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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地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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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地宮1

次日下午四點,軒白再次前往忘川與寂靜會面。

只見寂靜將兩枚水晶胸針托在掌心:“這是組隊的道具,一式雙份,我們一人一只。只要你進入副本,我就會一同被吸入。”

“明白。”軒白拿過一只揣兜裏,沒有猶豫,點擊面板上的進入副本按鈕。

霎時間,四周的一切都靜止,強大的抽力自虛空襲來。

同一時間,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歡迎來到副本[傀儡地宮]】

【這是一座存在於地底的不夜城,沒有白天黑夜之分。這裏的人永遠在娛樂,到處都是歡聲笑語。傳說這裏是神明打造的,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只有天選之人可以進入。傳說還說,這裏藏著一份能讓人長生不死的寶藏】

【你的任務是找到這份寶藏】

【副本開啟,祝您游戲愉快】

聲音消散,眼皮之上漸漸浮動著光暈,能把人靈魂抽出的巨大抽力仿佛從未存在過,取而代之的是強大的失重感。

軒白感到自己正在從極高的空中墜落,然後“砰”的一下砸破木屋的屋頂,伴隨著大量的碎屑掉到地上。

最先到達意識的是從很遠地方傳來的喧囂聲、像是聚會喝酒的那種大聲笑鬧、店員叫賣的吆喝、客人結賬時搖晃錢袋子的聲音。

然後是視覺,四周是全以木頭構造而成的房間,正前方的櫃子上琳瑯滿目地放著各樣閃閃發亮的首飾,旁邊的衣櫥裏則掛滿顏色鮮艷的長裙和貼身衣物。

有種到了女孩子房間的錯覺哎……

這時,肩膀和手臂忽然被抓住,後背被膝蓋頂著壓到地上,是感覺根本使不上勁的那種纖細膝蓋,倒是意外有讓一般人無法動彈的力道。

只不過軒白的力氣並非一般人,他條件反射翻身,沒想到腦後卻傳來頭發被拖拽的感覺。

嗯?有些奇怪,人類軀體的自己應該是短發才對,何來拖拽一說?

此刻大概是臉朝上被看清的緣故,身邊突然發出一聲嬌俏的驚嘆:“哎呀!”

他立刻轉頭,從一面半人高的梳妝鏡上,看到那是一位外表極其靜雅的女子。

皮膚雪白得幾乎能像雪一樣融化,修長的脖頸則如青絲瀑布上的一截粉藕,柳眉如畫,靜靜睜著的杏眼則如銀月。

她光是在那兒,便籠罩著一層與周圍一切都毫無關聯的光潔,像一朵悄無聲息盛放的蓮花。

再看看自己,此刻趴在地上的他居然有一頭漆黑得不能再黑的長發,梳妝整齊的模樣甚至看不見一絲分叉。不僅如此,他身著的甚至是一襲淡藍色的廣袖長裙,明明沒有風,卻因之前從天而降的動作,裙角朝四周攤開。

不對勁!

果然,下一瞬對面女子嫩如花瓣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看見什麽稀奇的東西般發出驚嘆:“是新來的妹妹吧?怎麽是從天上下來的!”

妹妹?

“我——”軒白張嘴,意識到自己還是男人的聲音,而四周究竟是什麽情況暫且還不清楚。在極短的一秒內他做出了艱難的抉擇,清了清嗓子,換了更嬌媚的女子的嗓音,而且聲音和身體都顫抖著,“噓,有人在抓我。”

因為這番表演,對面女子絲毫沒有懷疑他的話,一下子松開壓制的手,表情很慌張:“是哪位客人嗎?別擔心,你跟姐姐說,姐姐幫你,絕對不會讓你被人綁走的。”

然後雙手捧住軒白的臉蛋把他撲到地上。

毫無預兆就和女孩子香噴噴的柔軟身體相擁,而且對方顯然是身材凹凸有致的成熟女性,軒白整個人僵硬到不能再僵硬,仿佛整個人滑倒在溫泉的池子裏,即使拼命劃水也找不到平衡。

冷靜。他告誡自己。

熱氣若有若無地氤氳而上……

冷靜。

啊啊啊!

冷靜!

“請放——”開我!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只聽敲門聲響起,門外嫩生生的少女音打斷他的請求:“花魁姐姐,媽媽喊你準備啦!今晚可是要游車演出呢!”

話語顯然是在喊身邊的美麗女子,但是等等,花魁?

軒白心裏咯噔一下,晴天霹靂般,意識到自己掉到了什麽地方……

青……樓???

再聯想到花魁先前所說的新來的妹妹和客人,八成是把自己當成了被流氓糾纏的可憐少女。

意識到這一點,軒白的臉以驚人的速度被蒸成粉色,即使用上全身力氣去控制,也全然沒有之前面對伯爵的游刃有餘。

他只覺得屁股底下有火在燒,眼前的景象全都在搖晃,甚至因為嗆到自己而咳起來。

冷靜——

”咳咳……咳咳咳!“

女子溫柔地拍著他的後背。

“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些什麽,但是——糖果給你。”她說著從胸口掏出一枚彩色糖果,笑盈盈地放到軒白手裏,替他捂上,然後語氣輕快道,“以後再有什麽害怕的時候就吃掉它,糖果之神會保佑你的 ”

“啊,糖果之神嗎——”

他話沒問萬,被女子笑瞇瞇打斷:“對啦,還不知道你名字呢?我叫蓮,大家都叫我蓮小姐,你叫什麽呀?”

“軒白。”

“小白呀,名字真可愛。媽媽還沒給你安排房間吧?我旁邊的這個小隔間沒有人住,要是找不到地方住可以先在那裏呆著哦,姐姐化完妝要去演出啦。”

說罷,蓮小姐用粉色的絲巾掩面輕笑離開。

軒白臉紅一直蔓延到耳朵尖,悄悄註視著她離去的背影。

但是拜托,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

他深吸口氣,埋著頭走進隔間,稍稍檢查了一下被子枕頭,一切都齊全,這才消退了臉上的熱意,反應過來這是個副本,而且寂靜也進來了。

那他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去找寂靜匯合。

他從口袋裏摸出胸針,只見胸針搖晃片刻後定向西南方向,於是朝上方一躍,抓住房梁從掉進來的洞裏翻出去。

從上空俯瞰這座城市,只見燈紅酒綠不見黑暗,花魁游街的香車從很遠的地方走來,車上掛滿燈籠,銀鈴搖起來叮叮當當,像是歡樂的樂章。

這座城市看起來的確沒有任何的黑暗,就連狹窄的巷子,約會的情人也用燭火把它點燃。

軒白收回目光,從房頂上跳下巷子,悄無聲息朝西南的方向走,最終在一間當鋪門口被人“嗖”的一下拖進側巷,再”砰“地按在冷硬的墻壁上。

興許是怕挨揍,那人很快報上身份:“寂靜。”

巷子昏暗,只有旁邊當鋪二樓投射下來的瑩瑩金光。

借著這微弱的光,軒白第二次看見寂靜的容貌,仍舊被這個人所震驚到。因為他眉目全然是極淡極淡的琉璃色,嘴角適時地溢出一絲鮮紅的血液,整個人充滿著玻璃般一觸即碎的脆弱感。

甚至就在說話的那一瞬,他都還虛弱地彎腰咳嗽,頭頂因此微微抵在軒白左肩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一想到眼前人是亡靈收容所裏現存最強的玩家,軒白就感到難以置信。

“我找到地方住下了,在醉花樓,你呢?”軒白面無表情地單手插兜,另一只手從下巴著力把寂靜的臉擡起來。

夜愈來愈深,寂靜微微一笑,似愛撫般一點一點擦去嘴角的血:“我就住在這家當鋪。它只收人最珍貴的東西,根據價值給予住宿的天數,我於是當掉了我的健康,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你真的是被迫當掉健康的嗎?怎麽感覺你好像在期盼著這樣的事?軒白暗自吐槽著。

“這麽聽來,它好像很可疑。”他明面上這樣冷酷地說。

寂靜點頭,伸出莓色的舌尖舔了舔雙唇,血液暈染開去。

他琉璃色的眼眸含著深不見底的笑意,盯著軒白:“就是因為足夠可疑,所以我才住在這。這個老太太店主收那麽多‘最重要’的東西,那麽多的希望,究竟是為了拯救還是毀滅?我很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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