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地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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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地宮3
“誰在那！”
一聲呵斥自房中傳出，緊接著飛來的銀針以驚人的力度打掉了軒白的望遠鏡。
軒白幹脆翻上天花板，落下之時一腳把門踢開。
“砰”的一聲，門四分五裂，風裹挾著碎屑頃刻間往屋內湧去，將蠟燭的火焰連根拔起。
只見那跪坐中央的老太太嗓音一下變得非常憤怒：“阻擋我的，該死！”
說罷擡頭。
軒白一驚，那居然是一張腐爛生瘡的臉，眼瞼和臉側的腐肉粘連在一塊，像一碗攪打得不那麽均勻的豬肉餡。
“看不起我的，該死！”
似乎是註意到他的神色，老太太更憤怒了。
只見她朝前舉起一只手，四枚銀針自指縫射出。
軒白趕緊挪步躲開，剛站定之時下一道攻擊已然到來。
來不及了！
他身體往後仰，橫起手臂阻擋。
就在這時，有人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後拉。
幾乎同一時間，一陣大風掀起，只見寂靜手中一把折扇輕扇，四枚銀針全都往擰轉方向，往墻上打去。
“左。”寂靜輕聲道。
軒白眼前，老太太便像被人踢了一腳般整個人往左邊墻上撞去。
“右。”
話音剛落，老太太又被扯向右端，在墻壁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坑。
“上。”
天花板被砸碎露出天空的顏色。
“下。”
地面被砸碎，老太太直接掉到斑駁的泥地之中。
最後，寂靜道：“回來。”
軒白眼睜睜看著沾了一身汙泥和血漬的老太太像被人拎著脖頸的雞般回到他們面前，大為震驚。
寂靜毫無疑問和別的老玩家一樣有著特殊的能力，只是那是什麽？
風嗎？不，不是風，軒白搖搖頭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僅僅是風的話還不至於讓老太太毫無抵抗就被打敗，真正的能力應該是更為強大、更為不容置疑的東西。
比如說——指令！
老太太自始至終被迫遵從的都是寂靜的話語，而非風吹向的方向，至於為什麽起風，應當是與寂靜那把折扇有關。
這時寂靜再度彎腰咳嗽，鮮血從眼角、耳朵、鼻孔、嘴角四處滑落，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本就孱弱的身體生出了一種極端病態的殘缺美來，毫無疑問他美得不可方物。
然後他淡淡朝軒白笑了一笑，眼角流蕩著他特殊的脆弱氣質：“想要試一下嗎？”
“什麽？”軒白莫名其妙。
“當年老師教我第一節課堂，現在輪到我交給你了。”寂靜溫聲說，“打架的時候要註意聽風的聲音，你的耳朵很靈敏，但是還不夠。要仔細聽風的聲音，風從哪邊起，攻擊就去往另一邊。”
“你要用上你所有的感官，不僅僅是眼睛和耳朵，還有你的皮膚，你的氣息，你的一切，化作風本身，甚至比他還要快。”
軒白蹙了蹙眉，感覺聽了一堆天書，但不等他質疑，寂靜已閉上眼睛，微微垂著纖細的脖子的模樣：“聽，風動了。”
幾乎是話音剛落，軒白猛地轉頭看向老太太，只見她指骨彎曲，正撐著支離破碎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
“風起的方向是左邊。”寂靜道。
與話音一同到來的，是老太太自左邊殺來的八根銀針。
軒白往後連跳四步躲開，銀針盡數打在背後墻壁上，墻壁居然自中間開裂。
這時寂靜又道：“這回方向是西南。”
軒白立馬往側邊跳，作出躲避銀針的動作。
然而這次飛來的並非銀針，而是老太太本人。而且幾乎快成殘影地拔出腰側的佩劍，直指前方的腦袋。
軒白即刻抽出斧頭格擋。
“記住我說的話，註意風，比它還要快。”寂靜再次道。
軒白煩躁：“要是我說快就能變快，那麽多人勤學苦練做什麽用？”
“你可以的。”寂靜的聲音異常平靜，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並不需要強調的事，“你不是一般人。”
我甚至不是人。軒白“嘖”了一聲。
然而這時他心裏忽然咯噔一下，意識到一件事。
對了，他的確不是一般人。他的感官不僅是眼睛和耳朵，能感知到外界的也不只是皮膚。
他可以用頭發！
頭發很輕，可以在細微的氣流裏感知到每一絲風的動向，並且他可以操控的並非特殊的哪根頭發，而是每一根頭發，像操控自己的手指那樣。
半融合狀態！
他狠狠往自己胸口紮了一刀，在劇痛之中閉上眼睛召喚【他】。
回應我的召喚吧……我最親愛的家人。
他如此呢喃著，漸漸感受到一股暖意自心底最深處湧出，順著血液流動的方向極快地湧向傷口。
很快，傷口以驚人的速度愈合，他再度睜眼時雙眼染上血色。
四周一絲光線也沒有，但是這再也不能構成對軒白的阻礙。
他的頭發無風自動，猶如昆蟲的觸角般，在傾聽風的聲音——風，你在哪裏？
他循著空氣的細微顫動向前，不停不停地摸索。
終於找到了！這次是……上邊！
他倏地朝上揮斧，斧刃撞擊銀針發出“砰砰”的聲響。
但是還不夠快，需要再快一些！
只有更快，才能夠在銀針射出之前，抓住那個老太太。
下一次風的方向是——左前方！
他再度揮斧沖去。
這一回他把銀針從老太太手上打掉，斧刃割傷老太太的手，血像擰開了水龍頭那樣嘩嘩往下流。
老太太一臉難以置信：“你竟敢傷我！你竟能傷我！給我死！”
“幹嘛？只許你殺人不許我殺嗎？這麽封建在我的時代是會被網暴的。”
軒白語氣懶洋洋道，實則卻一點沒有松懈，甚至連正常的呼吸都暫時為了頭發的感知而讓路了。
下一次風來的方向是——右後方！
頭發絲落回身側，他猛地躍向前，一斧頭劈過去。斧刃傳來砍進□□的觸感，伴隨著□□密集的痙攣和老太太的慘叫，一條毛茸茸的手臂從空中掉下。
可離奇的是，幾乎是在斷裂的一刻，她的手臂便開始從斷裂處生長出來。老太太面目猙獰，手指成爪身向軒白的脖頸。
聲音和呼吸都卡在喉嚨裏，軒白上半身猛地朝後仰去。可這時那只手迅速改變方向，朝下抓向他的腿，居然是想把它直接撕斷！
他腰部用力，想要往後翻，但是動彈不得，腿已經被那只蒼老的手抓住了。
渾身肌肉繃緊，緊張到無法呼吸。
來不及了！
栽在這裏也太丟臉了吧！
一顆被威脅滲透的心這麽想著，這時身側忽然傳來聲響：“停下。”
伴隨著折扇搖晃的聲音，老太太的手像被一堵墻堵住去路般，堪堪停在軒白跟前。
軒白轉向寂靜，只見他微笑著開口：“玩夠了，現在進入正題吧。這是老師交給我的第二堂課，當自己有絕對的武力壓制敵人時，絕不能因為敵人的脆弱而心慈手軟。”
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他看著軒白，臉上是一種混雜著欣慰與喜愛的，光彩照人的笑容。
然後再轉向老太太，折扇再度搖開。
“跪下。”
空氣掀起震蕩，“砰”的一聲，老太太雙膝跪倒在地。
“張嘴。”
讓人麻痹的沖擊沖到豬肉餡般的臉上，上面的肉全部堆到兩側，中央裂開一只大口。
“說說吧，你聽說過讓人長生不死的寶藏嗎？”
老太太瞳孔一縮，嘴急劇顫動著，像是有一股外力強迫她開口，正在和不願開口的意志發出激烈對抗。
就在軒白屏息凝神至頭腦嗡鳴之時，她終於不得已開口了：
“聽說過……那是一個傳說，傳說神明的血是透明的，喝下去就能讓人長生不老，長生不死。”
“神明。”寂靜指向畫像上白色瞳孔的男子，“是他嗎？”
“是。”
“關於他，你知道些什麽？”
老太太低垂下臉，盯著自己的膝蓋。空氣中充斥著廢土塵埃和血腥的味道。
“很少，只知道傳說他已經存在了成千上萬年，現在陷入了沈睡，在地底最深處，被稱作棺中人。寢宮外邊的守衛則被稱為守棺人，是一群沒有思想答傀儡。”
“還知道神明的事不容凡人隨意談說，如有違者……會死！”
老太太擡頭看向軒白和寂靜，忽然露出猙獰的、得逞的笑容。
她狠狠抓著自己的臉，上面浮現五道抓痕：“看見我這張臉了嗎？一年前我半夜出門，碰到一個醉漢，好心扶他起來，結果被迫聽見他吐露神明之事，等回家就變成了這樣。”
“一年來，我不敢回家，不敢和任何人說。爸媽天天以淚洗面，想要去找我，我只能看著他們哭。我今年才二十四歲。而你們終將和我一樣！”
“中毒，衰老，內臟被腐蝕，皮膚開始腐爛，等到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的那天……死亡便降臨在你們身上。”
空蕩蕩的房間裏，暫時沒有任何活著的呼吸聲，只有歇斯底裏的大叫在回蕩著。
停在屋檐上的鳥忽然發出了恐懼的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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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白幹脆翻上天花板，落下之時一腳把門踢開。
“砰”的一聲，門四分五裂，風裹挾著碎屑頃刻間往屋內湧去，將蠟燭的火焰連根拔起。
只見那跪坐中央的老太太嗓音一下變得非常憤怒：“阻擋我的，該死！”
說罷擡頭。
軒白一驚，那居然是一張腐爛生瘡的臉，眼瞼和臉側的腐肉粘連在一塊，像一碗攪打得不那麽均勻的豬肉餡。
“看不起我的，該死！”
似乎是註意到他的神色，老太太更憤怒了。
只見她朝前舉起一只手，四枚銀針自指縫射出。
軒白趕緊挪步躲開，剛站定之時下一道攻擊已然到來。
來不及了！
他身體往後仰，橫起手臂阻擋。
就在這時，有人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後拉。
幾乎同一時間，一陣大風掀起，只見寂靜手中一把折扇輕扇，四枚銀針全都往擰轉方向，往墻上打去。
“左。”寂靜輕聲道。
軒白眼前，老太太便像被人踢了一腳般整個人往左邊墻上撞去。
“右。”
話音剛落，老太太又被扯向右端，在墻壁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坑。
“上。”
天花板被砸碎露出天空的顏色。
“下。”
地面被砸碎，老太太直接掉到斑駁的泥地之中。
最後，寂靜道：“回來。”
軒白眼睜睜看著沾了一身汙泥和血漬的老太太像被人拎著脖頸的雞般回到他們面前，大為震驚。
寂靜毫無疑問和別的老玩家一樣有著特殊的能力，只是那是什麽？
風嗎？不，不是風，軒白搖搖頭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僅僅是風的話還不至於讓老太太毫無抵抗就被打敗，真正的能力應該是更為強大、更為不容置疑的東西。
比如說——指令！
老太太自始至終被迫遵從的都是寂靜的話語，而非風吹向的方向，至於為什麽起風，應當是與寂靜那把折扇有關。
這時寂靜再度彎腰咳嗽，鮮血從眼角、耳朵、鼻孔、嘴角四處滑落，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本就孱弱的身體生出了一種極端病態的殘缺美來，毫無疑問他美得不可方物。
然後他淡淡朝軒白笑了一笑，眼角流蕩著他特殊的脆弱氣質：“想要試一下嗎？”
“什麽？”軒白莫名其妙。
“當年老師教我第一節課堂，現在輪到我交給你了。”寂靜溫聲說，“打架的時候要註意聽風的聲音，你的耳朵很靈敏，但是還不夠。要仔細聽風的聲音，風從哪邊起，攻擊就去往另一邊。”
“你要用上你所有的感官，不僅僅是眼睛和耳朵，還有你的皮膚，你的氣息，你的一切，化作風本身，甚至比他還要快。”
軒白蹙了蹙眉，感覺聽了一堆天書，但不等他質疑，寂靜已閉上眼睛，微微垂著纖細的脖子的模樣：“聽，風動了。”
幾乎是話音剛落，軒白猛地轉頭看向老太太，只見她指骨彎曲，正撐著支離破碎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
“風起的方向是左邊。”寂靜道。
與話音一同到來的，是老太太自左邊殺來的八根銀針。
軒白往後連跳四步躲開，銀針盡數打在背後墻壁上，墻壁居然自中間開裂。
這時寂靜又道：“這回方向是西南。”
軒白立馬往側邊跳，作出躲避銀針的動作。
然而這次飛來的並非銀針，而是老太太本人。而且幾乎快成殘影地拔出腰側的佩劍，直指前方的腦袋。
軒白即刻抽出斧頭格擋。
“記住我說的話，註意風，比它還要快。”寂靜再次道。
軒白煩躁：“要是我說快就能變快，那麽多人勤學苦練做什麽用？”
“你可以的。”寂靜的聲音異常平靜，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並不需要強調的事，“你不是一般人。”
我甚至不是人。軒白“嘖”了一聲。
然而這時他心裏忽然咯噔一下，意識到一件事。
對了，他的確不是一般人。他的感官不僅是眼睛和耳朵，能感知到外界的也不只是皮膚。
他可以用頭發！
頭發很輕，可以在細微的氣流裏感知到每一絲風的動向，並且他可以操控的並非特殊的哪根頭發，而是每一根頭發，像操控自己的手指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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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傷口以驚人的速度愈合，他再度睜眼時雙眼染上血色。
四周一絲光線也沒有，但是這再也不能構成對軒白的阻礙。
他的頭發無風自動，猶如昆蟲的觸角般，在傾聽風的聲音——風，你在哪裏？
他循著空氣的細微顫動向前，不停不停地摸索。
終於找到了！這次是……上邊！
他倏地朝上揮斧，斧刃撞擊銀針發出“砰砰”的聲響。
但是還不夠快，需要再快一些！
只有更快，才能夠在銀針射出之前，抓住那個老太太。
下一次風的方向是——左前方！
他再度揮斧沖去。
這一回他把銀針從老太太手上打掉，斧刃割傷老太太的手，血像擰開了水龍頭那樣嘩嘩往下流。
老太太一臉難以置信：“你竟敢傷我！你竟能傷我！給我死！”
“幹嘛？只許你殺人不許我殺嗎？這麽封建在我的時代是會被網暴的。”
軒白語氣懶洋洋道，實則卻一點沒有松懈，甚至連正常的呼吸都暫時為了頭發的感知而讓路了。
下一次風來的方向是——右後方！
頭發絲落回身側，他猛地躍向前，一斧頭劈過去。斧刃傳來砍進□□的觸感，伴隨著□□密集的痙攣和老太太的慘叫，一條毛茸茸的手臂從空中掉下。
可離奇的是，幾乎是在斷裂的一刻，她的手臂便開始從斷裂處生長出來。老太太面目猙獰，手指成爪身向軒白的脖頸。
聲音和呼吸都卡在喉嚨裏，軒白上半身猛地朝後仰去。可這時那只手迅速改變方向，朝下抓向他的腿，居然是想把它直接撕斷！
他腰部用力，想要往後翻，但是動彈不得，腿已經被那只蒼老的手抓住了。
渾身肌肉繃緊，緊張到無法呼吸。
來不及了！
栽在這裏也太丟臉了吧！
一顆被威脅滲透的心這麽想著，這時身側忽然傳來聲響：“停下。”
伴隨著折扇搖晃的聲音，老太太的手像被一堵墻堵住去路般，堪堪停在軒白跟前。
軒白轉向寂靜，只見他微笑著開口：“玩夠了，現在進入正題吧。這是老師交給我的第二堂課，當自己有絕對的武力壓制敵人時，絕不能因為敵人的脆弱而心慈手軟。”
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他看著軒白，臉上是一種混雜著欣慰與喜愛的，光彩照人的笑容。
然後再轉向老太太，折扇再度搖開。
“跪下。”
空氣掀起震蕩，“砰”的一聲，老太太雙膝跪倒在地。
“張嘴。”
讓人麻痹的沖擊沖到豬肉餡般的臉上，上面的肉全部堆到兩側，中央裂開一只大口。
“說說吧，你聽說過讓人長生不死的寶藏嗎？”
老太太瞳孔一縮，嘴急劇顫動著，像是有一股外力強迫她開口，正在和不願開口的意志發出激烈對抗。
就在軒白屏息凝神至頭腦嗡鳴之時，她終於不得已開口了：
“聽說過……那是一個傳說，傳說神明的血是透明的，喝下去就能讓人長生不老，長生不死。”
“神明。”寂靜指向畫像上白色瞳孔的男子，“是他嗎？”
“是。”
“關於他，你知道些什麽？”
老太太低垂下臉，盯著自己的膝蓋。空氣中充斥著廢土塵埃和血腥的味道。
“很少，只知道傳說他已經存在了成千上萬年，現在陷入了沈睡，在地底最深處，被稱作棺中人。寢宮外邊的守衛則被稱為守棺人，是一群沒有思想答傀儡。”
“還知道神明的事不容凡人隨意談說，如有違者……會死！”
老太太擡頭看向軒白和寂靜，忽然露出猙獰的、得逞的笑容。
她狠狠抓著自己的臉，上面浮現五道抓痕：“看見我這張臉了嗎？一年前我半夜出門，碰到一個醉漢，好心扶他起來，結果被迫聽見他吐露神明之事，等回家就變成了這樣。”
“一年來，我不敢回家，不敢和任何人說。爸媽天天以淚洗面，想要去找我，我只能看著他們哭。我今年才二十四歲。而你們終將和我一樣！”
“中毒，衰老，內臟被腐蝕，皮膚開始腐爛，等到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的那天……死亡便降臨在你們身上。”
空蕩蕩的房間裏，暫時沒有任何活著的呼吸聲，只有歇斯底裏的大叫在回蕩著。
停在屋檐上的鳥忽然發出了恐懼的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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