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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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喵喵

謝時宴在一片樹林中醒來。

他的身體感覺到陰冷和潮濕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謝時宴擡頭, 四周都是樹,樹幹很高,樹冠四散, 遮住太陽, 沒有光。

這種詭異的林子他從來沒有見過,所以謝時宴第一反應是覺得自己在做夢。

但是這種陰冷到骨子裏的感覺讓他非常不適, 這種不適是夢境沒辦法模擬出來的。

出於嚴謹的求知態度, 謝時宴伸出舌尖, 用自己的一側的尖牙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

舌尖上立刻一個血印子, 疼得他猛地縮回舌頭吸溜了好幾下。

沒有做夢,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謝時宴明明記得自己是在和黎驚在一個村子的房間內休息,說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 怎麽會突然到了這裏?

他不可能睡那麽死, 黎驚也不可能不叫他。

腦子裏又很多東西都想不通,可越去想越覺得像是迷霧一般, 頭有些疼, 好像有人不讓他繼續深入往下想了。

謝時宴甩甩腦袋, 開始想辦法從這裏出去。

無論從哪一個方向看過去, 樹林伸出都是一片霧氣,看不真切。他低頭閉眼, 原地轉了兩圈, 停下。

他想隨便蒙一個答案。

反正也不知道正確的路在哪裏, 但原地停下不動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選定方向,謝時宴邁開四條小肉腿,向前狂奔。

平時被黎驚抱來抱去習慣了, 偶爾自己跑兩步還覺得有些新鮮,但是新鮮感過了之後, 漫無目的的迷茫和疲憊開始湧入四肢和大腦,剛開始輕快的步伐漸漸變慢,謝時宴走一會兒就要停下來休息。

不知道走了多久,腳下的肉墊被磨破了,鮮血在濕噠噠的落葉上印出淺粉色的小梅花。謝時宴的每一步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可前路還是看不清楚。

“隨便蒙一個”的想法讓他開始自我懷疑,眼前這個方向到底正不正確。

說不定是他蒙錯了,畢竟有四個方向呢。

他轉過身,往自己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霧氣遮蓋了他來時的路。這條路和他往前的路一樣,似乎就連周圍的樹都長得完全一樣。

謝時宴意識到不能再這麽走下去了。他想了想,將就近一顆樹周圍的落葉用身體推起來,堆成一個落葉堆,當做記號,如果他沒有在繞路的話,就可以放心往前,如果看到落葉堆,就換一個方向走。

做完這一切,謝時宴安心不少,繼續朝著剛剛的方向往前走。

他每次覺得累的時候,都會在一旁堆一個落葉堆。謝時宴一直往前走,一次都沒有遇上落葉堆。

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是盡頭,不過至少可以知道,他是在往外走的,沒有兜圈子,這樣就足夠了。

又走了一段路,堆好了落葉堆之後,謝時宴感覺自己體力嚴重不足,於是找了個略微幹燥一點的地方趴下休息。

身上的毛已經臟得看不出原本的白色了,加上他毛很長,所以一縷一縷的,很不漂亮。

謝時宴有些沮喪,想著如果現在見到了黎驚,對方一定會特別嫌棄地把他抓去洗澡。

想到洗澡,就不可避免地想到後山的溫泉。謝時宴閉上眼想象自己正在泡溫泉,身體的疲憊讓他很快睡過去。一片落葉輕輕巧巧地飄到他起伏的小肚子上,蓋住他小半的身體。

一陣風,有意識一般,從一旁的落葉堆拂過。謝時宴剛剛努力堆起來的落葉被瞬間撫平,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全身似乎都在痛,謝時宴還沒睜眼,就先努力伸展了一番自己僵硬的四肢。

肉墊已經不在流血,而是結了血痂,被伸展的動作一扯,就能感覺皮肉被撕開的痛感。謝時宴火速收回自己的四條腿,蜷起來止痛。

過了一會兒,感覺不那麽難受之後,他才慢慢張開眼睛,試圖起身。

眼睛過於幹澀,謝時宴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他用爪子揉了揉眼睛,過了半天,眼前的一切才重新聚焦起來。

依舊是霧蒙蒙的,到處都是樹,他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突然發現自己堆出來的落葉堆不見了。

這片林子有大問題,如果落葉堆會消失不見,那他沒有見過落葉堆並不意味著他沒有在繞圈。

謝時宴驚起一身汗,下意識轉頭看過去,卻突然撞入一雙黃色的豎瞳裏。

是蛇瞳!

一只巨大的蟒蛇,不知什麽時候站在謝時宴身後。蛇頭低垂,蛇信幾乎撞到了謝時宴的鼻尖。

出於本能,謝時宴往後一跳,也顧不上方向到底是對還是錯,一路往前狂奔。

身後,蛇尾掃過落葉的沙沙聲不絕於耳,那條蟒蛇正在快速游走,捉拿自己的獵物。

這一次,謝時宴不敢再停下,他沖著一個方向狂奔,連回頭都不敢。

出於逃生的本能,謝時宴一直和蟒蛇保持一段距離,終於,前方似乎有了光,謝時宴內心狂喜,直奔那束光而去。

跳出森林的瞬間,一直籠罩在他身上的陰冷氣息消散不見。他一回頭,看到那條追著他的蛇緩緩退回了深林。

謝時宴再也沒了力氣,幹脆趴在一旁休息。

過了一會兒,他才打量起自己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

身後是森林,面前確實一處依靠小溪的河灘,陽光很好,甚至曬得有些發熱。

謝時宴想去河邊喝點水,但是現在沒了力氣,只能攤在原地曬太陽。

突然,遠處走來一個一身白衣的少年。

那少年在河邊打水,然後從懷裏掏出自己的佩劍清洗。過了一會兒,水壺和佩劍都被收起來,少年拿著東西走到岸上,然後靠在一顆樹旁邊休息。

那少年轉頭的時候,謝時宴整只貓突然震動了一下,因為眼前的人,分明就是黎驚。

他找了那麽久、惦記了那麽久的黎驚,居然就在眼前。

謝時宴一時間覺得四肢又充滿了力氣,小跑著上前,然後往黎驚身上跳。

原本以為對方會接住自己,可那人明顯慌了一下,然後往一旁側身,躲開了謝時宴。

正當謝時宴不可置信的時候,他又清楚地聽到黎驚萬分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呵斥:“哪裏來的野貓!”

謝時宴立刻意識到這人不是黎驚。

可他分明長著和黎驚一模一樣的臉,就連嫌棄別人會抿唇的這個小動作兩人都高度相似。

哪裏不對!

謝時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爪子,然後狠狠往地上摁了一下。

他又確認了一遍,這真的不是做夢。

黎驚不認識他。謝時宴心涼了半截,但很快穩住,慢慢走到河邊喝水,然後把磨破的爪子放在清水裏浸泡,泡了一會兒,他整只貓都走到水裏,然後露出一個頭,將自己全身都泡在水裏。

黎驚坐在岸上,盯著他看,似乎想說什麽,但還是收回去了。

水流慢慢帶走謝時宴身上的泥水,泡了一會兒,因為太冷,他重新回到岸上,找了個離“黎驚”遠一點位置曬太陽。他沒辦法給自己搓毛,所以洗得並不幹凈,毛發仍然有些打結,但比起剛剛,已經好看了不少。

“黎驚”沒理會他,自顧自擦拭自己的劍,然後對著陽光欣賞,陽光通過劍身反射到他的臉上,留下一道亮亮的光影。

謝時宴在暗暗觀察眼前這個“黎驚”,雖然已經確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黎驚,但他還是很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以及他要做什麽?

“黎驚”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謝時宴立刻偏過頭,表示自己剛才沒有在看他,等他目光移開,謝時宴再轉過去繼續看。

對方似乎並不在乎他這只小貓在看誰,輕輕哼笑了一聲,將劍合上,然後走到河邊撿了一塊石頭,輕飄飄托在手裏。

那塊石頭很大,上面有一條長長的凸起,非常尖銳。因為“黎驚”拿石頭的方式有些嚇人,謝時宴的心都跟著那塊石頭提了起來。

“黎驚”掂量了一下那塊石頭,然後雙手捧著石頭站起來。

正當謝時宴猜測他要幹什麽的時候,“黎驚”猛地松手,任憑那塊石頭掉下去,砸在他的腳上。

謝時宴騰一下站了起來。

“黎驚”沒事人一樣,用另一只腳將石頭踢開,然後踮起那只被砸的腳,慢吞吞挪到剛剛休息的地方,靠在樹上輕輕吸氣。

依照那塊石頭的重量,這麽砸下去,就算骨頭沒事,腳也肯定會腫好幾天。眼前這人好像腦子有問題一樣,氣得謝時宴想過去咬他一口。

這人和黎驚的臉一模一樣,他自己不心疼,他還心疼呢。

謝時宴的腳也在疼,他慢吞吞挪過去,蹲在“黎驚”面前:“喵嗚?”

眼前的人正在看自己的腳傷,聽到貓叫似乎是楞了一下,然後看向眼前的小貓,擺擺手:“去去,我身上沒吃的東西。”

把他當討飯小貓了。

謝時宴有些生氣,擡起爪子摁在“黎驚”腫起來的腳上,如願看到眼前的人皺起眉頭忍痛的樣子。

黎驚好像不會做出這樣的表情,謝時宴盯著他的臉。可是他沒有見過黎驚被砸腳的樣子,自然也就沒辦法對比這個忍痛的表情是不是一樣的。

謝時宴有些恍惚,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喵嗚!”

“黎驚”護住自己的腳:“可惡的貓,離我遠一點。”

搞得好像誰願意搭理他一樣,謝時宴轉過身,繼續在一旁曬太陽。

過了半天,“黎驚”將自己的腳包紮好,用劍當拐杖,慢吞吞站了起來往回走。

謝時宴見狀立刻起身跟上,“黎驚”似乎聽到了動靜,停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麽,繼續往前走。

人和貓之間隔了一大段距離,“黎驚”砸了腳,謝時宴磨破了爪子,走得都慢吞吞的。

走了半天,“黎驚”忽然停下,謝時宴隨著停下,看到遠處坐著四五個人。

謝時宴定睛看過去,居然看到了好幾個熟人。

最顯眼的兩個人,一個是洛竹青、另一個是蕭軒。

蕭軒坐在地上閉目休息,洛竹青則抱著劍站在蕭軒前面,一副護衛者的姿態,

“黎驚”走到不遠處就停了下來,然後開始沖著人揮手:“師姐!我回來了!”

洛竹青走了過來,然後註意到“黎驚”的腳,伸手將他扶住:“腳怎麽了?”

“黎驚”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起來:“河邊的石頭太松了,有一塊石頭滾下來砸到了,我忙著打水,沒有避開。”

洛竹青面色沈重:“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傷員,你怎麽也這麽不小心。休息一會兒,我等會兒去找點藥。”

說著,他把人扶到蕭軒旁邊坐下,然後把水壺接過來,輕輕拍了拍蕭軒的肩膀把人喊醒,然後把水遞給他。

謝時宴在遠處看了一清二楚,總覺得眼前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

他努力回想了一番,又聯想到黎驚的異常,突然想到,這不就是原著小說裏的情景嗎?

而且這一段就是“黎驚”被捅,然後掉崖黑化之前的劇情。

對上了之後,謝時宴立刻就想起了這個“黎驚”為什麽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書中,因雲山有民眾請願除妖,主角團趕到後追捕到此,卻被妖物偷襲,蕭軒為保護洛竹青負傷,兩人情感進一步拉近,黎驚故意讓自己負傷,以博得師姐的關註。

如果這裏是書中的世界,他就能理解為什麽這個“黎驚”會和自己認識的黎驚完全不一樣了。

想明白之後,謝時宴卻突然意識到,如果這個世界是真正的書中世界,那他所在的那個世界又是什麽?

難道世界線被強行修正了?

可為什麽是現在,為什麽被修正後的世界線裏依舊有他的存在。

如果一切會回到正軌,他難道不應該被送回現代嗎?

一連串的疑問盤旋在謝時宴腦海,他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這裏已經是書中的世界了,這個“黎驚”不是他的黎驚,他還留在這裏的意義是什麽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時宴思考的時間太久,“黎驚”拄著劍站了起來,然後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小貓,你沒地方去啊?”“黎驚”低頭問他。

謝時宴擡頭,和“黎驚”對視。

對方被他看得心慌,眼神閃躲,往回退了一步:“你盯我幹什麽?我長得好看。”

“喵嗚。”

好看。

謝時宴不想撒謊,黎驚長得確實很好看,不論是他認識的那個黎驚,還是眼前這個原書中的“黎驚”,這張臉的確非常優越,絲毫不遜色本書男主蕭軒。

黎驚眼睛亮了一下:“你能聽懂我說話啊?”

謝時宴整只貓都在懷疑人生中,氣壓很低,根本不想搭理“黎驚”。可對方眼神真誠,他不好敷衍,於是又應了一聲:“喵嗚。”

“真的可以聽懂。”

“黎驚”左右打量一番小貓,然後點點頭:“洗幹凈好像挺好看,你跟著我吧,我養你。”

謝時宴白了他一眼。

他已經有人養了,不需要再找一個鏟屎的。

但是“黎驚”似乎沒有看明白他的意思,直接上手,一把將小貓撈起來,然後拄著劍一瘸一拐地又回去了。

因為沒捉到妖,主心骨又受了傷,大家的氣氛有些低落,見“黎驚”不知道從哪抱來一只貓,所有人都有些好奇,想上手摸一下。

“我的。”

“黎驚”抱著貓往後躲,不讓其他人摸。

洛竹青瞟了一眼,道:“你打算帶著他?”

謝時宴偷偷摸摸看了一眼洛竹青,總覺得書裏的這個洛竹青有些不近人情,冷著臉,有些嚇人。

“黎驚”立刻就穩重不少,看向洛竹青,像條討好的小狗:“師姐,我們可以一起養著他,你覺得怎麽樣?”

洛竹青沒答,看了一眼遠處才接上話:“你自己養著吧。我去弄點藥草回來,你看好蕭軒。”

“黎驚”整個人都焉了下去,剛剛那股子勁一下子洩了,點點頭應下:“好,師姐小心點。”

洛竹青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又點了一個師弟和她一起去,然後看了一眼虛弱的蕭軒,又囑咐另外兩個沒有受傷的師弟:“一定看好你們蕭師兄。”

那兩人應聲,洛竹青才帶上佩劍,往遠處走。

謝時宴前一刻還被“黎驚”抱在懷裏,洛竹青剛剛離開,他就被趕了下來。

“黎驚”心不在焉,哪有剛剛那股少年郎興沖沖要養貓的勁。

謝時宴冷汗直下,回憶剛剛“黎驚”和自己說話到提議和洛竹青一起養貓的場景,好像洛竹青在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演戲。

書中的洛竹青不討厭自己的師弟,但也談不上喜歡,反而覺得這個可憐的孩子過於天真,所以不太願意搭理他。

可她想不到的是,那些乖巧懂事,都是“黎驚”特意為了討她歡心,演出來的。

洛竹青有沒有相信謝時宴不知道,可剛剛“黎驚”的行動確實騙過了他。謝時宴真的以為他是想把自己帶回去養著的。

謝時宴自覺地往回退了兩步,和眼前的人拉開了一點距離。

“黎驚”轉過頭,看向謝時宴,將食指豎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洛竹青很久都沒回來,現場兩個病號。蕭軒受了傷,全程沒睜開眼睛,“黎驚”腳疼,翹著腿動不了。兩個沒受傷的要看住病號,也不能隨意走動,只能坐在旁邊瞎聊天。

謝時宴沒有離開。

他還沒搞清楚這個書裏的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且他現在也無處可去,不如跟著大部隊一起行動。

謝時宴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或許這裏只是一個平行世界,跟著關鍵人物走,或許能找到返回原來時空的方法。

最後,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知道這個“黎驚”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黎驚,他還是會下意識恍惚,又怕、又想靠近。

所以,他索性不再糾結,而是直接留下來跟著一起走。

經歷了太多奇怪的事,謝時宴先前並沒有休息夠,這會兒又開始犯困。

但周圍沒有他信任的人,謝時宴不敢睡覺,只能把自己的爪子揣起來,然後瞇著眼打盹。

小貓腦袋一頓一頓,腦袋嗑到地面,謝時宴就會睜開眼睛打量一下四周,如果沒事,就接著再睡,如此反覆。

“黎驚”翹著受傷的那只腳,看向打盹的小貓咪。

他剛剛雖然是為了在師姐面前表現,可他是真心覺得這小貓長得還不錯。

這麽睡看起來很不舒服,“黎驚”心裏湧現出想把小貓抱過來放懷裏的想法,然後被自己嚇了一跳,這麽臟的貓,他才不想抱著。

洛竹青已經去了很久,“黎驚”站起來,想看師姐有沒有回來。

四周很靜,似乎這裏只有他們四人。

“黎驚”有些煩躁地看了一眼蕭軒,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人有些煩,真不知道師姐到底是怎麽看上這樣的人的。

他看了看額不遠處無聊地開始下棋的兩個人,心裏有了點別的想法,走過去看他倆的棋局。

“師弟,你怎麽起來了?”

那兩人趕緊把他扶著坐下,“你腳受了傷,行動不方便,需要什麽喊我們就是了。”

“黎驚”皺了皺眉:“兩位師兄,我有些餓了,不想麻煩你們,所以想起來喝口水。”

“師弟,你不是已經辟谷了?”

“是已經辟谷了,可今日消耗太大,加上受了傷,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吃點東西。”

“黎驚”垂著眼,“不用麻煩兩位師兄,我喝點水忍一忍就好。”

見他可憐,兩個人也有些坐不住了,其中一人站起身:“師弟,師兄幫你去附近找找有沒有什麽吃的,很快就回來。”

“黎驚”作勢要攔,那人已經提著劍走了,另一人寬慰他:“放心吧,我們守在這半天都沒事,不會有什麽的。”

說著,他幫黎驚拿了水壺,擰開,遞給他。

“黎驚”一邊喝水,一邊扭頭看向蕭軒。

謝時宴正好碰到了地面,咯噔了一下睜開眼睛,下意識看了一眼“黎驚”的位置,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來在一旁喝水。

他正要繼續睡覺,突然看到“黎驚”的眼神,那是一種充滿了攻擊性的眼神,是想要殺人的眼神。謝時宴被這個眼神嚇得一激靈,再也睡不著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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