家之犬，是不是？”
敏殊的目光透過面前的鏡子，落到了她身後的女人身上。
一笑，短暫的停頓之後，聲音裏的嘲諷再不掩飾。
“可就算是如今，我也是主角，而且，是你們劉導演親自點下的。”
“比起你們，倒也還不算太淒慘。”
一擊必殺。
女人臉色一白，再沒有說什麽，哼了一聲，轉身憤憤不平地走了。
一直旁觀的另一個人遲疑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有什麽了不起的！”
“當誰不知道嗎？她這個女主角是怎麽來的？”
“不就是沒有片酬，死皮白賴地非要演……”
“哼，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她沒有了利用價值，我看她還能跳幾天！”
出了門，剛剛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的女人，瞬間又口若懸河了。
“好了，少說兩句吧。”
另一個人跟著她的時候，這樣說著，似乎仍然心有餘悸。
“你看那個敏殊剛剛的樣子，要是她真的要對付我們，我還……”
剛剛敏殊的氣場太強大，她本想開口勸解，卻一直沒有積攢起足夠的勇氣。
如今仍有些後怕，這樣勸著身邊的人。
被勸說的女人顯然有些不高興。
“你怎麽這麽膽小，她都這樣了，還能翻出什麽花樣來？”
“你還真以為這部劇會有多紅火？”
“我就不信了，一個這麽粗制濫造的玩意，還能讓她站起來不成？”
後續的宣傳，敏殊是全程跟著的。
因為演員裏，實在沒什麽大牌，所以翻來覆去，也不過是炒作她的身份。
好在他們的速度足夠快，徐先生走了還沒多久，熱度還未消散。
娛樂版隔壁的科技版，還時常出現徐先生的名字，連帶著敏殊徐夫人的身份，也尚在公眾的記憶裏。
敏殊配合得很好。
一場場宣傳趕下來，她幾乎日漸消瘦，連劉導演都覺得有些於心不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苛待她了。
那部劇的首播，是在一個網站上。
前期的宣傳噱頭畢竟不足，所以初始的數據不怎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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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演得很認真，看得出來，是下過一些功夫學習的。
然而……
劉導演搖了搖頭。
昨夜果然還是喝多了些，所以判斷出了差錯。
她哪裏有什麽演技？
再認真，也不過堪堪讓自己不笑場而已。
那誇張的處理，不倫不類。
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徐夫人，你……”
他想開口隨便打發了她，聲音卻被她打斷。
“劉導演。”
“我想試試另一個角色。”
她看得到他眼中的糾結，聲音卻是篤定的。
“什麽？”
“你想試女主角？不行不行……你這根本不合適。”
劉導演連連搖頭，拒絕了她。
敏殊卻沒有退卻的意思。
她一挑眉，看著他的時候，目光堅定得近乎執拗。
“哪裏不合適？”
“哦……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的演技。”
“可演這個角色，我是需要仔細揣摩的，或許，揣摩了也演不好。”
她的目光往桌面上，他放著劇本的位置一落，說起自己的缺點也毫無愧色。
“可若是演女主，我就不需要什麽演技了。”
“我的前半生，就是你那劇本裏的女主角。”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也沒有人，能比我演得更好。”
敏殊的聲音篤定，帶著自信。
說到此處一笑，彎了眼。
“再說了，你不是需要我，來為你的這部劇造勢嗎？”
劉導演倒吸了一口氣。
他和她對視著，微瞇著眼，權衡著。
許久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一咬牙。
“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名流之妻
再次試鏡，敏殊手上沒有了劇本，氣場卻變了。
她念著每一句臺詞的時候，都分明隨意，卻又讓人無從懷疑。
下意識集中了精力，傾聽著她的聲音。
那分明只是表演，卻又像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我想要的，我會拿到。”
“不需要你們的施舍。”
那聲音清冷著，連情緒也不激烈，並無許多的感染力，卻莫名讓人覺得信服。
就好像，她並非是在說什麽臺詞，只是在說自己的想法。
劉導演一直看著她，目光裏的猶豫，終於還是變成了某種堅定。
她的演技不算好。
可她說得不錯，她演這樣的戲，根本也不需要演技。
那就是她自己的前半生。
他聽到她的聲音的時候，幾乎無法判斷，那話語是她的真心，還是只是臺詞。
“如何？”
敏殊見他目光變了，一偏頭，目光坦然地看著他。
劉導演沒有作聲。
“對片酬，你有什麽想法？”
片刻後，他這樣問道。
敏殊的表現，勉強可用，可還是有風險的，他不得不考慮其他。
“沒有想法。”
敏殊嘴角出現了一點笑意，而後漫不經心，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對面，拉過椅子坐下。
這下，兩人的目光就保持在同一條水平線上了。
“什麽？”
劉導演一時之間沒能明白她的意思，一挑眉。
“我說，我不需要片酬。”
敏殊看著他，神情認真，不像是在看玩笑。
劉導演心頭一凜，目光裏閃過一絲東西，而後沈默了片刻，才繼續開口詢問。
“什麽意思？”
“那你要什麽？”
“我們劇組的拍攝行程，不會完全公開，可若是別人有心要查，也是可以查的到的。”
“你也知道，這圈子總共就這麽小，有些事情，我也是有心無力。”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也知道，敏殊現在的日子，有多難熬。
所以他需要各位小心。
既不能讓她獅子大開口，又不能讓她暗度陳倉，把他當做擋箭牌。
敏殊微微一笑。
“劉導，別那麽緊張。”
“你放心，其他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
“我想要獲得一個角色，也只是為了掙錢而已。”
“我沒有想要在你身上，找一些別的東西，所以你也不必要那麽……”
“可是你剛剛才說了，你不需要片酬。”
劉導演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願意放過哪怕半點的細微表情。
他的聲音比平日裏低了幾分，多了些沈穩，少了些輕浮。
比起夜店裏，狂妄愚蠢的模樣，如今倒更像是一個謹慎的商人了。
敏殊一挑眉，無所謂地一點頭。
“對，我是說過。”
“可我只是放棄寫在合同上的片酬而已，並不意味著，我就要放棄其他的經濟報酬。”
“我要這部劇的股份。”
她的目光和桌面另一端的劉導演對視著，這麽說著的時候，聲音篤定。
她毫不懷疑，自己立刻會聽到的答案。
劉導演所有的猶豫，都是擔心風險。
他是想要她的。
要她如今身上的熱度，還有……這為了幾乎，割肉飼虎狼的決心。
“好，我答應你。”
劉導演沒有立即回答。
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之後，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會讓人草擬一個合同出來。”
“哈哈，那個傻子！還真是不知深淺。”
“我本來的預算裏，是要給女主一千萬的酬金的，換成了她，同樣的價碼其實都是可以考慮的。”
“畢竟她雖然沒有經驗，可是長相全是足夠的，而且現在又有熱度……”
夜店裏，燈光華麗，劉導演手上摟著周蓓，言語之下都是興奮。
“你要用她當女主？”
周蓓明顯有些不可置信。
聲音裏幾乎有一點憤怒，甚至，沒有聽清劉導演後邊的話，便急急忙忙開了口。
這讓劉導演有些不悅。
“蓓蓓，你這是怎麽回事？”
“我知道你和她不合，可看看她現在的樣子，你還不夠解氣？”
“做人還是要大度一些，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你現在過得不是也挺好的嗎？”
劉導演的聲音是在勸說，可又分明帶著一點不耐煩。
周蓓抿了抿嘴唇，把眼中的震驚壓抑了下去。
再開口，已是嫵媚萬分。
“劉導……您別生氣啊。”
“我這不是沒想到，太意外了嗎？”
“來，我敬你一杯，算是給您賠罪了。”
她從旁邊的茶幾上端起一杯酒來，對著面前的人一舉，而後一仰頭，灌了下去。
“劉導，你剛剛不是說，這次是意外之喜嗎？到底怎麽回事，和我說說？”
見她如此懂事，這麽快便反應了過來，劉導演很快把剛剛那一點不愉快忘記，又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
“本來我計劃著，若是八百萬能拿下她，就可以考慮。”
“畢竟，我也是要承擔風險的。”
“沒想到她自己一開口，卻把那些風險都拿去了。”
“你猜猜，她報了多少？”
周蓓其實一點也不想猜。
之前，當她反應過來，自己被敏殊當做墊腳石的時候，就很不高興了。
現在，得知劉導演沒讓她演一個無足輕重的配角，反而給了她這麽重的角色，就更是暗自懊悔。
她不想談論敏殊，可劉導演這般興致高昂，她也只能陪著。
“嗯……劉導你這麽說，大概是她不懂行情，要得低了？”
她看著劉導演，目光裏帶著一點疑惑，這麽問道。
劉導演笑瞇瞇地點頭。
“不錯。”
周蓓低著頭皺著眉，想了一下，而後試探著給出了一個數字。
“六百萬？”
劉導演搖頭。
“高了。”
“那……五百萬？”
劉導演臉上的喜悅更加明顯，搖頭的時候，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後。
“不對……”
“哈哈，猜不到吧，我告訴你，她一分錢片酬都沒要！”
周蓓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而後聲音裏又帶上了些嬌嗔。
“劉導，你也太欺負別人了……”
這一次，她嘴角的笑是真的，眼中也露出一點不屑來。
“不要片酬，她不會還抱著培養自己名聲的念頭吧？”
她的聲音有些冷，似乎，還帶著一些嘲弄。
她的眼中一閃而過一絲鄙夷，是在笑敏殊的天真。
“嗯……也不全是，她要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不過，我們這部劇的預算，總共也就不到一個億，怎麽算，我都是賺的……”
“更何況，能不能賺錢，還兩說呢。”
另一邊，敏殊回到了家。
門口站著一個人，正靠著墻壁，抽著煙。
“嫂子回來了。”
“這是去哪了了？我打你電話也不接。”
章留顯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所以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重。
敏殊吸了一口氣，看著他的時候，目光一暗。
似乎是閃過了一絲驚惶，聲音卻又十分淡定。
“有事嗎？”
章留笑了一下，而後把手中的煙頭掐斷。
“嫂子，你看你這話說的。”
“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你了嗎？”
“徐哥走了，你一個人這麽大的房子，是不是有點浪費啊？”
“你看你們欠下了那麽多的錢，也不想著怎麽解決問題。”
“這樣不好。”
敏殊擡了擡下巴，聲音裏都是虛張聲勢。
“我的銀行賬戶已經被凍結了，現在你這麽逼我，我也沒辦法。”
章留一甩頭，聲音漫不經心，卻又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
“我知道……”
“你們現在也不容易。”
“我也調查過了，你們名下的資產，也處理得差不多了，可你不是還有這套房子嗎？我……”
敏殊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房子，我已經給了刑新了。”
“手續都已經辦過了。”
“你回去吧，以後我若能緩過來，自然不會……”
章留目光一閃，聲音低了幾分。
“什麽？”
他皺著眉看她，試圖從她的表情裏判斷出什麽訊息。
可惜走廊裏光線昏暗，她的神色又淡然又模糊，實在也沒能看出什麽。
“你若是不信，可以打電話給刑新問問。”
敏殊這麽說了一句。
章留看著她，良久，終於還是摸出了手機。
“餵？刑哥，你之前不是說，徐哥欠了你一筆錢嗎？”
“哦……是這樣，好，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裏有了些落寞，臉上也兇狠了幾分。
最後沒再和敏殊多說什麽，只是恨恨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直到他進了電梯，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敏殊才松了一口氣，摸出了鑰匙，進了自己家的門。
她沒有停留，直接進了臥室，收拾起自己的行禮。
這個房子，不能再住下去了。
她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把房子讓出去。
那些人想要的是錢，並不是她的命，或者其他的一些什麽東西。
只要她手上再沒有了財產，那就算被他們知道了行蹤，也沒有什麽。
可在那之前，她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若再獨居，難免會有被逼急了的人，不斷上門。
若是沖突起來，她討不到什麽好處。
那房子很快讓給了刑新。
因為對她的同情，在別人打聽的時候，他把她的境況描述得很淒慘。
所以之後，在劇組的日子，敏殊獲得了難得的安寧。
☆、名流之妻
在劇組，敏殊很低調。
她是主演，可也實在沒有什麽經驗，所以許多的空餘時間，都用來研究劇本。
旁的人，對她是有幾分好奇的，然而她總是淡漠著，拒人於千裏之外，讓人覺得索然無味的同時，也找不到搭話的機會。
“敏殊，你過來。”
那天已經是最後一個鏡頭，拍攝工作結束，劉導演也終於有了時間和興致，開口喊住了她。
“感覺怎麽樣？”
他說話的語氣輕松自在，像是老友的寒暄。
敏殊嗯了一聲，慢吞吞走到他旁邊。
她看到他眼底閃過的思量，卻沒表現出來什麽。
“還行。”
劉導演其實一直是不放心她的。
在拍攝的時候，他一邊對她疾言厲色，一邊又小心翼翼。
一邊害怕她的經驗不足，不夠認真，毀了這部片子。
一邊又擔憂她太過認真，後繼乏力，或者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中途放棄了拍攝。
——反正敏殊要的也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即使她真的罷演，也不會有什麽直接的損失。
這樣的糾結裏，他在敏殊面前的表現，就有些反覆無常。
時而溫和，時而嚴厲。
然而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拍攝過程已經完成，他也不必再害怕，敏殊身上出現什麽難以預知的意外。
“我先去卸妝。”
劉導演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聽到這句話嗯了一聲。
“好，晚上慶功宴，別忘了。”
敏殊一挑眉，漫不經心地一點頭。
劉導演看著她的背影，皺了皺眉。
“好了，都收拾一下吧。”
一抹奇異的不安在心中一掠而過，然而無論如何仔細，他也沒有追溯到真正的源頭。
所以最後也只得煩躁地一搖頭，高聲喊了一句。
片場到最後仍是混亂的。
那樣的混亂和嘈雜，如今竟給他一種安心。
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掌控，敏殊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她翻不出什麽浪來了。
這樣的結論自心底浮現，給了他無窮的信心。
他終於還是把心裏那一點淺淡的不安徹底遺忘。
另一邊，敏殊到了化妝間的門口。
“還以為是多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呢，如今還不是得來演這麽一個東西。”
“誰讓她命不好呢……老公破產了，豪門夢破滅了，還背上了那麽多的債務。”
“所以呀，人不能太貪心，沒那個本事，非要往上頭擠，是擠不上去的，勉強得了一點虛無縹緲的承諾，也要小心那背後的坑……”
“誰說不是呢，可惜，這麽簡單的道理，就是有人不明白，她以為自己爬上去過，卻連站也站不穩……”
“呵呵，還不知道她拿這個角色，又付出了什麽呢。”
“看她那賣命的樣子，大概是沒其他辦法了吧？也是可憐。”
敏殊的腳步在門口停下。
裏邊傳出來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和隱秘的嫉妒。
——還有見她落難的快意。
她一挑眉，推門而進了。
那兩個湊在一起說話的女人，正說得盡興，沒料到她會突然進來，被嚇了一跳，立即停止了聲音。
面面相覷片刻，尷尬的沈默開始在空氣裏飄蕩。
“敏殊，你怎麽進來了？”
“劉導演不是在和你……”
敏殊涼薄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停留。
她什麽都還沒說，表情也冷淡著。
可就是那樣淡漠的一眼，卻又帶著讓人恐懼的氣場。
說話的人，臉上還掛著虛偽的笑，被那一眼一震，再說不出什麽來。
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空氣裏在瞬間繃緊，越過了靈魂，開始在她心中醞釀不安。
她聽到了多少？
她來了多久？
面容蒼白的女人一咬牙，幾乎用了全部的力氣，才勉強保持住自己的平衡。
敏殊對她的狀態視而不見，她似乎根本沒發現，面前的人有哪裏不對，只是冷淡地看著她。
那樣冷淡的目光裏，連譴責的意味也沒有，偏偏讓人感覺到濃重的壓抑。
“你們出去一下吧，我要換衣服。”
敏殊的聲音雲淡風輕。
說的是和寒暄毫無關聯的內容，聲音裏的漠不關心，幾乎讓人憤怒。
化妝間是公用的。
劇組條件艱苦，又沒什麽真的大牌演員，化妝間只簡單分隔了性別，從來沒有什麽避諱。
自然，也沒有什麽有人換衣服，其他人就得讓開的說法。
可敏殊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件事情，本就理所應當存在。
剛剛臉上還帶著幾分尷尬和驚懼的女人，如今目中的情緒，又變成了鄙夷。
她哼了一聲，聲音變得涼薄。
“你換衣服就換唄，好像有誰會偷看一樣。”
“這裏來來往往這麽多人，也沒見誰換衣服的時候，說了要讓回避啊。”
聲音和表情裏，都是對敏殊矯情行為的鄙夷。
敏殊淡淡地一點頭，哦了一聲。
“是嗎？”
“我還以為你們知道。”
“在這裏，沒什麽人是特別的，所以所有人都要遵守規矩。”
“我尚且如此，你們又是哪裏來的底氣，在背後說三道四、搬弄是非呢？”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挑起，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那個女人的臉上。
那女人臉上鄙夷的神情還未收回，臉上顯出一點錯愕來，而後，是迅速由白變紅的臉色。
她恨恨地看了敏殊一眼。
被當面拆穿的尷尬，讓她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情急之下，只得梗著脖子爭辯。
“什麽叫我們在背後搬弄是非？我說得不對嗎？你明明……”
敏殊看著她的目光，近乎溫柔。
那氣質裏寒涼的意味，卻又讓人難以忽略。
女人一開始說話的時候，聲音是尖銳的，到後來聲音越來越低，幾乎顯出幾分心虛來。
敏殊已走到了化妝臺前，伸手去拿起那角落裏的卸妝油。
她的聲音懶懶散散的，漫不經心裏，帶著一點笑意。
“我明明怎麽樣？”
“明明已經破產，流落街頭，猶如喪家之犬，是不是？”
敏殊的目光透過面前的鏡子，落到了她身後的女人身上。
一笑，短暫的停頓之後，聲音裏的嘲諷再不掩飾。
“可就算是如今，我也是主角，而且，是你們劉導演親自點下的。”
“比起你們，倒也還不算太淒慘。”
一擊必殺。
女人臉色一白，再沒有說什麽，哼了一聲，轉身憤憤不平地走了。
一直旁觀的另一個人遲疑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有什麽了不起的！”
“當誰不知道嗎？她這個女主角是怎麽來的？”
“不就是沒有片酬，死皮白賴地非要演……”
“哼，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她沒有了利用價值，我看她還能跳幾天！”
出了門，剛剛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的女人，瞬間又口若懸河了。
“好了，少說兩句吧。”
另一個人跟著她的時候，這樣說著，似乎仍然心有餘悸。
“你看那個敏殊剛剛的樣子，要是她真的要對付我們，我還……”
剛剛敏殊的氣場太強大，她本想開口勸解，卻一直沒有積攢起足夠的勇氣。
如今仍有些後怕，這樣勸著身邊的人。
被勸說的女人顯然有些不高興。
“你怎麽這麽膽小，她都這樣了，還能翻出什麽花樣來？”
“你還真以為這部劇會有多紅火？”
“我就不信了，一個這麽粗制濫造的玩意，還能讓她站起來不成？”
後續的宣傳，敏殊是全程跟著的。
因為演員裏，實在沒什麽大牌，所以翻來覆去，也不過是炒作她的身份。
好在他們的速度足夠快，徐先生走了還沒多久，熱度還未消散。
娛樂版隔壁的科技版，還時常出現徐先生的名字，連帶著敏殊徐夫人的身份，也尚在公眾的記憶裏。
敏殊配合得很好。
一場場宣傳趕下來，她幾乎日漸消瘦，連劉導演都覺得有些於心不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苛待她了。
那部劇的首播，是在一個網站上。
前期的宣傳噱頭畢竟不足，所以初始的數據不怎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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