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怎麽會是她給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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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怎麽會是她給你錢
本來說好住兩晚，但直到下午都沒有下雨，趙令嘉也就跟趙非告別。
趙非再三跟她說平時有空要多來玩，李蘊也說要約她一起出去玩，她點頭答應。其他人醒來都沒見到，她也沒多問。
莫坤青送她回去，在路上她問趙非和李蘊兩人是不是男女朋友。
“是的，他們兩個在一起好幾年了，年底要結婚。”莫坤青回答。
怎麽認識的人年底都要結婚，難道婚姻真的是人必須敲響的門嗎？哪怕這門進了又出。她不是沒有跟鄭女士正正經經爭論過，她還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去敲這門，但鄭女士簡直用盡全力把她推進去，她說總要知道門後有什麽再進去，鄭女士說什麽事情想得太清楚都做不成，你邁出第一步就知道怎麽邁第二步。
她驚訝如此慎重的事情怎麽能如此潦草決定，你買菜還貨比三家，結婚這種事情更要謹慎，鄭女士說覆雜的事情就要簡單化，你結了自然知道。
趙令嘉不懂，鄭女士為何這麽篤信婚姻，她也試圖理解她的立場，因為她媽總不能讓她走一條更糟的路，只是她踮腳先前看，茫茫一片，並沒有任何吸引力。
鄭女士也堅信她能從婚姻獲得幸福，這種自信不知道從何而來，她只知道，幸福是不能靠依賴他人獲得的。
她不結婚，鄭女士的話根本沒辦法說服她，門開後的另一條路是花園還是懸崖，她也不在意了。
她有感而發，突然問走在她身邊的人，“你說人為什麽要結婚？”
“也許想結就結了吧。”莫坤青沒有更好的答案，也不太清楚她為什麽這樣問，只是從語氣推斷，“你對婚姻比較悲觀嗎？”
趙令嘉覺得眼前人心思挺細膩的，不過這個話題不適合跟他深聊，剛剛也不應該問他，“還好。”
男人和女人對婚姻的看法不同，不想結婚的男人多少有點不正常，不想結婚的女人很正常。
這不是她為自己辯解，因為她如果是男人，也會選擇結婚的，看看她哥，無痛擁有一個那麽可愛的女兒。
回到住處，趙令嘉發現停電了。莫坤青打了電話問人，說臺風把電線桿吹倒了，正在搶修，晚點會來電，但具體時間還不知道。
莫坤青問她要不要再回民宿，她拒絕了。
“我在這裏等吧。”她不打算再過去了。
莫坤青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還是問出口，“你是因為怕麻煩我嗎？”他現在有點後悔，是不是不收她錢，所以她這麽見外，是不是對他沒有好感，所以並不想跟他有過多的交集。雖然是臺風過後，但畢竟是夏天，如果晚上沒來電，沒有風扇和空調還是會很熱。
“你想我怎麽回答？”她推開窗讓風吹進來，今天海灘上很熱鬧，臺風吹來了很多海鮮，很多人提著桶在趕海，“你要不要去撿？”她看到有人撿到門口了，昨晚的海浪肯定漲得離這裏很近。
至於問他要不要撿，而不是和她一起撿，是因為她會做一些簡單的菜色，但完全不會處理海鮮，所以她不去湊這個熱鬧，可是又覺得到門口的海鮮還被別人撿去有點可惜。
莫坤青還沒有回答，又聽到她下一個問題，他擡頭看了看外面熱鬧的人群，居然看到他媽帶了一個白色大桶，低頭撿得正歡。
“不用，晚上請你吃蒜蓉生蠔和炒海螺。”他收回視線，重新問她，“你剛才說我希望你怎麽回答？”
“你說。”
“我希望你不要覺得麻煩我，你的事對我來說不是麻煩，我很樂意。”莫坤青很認真地說。
“你為什麽樂意？”臺風後的海不太好看，她轉身看他，似乎要戳破兩人之間的泡泡。
“你願意聽我的答案嗎？”他不想太早說的原因，是怕她拒絕得太徹底，他連退路都沒有。
“既然你晚上要請我吃飯，那中午我請你吧。”她不想拒絕他，也還不想接受他。
“吃什麽？”他也回避之前的問題。
“煮泡面？”她一個人住，平時出去吃或者自己吃面是最方便的，大動幹戈做一頓飯有點麻煩。
“好。”莫坤青沒有異議，她讓他一起喝白開水都行。
“你放心，我給你煮的是那種豪華版的泡面。”她笑著說。
她之前買的魚丸和雞蛋，剛好全部煮掉。等水煮開了，她把所有東西都倒進去，蓋上蓋子，“等個十分鐘就可以了。”她對前來廚房觀看的莫坤青說。
“你雞蛋不先煎一下嗎？”
原因是煎雞蛋還要再洗一個鍋，她沒有對他說實話，“煮的更好吃。”
她切了一個檸檬泡水，倒了一杯給他喝，“沒有冰，一般我會加點冰，會不會太酸？”
“不會。”其實很酸，他不愛吃酸的東西，但沒關系，他現在心裏很甜，雖然她剛剛是委婉拒絕他，可是她現在泡檸檬水給她喝，做飯給他吃。
等面撈上來時，她盛了一大碗給他，“不夠我再煮。”
面熱騰騰地冒著氣，他拿起筷子想，早上她才問人為什麽要結婚，他現在就特別想結婚，特別想跟她結婚，他想從背後抱住她，吻住她潔白的脖頸，他的心不可抑制地跳了起來，意識到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趕緊驅散腦海的畫面。
吃完面後，莫坤青把碗洗了，讓趙令嘉在家等他，他下午過來做飯。
莫坤青走後，趙令嘉洗了一個冷水澡，趁著身體這點涼意趕緊補覺。
醒來後天已經灰了下來，雨又下起來，滴滴答答地打在窗戶上，她按了一下床頭的開關，燈亮了起來。
幸好電來了。
她發信息給莫坤青，告訴他下雨天路滑，不用過來了，等天氣好再說。發完又補充了一句不是怕你麻煩，是雨天趕路確實不安全。
等雨小一點，她可以自己出去吃飯。
莫坤青沒看手機，他拿著刷子洗完生蠔，又去給海螺去殼，忙完這些還要去調醬料。
許蓮顯然有話要對他說，一個下午都拿眼睛瞧他，幾次想開口又問成他店裏生意怎麽樣。
最後莫坤青自己開口，“媽，你到底有什麽事？”
“那我就問了。”莫坤青從小有自己的主意，更何況現在年近三十，他要做什麽不要做什麽，許蓮別說幹涉，她都不太清楚他在幹嘛。感情方面，她也知道他有過女朋友，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看他單身一個人，也常念叨他早日成家，一個人不像樣。他聽著也不反駁，但根本沒有行動，只跟她說不用她操心，她著急，但也無可奈何。
但今天出門撿螺，李二嬸一臉神秘地跑過來，她還以為又有什麽八卦跟他分享，上次陳家女兒未婚先孕，第一個知道的人都不是陳家女兒本人，是李二嬸！
李二嬸不僅火眼金睛，還善於推理，更是大膽s想像，跟人同桌吃飯，人家聞到魚腥味想吐，她轉頭就跟人家說陳家女兒有孕，話傳到陳嬸耳朵裏，陳嬸立馬回家質問女兒，那陳家女兒一開始連連否認，後面被陳嬸逼得沒法才買了驗孕棒一測，連那陳家女兒都嚇到，她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每次講到這，李二嬸都要講一下自己年輕懷孕也是聞不得海鮮味，但住在海邊有什麽辦法能到，連風都帶著那魚腥味啊，我都不敢出門喲。這件事被李二嬸繪聲繪色地講給很多人聽，都成了她的勳章了。
這要不是歪打正著，李二嬸純屬造謠了，但基於確有其事，許蓮還是很相信她的。
許蓮看著兒子，“你有女朋友了？”
“沒有。”
“那怎麽有人看見你和一個女人住在海邊那房子裏面？”今天李二嬸一走到她身邊，眉毛眼睛動得厲害，她回過頭看了看，一臉疑問。李二嬸趕緊拉她轉過來，問她看見了嗎，她一頭霧水，李二嬸哎喲一聲，指了指後面的房子，說原來你還蒙在鼓裏啊！你兒子剛才跟一個女人走進你家房子了，他們是不是同居了！恭喜你啊，我可馬上要喝你們家的喜酒了。
李二嬸欣賞完許蓮臉上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心滿意足地走了，她八卦的生涯又將添上一塊勳章。
莫坤青哪裏知道這背後來來回回的事，手裏忙著洗刷，只挑著重點說：“她給錢的。”
許蓮不知突然想到什麽，驚得合不攏嘴，好一會才憋出一句話，“她給錢你就做？”剛還說店裏生意不錯，怎麽轉眼就賣身了？這……這也不行的，簡直太荒唐！
莫坤青起身倒水聽他媽這沒頭沒腦的問句，都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他倒完水，看到他媽怪異的表情，以為沒說明白，又重覆了一下，“人家給錢的，別去打擾她。”
“你……這啊？”許蓮語無倫次了，“而且為什麽要讓人住在自己家的房子裏，這種事你做了也敢拿出來說，差錢不會跟家裏說嗎？”許蓮說到最後都顫抖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她的兒子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莫坤青實在不理解他媽在說什麽，只說，“一開始確實不想要她的錢……”
“啊……”許蓮打算他的話，“哎喲！真是造孽啊！”她忍不住像李二嬸一樣發出哎喲的聲音，她沒遇過這種事情！冷靜！打電話！打電話給莫大海，讓他趕緊回來！
“什麽造孽？她租家裏的房子怎麽造孽了？”莫坤青疑問。
“什麽……”許蓮伸進口袋正要把手機拿出來，“她租房子？”
“對啊！你剛才想到哪裏去了？”莫坤青回想剛才的對話，他臉色一黑，就算他不知道他媽迂回又神奇的腦回路，也知道他媽想得多荒謬，咬牙切齒地說，“媽，你真行，你比那李二嬸還厲害！”
“那我可比不上李二嬸。”許蓮嚇得長籲一口氣，按照正常來說，把海邊那房子出租出去，她多少是不願意的，家裏也不差這幾個錢，而且那房子是全新的，一家人沒進去住過，只在一樓廚房做過一頓飯，那裏風景好啊，她心裏是希望那作為兒子的婚房的。怎麽就給租出去了。但今天給前面的事情一鬧，租出去就租出去了，兒子沒做那喪盡天良的事就行了，傳出去她以後不敢出門了。
莫坤青把處理好的東西打包起來，“媽你倒是謙虛上了。”
“你帶去哪裏？晚上不在家裏吃啊？”許蓮看他要走連忙問。
“不在。”莫坤青只回答她第二個問題，騎著電動去找趙令嘉了。
他在路上真是越想越無奈，附近都住的都是幾十年的老熟人，誰家夫妻半夜吵架，隔天這一片的人都知道吵架內容了，連人家的心理活動都能替人描繪出來，趙令嘉雖然去海邊離得遠一點，但同樣逃不過這村裏人眼睛，他還是要跟她提前說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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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非再三跟她說平時有空要多來玩，李蘊也說要約她一起出去玩，她點頭答應。其他人醒來都沒見到，她也沒多問。
莫坤青送她回去，在路上她問趙非和李蘊兩人是不是男女朋友。
“是的，他們兩個在一起好幾年了，年底要結婚。”莫坤青回答。
怎麽認識的人年底都要結婚，難道婚姻真的是人必須敲響的門嗎？哪怕這門進了又出。她不是沒有跟鄭女士正正經經爭論過，她還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去敲這門，但鄭女士簡直用盡全力把她推進去，她說總要知道門後有什麽再進去，鄭女士說什麽事情想得太清楚都做不成，你邁出第一步就知道怎麽邁第二步。
她驚訝如此慎重的事情怎麽能如此潦草決定，你買菜還貨比三家，結婚這種事情更要謹慎，鄭女士說覆雜的事情就要簡單化，你結了自然知道。
趙令嘉不懂，鄭女士為何這麽篤信婚姻，她也試圖理解她的立場，因為她媽總不能讓她走一條更糟的路，只是她踮腳先前看，茫茫一片，並沒有任何吸引力。
鄭女士也堅信她能從婚姻獲得幸福，這種自信不知道從何而來，她只知道，幸福是不能靠依賴他人獲得的。
她不結婚，鄭女士的話根本沒辦法說服她，門開後的另一條路是花園還是懸崖，她也不在意了。
她有感而發，突然問走在她身邊的人，“你說人為什麽要結婚？”
“也許想結就結了吧。”莫坤青沒有更好的答案，也不太清楚她為什麽這樣問，只是從語氣推斷，“你對婚姻比較悲觀嗎？”
趙令嘉覺得眼前人心思挺細膩的，不過這個話題不適合跟他深聊，剛剛也不應該問他，“還好。”
男人和女人對婚姻的看法不同，不想結婚的男人多少有點不正常，不想結婚的女人很正常。
這不是她為自己辯解，因為她如果是男人，也會選擇結婚的，看看她哥，無痛擁有一個那麽可愛的女兒。
回到住處，趙令嘉發現停電了。莫坤青打了電話問人，說臺風把電線桿吹倒了，正在搶修，晚點會來電，但具體時間還不知道。
莫坤青問她要不要再回民宿，她拒絕了。
“我在這裏等吧。”她不打算再過去了。
莫坤青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還是問出口，“你是因為怕麻煩我嗎？”他現在有點後悔，是不是不收她錢，所以她這麽見外，是不是對他沒有好感，所以並不想跟他有過多的交集。雖然是臺風過後，但畢竟是夏天，如果晚上沒來電，沒有風扇和空調還是會很熱。
“你想我怎麽回答？”她推開窗讓風吹進來，今天海灘上很熱鬧，臺風吹來了很多海鮮，很多人提著桶在趕海，“你要不要去撿？”她看到有人撿到門口了，昨晚的海浪肯定漲得離這裏很近。
至於問他要不要撿，而不是和她一起撿，是因為她會做一些簡單的菜色，但完全不會處理海鮮，所以她不去湊這個熱鬧，可是又覺得到門口的海鮮還被別人撿去有點可惜。
莫坤青還沒有回答，又聽到她下一個問題，他擡頭看了看外面熱鬧的人群，居然看到他媽帶了一個白色大桶，低頭撿得正歡。
“不用，晚上請你吃蒜蓉生蠔和炒海螺。”他收回視線，重新問她，“你剛才說我希望你怎麽回答？”
“你說。”
“我希望你不要覺得麻煩我，你的事對我來說不是麻煩，我很樂意。”莫坤青很認真地說。
“你為什麽樂意？”臺風後的海不太好看，她轉身看他，似乎要戳破兩人之間的泡泡。
“你願意聽我的答案嗎？”他不想太早說的原因，是怕她拒絕得太徹底，他連退路都沒有。
“既然你晚上要請我吃飯，那中午我請你吧。”她不想拒絕他，也還不想接受他。
“吃什麽？”他也回避之前的問題。
“煮泡面？”她一個人住，平時出去吃或者自己吃面是最方便的，大動幹戈做一頓飯有點麻煩。
“好。”莫坤青沒有異議，她讓他一起喝白開水都行。
“你放心，我給你煮的是那種豪華版的泡面。”她笑著說。
她之前買的魚丸和雞蛋，剛好全部煮掉。等水煮開了，她把所有東西都倒進去，蓋上蓋子，“等個十分鐘就可以了。”她對前來廚房觀看的莫坤青說。
“你雞蛋不先煎一下嗎？”
原因是煎雞蛋還要再洗一個鍋，她沒有對他說實話，“煮的更好吃。”
她切了一個檸檬泡水，倒了一杯給他喝，“沒有冰，一般我會加點冰，會不會太酸？”
“不會。”其實很酸，他不愛吃酸的東西，但沒關系，他現在心裏很甜，雖然她剛剛是委婉拒絕他，可是她現在泡檸檬水給她喝，做飯給他吃。
等面撈上來時，她盛了一大碗給他，“不夠我再煮。”
面熱騰騰地冒著氣，他拿起筷子想，早上她才問人為什麽要結婚，他現在就特別想結婚，特別想跟她結婚，他想從背後抱住她，吻住她潔白的脖頸，他的心不可抑制地跳了起來，意識到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趕緊驅散腦海的畫面。
吃完面後，莫坤青把碗洗了，讓趙令嘉在家等他，他下午過來做飯。
莫坤青走後，趙令嘉洗了一個冷水澡，趁著身體這點涼意趕緊補覺。
醒來後天已經灰了下來，雨又下起來，滴滴答答地打在窗戶上，她按了一下床頭的開關，燈亮了起來。
幸好電來了。
她發信息給莫坤青，告訴他下雨天路滑，不用過來了，等天氣好再說。發完又補充了一句不是怕你麻煩，是雨天趕路確實不安全。
等雨小一點，她可以自己出去吃飯。
莫坤青沒看手機，他拿著刷子洗完生蠔，又去給海螺去殼，忙完這些還要去調醬料。
許蓮顯然有話要對他說，一個下午都拿眼睛瞧他，幾次想開口又問成他店裏生意怎麽樣。
最後莫坤青自己開口，“媽，你到底有什麽事？”
“那我就問了。”莫坤青從小有自己的主意，更何況現在年近三十，他要做什麽不要做什麽，許蓮別說幹涉，她都不太清楚他在幹嘛。感情方面，她也知道他有過女朋友，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看他單身一個人，也常念叨他早日成家，一個人不像樣。他聽著也不反駁，但根本沒有行動，只跟她說不用她操心，她著急，但也無可奈何。
但今天出門撿螺，李二嬸一臉神秘地跑過來，她還以為又有什麽八卦跟他分享，上次陳家女兒未婚先孕，第一個知道的人都不是陳家女兒本人，是李二嬸！
李二嬸不僅火眼金睛，還善於推理，更是大膽s想像，跟人同桌吃飯，人家聞到魚腥味想吐，她轉頭就跟人家說陳家女兒有孕，話傳到陳嬸耳朵裏，陳嬸立馬回家質問女兒，那陳家女兒一開始連連否認，後面被陳嬸逼得沒法才買了驗孕棒一測，連那陳家女兒都嚇到，她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每次講到這，李二嬸都要講一下自己年輕懷孕也是聞不得海鮮味，但住在海邊有什麽辦法能到，連風都帶著那魚腥味啊，我都不敢出門喲。這件事被李二嬸繪聲繪色地講給很多人聽，都成了她的勳章了。
這要不是歪打正著，李二嬸純屬造謠了，但基於確有其事，許蓮還是很相信她的。
許蓮看著兒子，“你有女朋友了？”
“沒有。”
“那怎麽有人看見你和一個女人住在海邊那房子裏面？”今天李二嬸一走到她身邊，眉毛眼睛動得厲害，她回過頭看了看，一臉疑問。李二嬸趕緊拉她轉過來，問她看見了嗎，她一頭霧水，李二嬸哎喲一聲，指了指後面的房子，說原來你還蒙在鼓裏啊！你兒子剛才跟一個女人走進你家房子了，他們是不是同居了！恭喜你啊，我可馬上要喝你們家的喜酒了。
李二嬸欣賞完許蓮臉上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心滿意足地走了，她八卦的生涯又將添上一塊勳章。
莫坤青哪裏知道這背後來來回回的事，手裏忙著洗刷，只挑著重點說：“她給錢的。”
許蓮不知突然想到什麽，驚得合不攏嘴，好一會才憋出一句話，“她給錢你就做？”剛還說店裏生意不錯，怎麽轉眼就賣身了？這……這也不行的，簡直太荒唐！
莫坤青起身倒水聽他媽這沒頭沒腦的問句，都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他倒完水，看到他媽怪異的表情，以為沒說明白，又重覆了一下，“人家給錢的，別去打擾她。”
“你……這啊？”許蓮語無倫次了，“而且為什麽要讓人住在自己家的房子裏，這種事你做了也敢拿出來說，差錢不會跟家裏說嗎？”許蓮說到最後都顫抖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她的兒子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莫坤青實在不理解他媽在說什麽，只說，“一開始確實不想要她的錢……”
“啊……”許蓮打算他的話，“哎喲！真是造孽啊！”她忍不住像李二嬸一樣發出哎喲的聲音，她沒遇過這種事情！冷靜！打電話！打電話給莫大海，讓他趕緊回來！
“什麽造孽？她租家裏的房子怎麽造孽了？”莫坤青疑問。
“什麽……”許蓮伸進口袋正要把手機拿出來，“她租房子？”
“對啊！你剛才想到哪裏去了？”莫坤青回想剛才的對話，他臉色一黑，就算他不知道他媽迂回又神奇的腦回路，也知道他媽想得多荒謬，咬牙切齒地說，“媽，你真行，你比那李二嬸還厲害！”
“那我可比不上李二嬸。”許蓮嚇得長籲一口氣，按照正常來說，把海邊那房子出租出去，她多少是不願意的，家裏也不差這幾個錢，而且那房子是全新的，一家人沒進去住過，只在一樓廚房做過一頓飯，那裏風景好啊，她心裏是希望那作為兒子的婚房的。怎麽就給租出去了。但今天給前面的事情一鬧，租出去就租出去了，兒子沒做那喪盡天良的事就行了，傳出去她以後不敢出門了。
莫坤青把處理好的東西打包起來，“媽你倒是謙虛上了。”
“你帶去哪裏？晚上不在家裏吃啊？”許蓮看他要走連忙問。
“不在。”莫坤青只回答她第二個問題，騎著電動去找趙令嘉了。
他在路上真是越想越無奈，附近都住的都是幾十年的老熟人，誰家夫妻半夜吵架，隔天這一片的人都知道吵架內容了，連人家的心理活動都能替人描繪出來，趙令嘉雖然去海邊離得遠一點，但同樣逃不過這村裏人眼睛，他還是要跟她提前說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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