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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克小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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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克小鎮4

軒白瞪大眼睛,對那個拎著自己胖次的變態表現出了十二萬分的抗拒。

然而變態本人似乎並不介意,走近來時臉上笑容越發燦爛。他俯下身,因為軒白的無法動彈而貼得很近:“小白親我一口,就放你走怎麽樣?”

軒白使勁別過臉:“很不怎麽樣。”

對變態這種生物他頗有些了解,知道滿足他們的要求只會讓人更加變態。

然而梅花A拒絕聽到這個答案,笑容立馬有些神經質起來,仿佛一池塘的死水被屍體砸出了水花:“不親的話睡了你。”

軒白:“……威脅?”

“是噢。”梅花A迷戀地用手指劃過他的臉,殷紅的嘴唇一張一合,“畢竟現在的小白太不乖了,只有這樣才能讓你聽話~”

在昏黃的光線裏,因為距離近,梅花A的輪廓也格外清晰,軒白盯著他,像盯著什麽變異怪人,然後深深吸了口氣。

游戲還是那個游戲,並不會因為換了個童話背景而變得友善。他知道自己有的時候就得扔掉一些無用的自尊心,才能夠活下去。

他想起上個副本裏的猜詞游戲。

沒關系,不過是一點自尊而已,很多人都舍棄了,他當然可以丟掉。

他不介意。

這樣想著,他閉起眼睛,慢慢朝梅花湊去。他們的距離很近,並不需要太多努力,他的嘴唇就貼上了梅花A的臉,因為失去視力把握不好度而撞得稍微用力了些,甚至能感受到梅花A臉上的肌肉因為笑容而提起,以及肌肉底下屬於男性臉部的硬朗骨骼。

然而梅花A輕輕嘆息一聲,垂下鴉羽般的眼睫毛:“要親嘴噢小白,不能夠偷懶。”

“……鄙視你。”

軒白心裏奔過了一千頭草泥馬,但面上只是面無表情地挪動嘴唇,一點一點,印在對方嘴唇上:“這樣可以了吧?”

盡管他不情不願,體溫還是通過柔軟的嘴唇交纏在一塊兒,仿佛把對方的肌膚好好品嘗了一遍,連空氣都變得溫熱暧昧起來。

梅花A的笑容燦爛得不能再燦爛,血色得嘴唇大大得張開,莫名讓人覺得有點怪異,似乎這樣的笑容不應該出現在人的臉上,而應該是蛇。

然後下一瞬,他的舌尖突破嘴唇的障礙,直直紮進軒白口腔內部。柔軟冰涼宛如蛇信子的東西攪動著,帶出“嘖嘖”的暧昧水聲。

軒白奮力抵抗,然而被捆住的雙手雙腳使不上一丁點力氣,他如同困獸那般,發出“唔”的聲音。

梅花A興奮了。

因為身體緊貼著,軒白切身地感受到這一點,非常想幫他切掉。

“放我走!”避開新的一輪纏吻,軒白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

“小白的味道好甜。”

梅花A對他的反抗不僅不生氣,反而有些喜聞樂見,似乎這樣的軒白才是他想要的小白。

軒白已經不願去想這人究竟變態到了何種程度。

僅僅是一個喘息的時間,下一個吻便如狂風驟雨般襲來。

“唔……”

因為被吻出這種丟臉的聲音,軒白感覺自己整個後背都緊張得濕了。他暴躁地狠狠咬向梅花A的舌頭,然而梅花A唇間卻溢出了笑聲。

“小白真可愛。”

可愛你大爺。

“放開我。”

“當然可以。”梅花A停下親吻,兩個人都喘息著。他用舌尖輕輕舔過軒白的臉,從額頭慢慢落到嘴角,然後玩笑半再度鉆進軒白的唇間。

軒白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變得濕淋淋的,像是被蛇吞吃入腹後沾滿了胃部的粘液。

只聽梅花A道:“再陪我玩一天好不好?明天這個時間點我一定放你走。”

軒白盯著他:“你說話好像不太算數的樣子。”

“我只是太想你了。”梅花A側臉貼上軒白的臉,“太久太久沒有見到你了。”

“我會對你很好的。”梅花A承諾道,神情極度認真,眼睛一眨不眨,想說出一句永垂不朽的誓言。

軒白木著一張臉,仿佛自己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梅花A說的話,他一個字也不相信。

十分鐘後,來自變態的貼貼終於結束,梅花A重新直起身,看起來又是個高大英俊的男子。他稍微理了理白大褂,說現在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便暫且離開了。

聽到落鎖的聲音,軒白開始飛快地翻自己的系統背包。

他才不相信梅花A說的明天就放你走的鬼話,而且退一萬步說,哪怕明天梅花A真的放他走,一想到今晚要共度一晚他就感到害怕。

現在梅花A已經那麽變態了,鬼知道今晚他會做出什麽!

很快,軒白從背包裏掏出了【識破真相的眼睛】×1,這是他從第二個副本裏獲得的禮物。

那是一片隱形眼鏡一樣的薄膜,他以前雖然沒嘗試過,但多少也看別人戴過,此刻憑借一腔要逃離的決心,狠狠把它戴上眼睛,一下子就成功了。

他在心裏默念:房間的鑰匙在哪裏?

下一瞬,他的眼睛便有了透視功能,能夠清晰地看到門外的景色,更神奇的是,不久前的畫面像溯洄一樣在他眼前播放。他清楚地看到梅花A出去之後,蹲下把鑰匙藏在了地毯下面。

內心驚喜,他閉上眼睛召喚【他】,進入半融合狀態。時至今日,若僅僅是半融合,他已經不需要靠重傷來完成,僅僅是心念一動便能做到。

進入半融合狀態後,他一頭青絲如瀑,悄無聲息地分出一縷,穿過鐵門的縫隙到達門外邊,然後伸向地毯,一點一點紮進地毯底下。

只聽“哐當”一聲,鑰匙便被頭發勾了出來。軒白利索地操控頭發開鎖,然後鉆出去,反身再把門掩上。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裏就是甜品店二樓。

二樓不見梅花A的身影,計劃便成功了第一步。

他無聲無息地拉開側面的窗,直接從二樓跳下去,安穩落地,然後拔腿就跑。

順著來時的路一路返回,他一直跑到了黑桃A的蘑菇小屋外才被叫住。

“小白又回來啦!要進來喝酒嗎?這裏晚上都沒人出現,大叔我好寂寞啊。”黑桃A醉醺醺地道。

軒白腳步停了片刻,天色已黑,他的確需要一個留宿的地方。而黑桃A——不得不說,這已經是他遇到過的最正常的人,一點也沒想把他這樣那樣,僅僅是想邀請他喝杯酒。

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酒鬼大叔而已。

思及此點,他暫且是點了點頭,打算真遇到了什麽怪事再逃。

只不過正當他這麽想著,久違的系統音在腦子裏響起:【玩家軒白觸發任務四:在黑桃A家酣睡一晚】。

驚天劈地一聲響,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不僅是睡,而且是“酣睡”,意味著他必須充分相信周圍的環境,可周圍到底有哪一樣是值得他相信的啊?

他再次感覺到了游戲對他深深的惡意。

然而此刻顧不得那麽多,他先找黑桃A要了杯水,那種被蛇粘膩地攪和過的感覺還殘留在他唇間。

他要吐了。

他沖進洗手間,對著洗手盆漱口。

“呸。”

“呸!”

“呸!!!”

漱完口再洗一把臉,他才感到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走出洗手間,他開始和黑桃A聊著有關晚餐的事。

只不過這時,門突然被敲響了。

黑桃A和他對視一眼,滿臉警惕,撲到門邊,只堪堪露出一條縫往外看。

軒白正打算靠近一塊看,有什麽不對勁方便跑路。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走過去,這一看就驚得黑桃A立馬把門打開了,手也哆嗦著。

來者正是布偶警官!

布偶警官站在門口,視野卻已先一步到了屋內,臉上笑瞇瞇的,好像對一切都非常滿意,尤其是軒白:“晚上好呀,不知道我今晚可不可以也一塊留宿?”

燈光昏暗,布偶的邊緣泛著毛茸茸的光暈,乍一看有一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張力,只知道那肯定不是個好東西,充滿了危險。

軒白也盯著他。

無聲的對峙裏,只有黑桃A遲疑的說話聲:“恐怕不行,我這裏只有兩個房間,一間我睡,一間讓給小白了,實在沒有空間讓您留宿。不如您明天再來?”

聽到拒絕的話,軒白終於松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瞬布偶警官瞥了黑桃A一眼,黑桃A立刻渾身打了個寒顫,改口道:“也……也不是不行,警官您不介意的話,就和我擠一擠吧。”黑桃A退一步道。

軒白:“……”

他算是明白了,這裏的生物有著明確的階級,布偶警官明顯要比黑桃A高一等。既然是監獄,他很可能是獄警一類的角色。

燈光像是受到挑釁般猛烈閃爍起來,下面的二人一布偶像是籠罩在歷史厚重的塵埃裏。齒輪在緩緩轉動,帶來了塵封已久的舊事。

此刻只見布偶警官展露溫文爾雅笑容,再次看向軒白,語氣介乎愉快和變態之間:“沒關系,我和小白擠一擠就可以,就像以前那樣,小白你說是吧?”

軒白:“……”

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

然而他的內心在尖叫著:

不。

不好。

這覺睡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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