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游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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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游輪12
海妖這種神話傳說裏的生物忽然出現在眼前，像是人群喧囂的街道裏忽然降下一顆隕石，讓軒白陷入巨大的苦惱。
一方面，他喜歡一切非人的東西，包括海妖深綠色眼睛裏隱隱散發的那一絲非人的幽芒。
而另一方面，他實在很討厭伯爵的眼神，尤其是其中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智慧，仿佛能把一切事物都像X光片一樣看透，所有的愚蠢在其中都無處遁形。
果然一切事物只要和伯爵扯上關系就會變得不美好。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閃身向前，斧刃劈向伯爵的腦袋。
只不過預計中人頭落地的景象並沒有發生，伯爵速度驚人地以三叉戟相迎，讓人立刻聽見武器相接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然後才意識到他到底在極短的時間裏做出了什麽動作。
“只能到這種程度嗎？”伯爵似笑非笑地提問，然後“轟”一下三叉戟將黑斧推至軒白跟前。
軒白被壓制住猛地後退，後背撞到墻上，連吃驚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立馬躍起，一邊躲避接三叉戟二連三的攻擊，一邊退後。
二人現在戰局看似明朗，軒白被伯爵單方面壓制。
然而緊接著的剎那，伯爵的魚尾忽然從最末端迸發出鮮血。盡管傷口很快被伯爵以強壯的肉身止住，作亂的工具——一絲柔韌的漆黑長發，也被魚尾的鱗片迅速切斷，但血腥味依舊像勝利的勳章一樣飄散在空氣中。
將手撐在地上，軒白抹了一把因為身體負擔過重而從嘴角溢出的鮮血：“我能操控的，可不僅僅是一把斧頭。”
準確來說，若是和“他”100%融合，軒白能夠操控自己身上的任何一部分，不僅是頭發，還有鮮血、骨肉。哪怕被砍得只剩半身，他也能控制身體組織飛快長出另一半來。
伯爵揚起唇角：“有趣，看來我可以認真一點了。”
他並未擺出任何攻擊的姿勢，然而下一瞬腳下的地板轟然碎裂，他整個人帶著轟碎地面的威力驟然襲來。
軒白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讓自己動彈不得。
向前？——不行，這在伯爵的攻擊範圍內，會死。
向後？——不行，伯爵會預料到他的行動，會死。
可惡！那究竟要怎麽做？！
他腦海裏迸發出成千上萬的問號，然而表現出來的僅僅是橫起斧頭格擋。
伯爵抵達跟前。
軒白被沖擊力重重壓進墻壁裏。
墻壁，碎裂；桌椅，碎裂；螺絲，碎裂；天花板的水晶吊燈，碎裂；手臂骨頭，碎裂……
以上都是發生在這一瞬間的事，他只覺渾身爆發出幾乎能奪去意識的劇痛，然後身體便不受控制地一直向後飛去，經過的一切物體都只剩下銳利的斷面。
他從未覺得死亡離自己如此的近。
如果再這樣打下去，不出一分鐘，他會死的。這種想法像積雨雲一樣籠罩了他。
可就在這時，整條船開始猛地震顫。
吊燈的碎片像是保齡球一樣劈裏啪啦地滾動，木制的桌椅傾斜著倒下，風發出呼呼的尖嘯，他們被搖晃的空間連帶著騰空前翻。
這是……地震？！
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
他斜著狠狠一揮斧頭，借著騰空的慣性將伯爵推開，然後弓著背竭力在亂流中保持著平衡，飛快環顧四周。
然而沒等看清楚，眼前忽然一黑，像是要把人五臟六腑都從喉嚨裏甩出來的眩暈感陡然襲來。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伏在地上，然而身下卻沒有碰到一絲一毫堅硬的地面，反倒是一些無形的氣流承托著他，因此毛發倒立，生理性的冷汗狂飆，混亂之中緊緊抓住自己的斧頭。
直到認為身體隨時碎裂都不足為奇時，這場怪異的眩暈才終於停下。
他渾身酸軟地落到地面，撐開緊粘在一塊的眼皮，眼前……是一個嶄新的宴會廳？
吊燈完好無損，熠熠生輝，天鵝絨的窗簾連一絲灰塵也沒有，不僅如此，桌椅幹凈得像從來沒有使用過，如水中之魚一樣流走的服務生臉上帶著從未經歷過災難和絕望的微笑。
而游客們——盡管他們有著和軒白記憶中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可那些灰塵和傷痕全都不見，驚恐的神色也了無蹤跡，此刻展現在他們臉上的，只有與生俱來的傲慢。
他們正在跳舞，這裏有音樂，有酒，有點心，正在舉辦一場舞會。
——事情毫無疑問是這樣。
毫無疑問。
才怪！
哪哪都是疑問！軒白究竟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這裏究竟是哪裏？周圍的一切又是怎麽回事？疑問越堆越多，幾乎要把他的腦子像過脹的氣球一樣吹爆掉。
這時，他腦子裏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機械音：【玩家軒白觸發支線[克拉肯的記憶]，歡迎來到往昔歲月】
軒白：？
意思是他穿越了？回到過去了？
這個死亡游戲的業務範圍是不是有點太廣了？
他無言以對，動也不動。
直到空調冷風吹來，毫無阻礙地穿過撕裂的衣服撫摸他裸露的皮膚，他才興致缺缺地低頭，扯扯自己臟兮兮黏成一塊的襯衣，打算趁沒人註意到，先找個地方把衣服換下。
他轉身就走，然而就在這時，忽然感覺背後有人拉了拉他，動靜與貓咪玩耍差不多大，可已經足夠讓軒白神經一跳，猛然回身，立刻擺出擒拿的姿勢。
然而待他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人卻慢慢悠悠把另一只手也舉起來作投降狀。
“吶，真巧啊！軒小白。”
軒白渾身打了個寒顫，瞪著面前一襲黑色長袍的伯爵。
“你叫我什麽？！”
“軒小白啊，你不喜歡？那我叫你小白怎麽樣？小白——”伯爵嗓音含笑，完全聽不出來一分鐘之前他還在和軒白生死廝殺，“真可愛啊。”
軒白：……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正常點，一分鐘之前你還想殺了我。”軒白提醒他。
沒想到伯爵擺擺手：“哪裏哪裏，那不過是點到為止的友好切磋，和小白交手很有趣啊。”
軒白：……
友好切磋你大爺！
他差點沒被打死！
“小白現在要去哪裏？”伯爵又問道。
軒白條件反射後退一步：“換衣服。”
伯爵理所當然地抓了把他的頭發：“一起去吧。”
似是覺得還不夠氣人，他用那種笑意滿到要溢出來的低沈嗓音又喊了一聲：“小白。”
軒白咬牙切齒：“你閉嘴！”
伯爵再次道：“一起去吧。”
軒白：……
這是在威脅他？不同意一起去就要一直喊小白？這是哪門子幼兒園小孩的威脅啊？！伯爵未免也太把他看扁了吧？
做人就是不服輸！軒白準備在這裏把伯爵痛扁一頓。
他瞪著伯爵，開口：“……去就去吧。”
不行，人怎麽能慫！
他再度開口：“……誰管你啊！”
伯爵發出了好聽的笑聲：“好。”
軒白仰頭，“啪”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沒辦法，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根本無法想象，剛才那場架要是繼續打下去，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
會死吧？
會死的。
伯爵跟他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生物。
……神明嗎？
軒白無端想起章魚怪之前說的話，不知怎得，忽然覺得心裏一陣沈重。
“怎麽了？”伯爵問他。
軒白面無表情：“不關你事。”
.
二十分鐘後，換好著裝的二人重新回到宴會廳，一路沒遇到任何阻礙。
畢竟這是一艘船，船上的賓客理所當然都是這場舞會的客人，一般人根本不會想到會有外人入侵。
唯一讓軒白感到意外的，是伯爵微微調整了自己的面容，原本克拉肯的樣貌有幾分溫潤，而現在的伯爵看著則十分冷峻，雖然仍然是原先的綠色眼睛，可眉毛沈沈壓在眼睛上，看著像某種危險的獸類。
伯爵解釋說：“這裏是克拉肯的記憶，我不好以和他一模一樣的樣貌出現。”
軒白點點頭。
只不過伯爵並非玩家，理應收不到玩家提示，又是怎麽知道這裏是克拉肯的記憶？
“我能感覺到。”伯爵說。
軒白擠出聲音：“……你能讀心？”
伯爵：“猜的。”
軒白：……
可惡！
“就此分別吧，我有事情要做，沒打完的架以後再說。”軒白道。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在人群中搜尋克拉肯的身影。
既然這裏是克拉肯的記憶，那理應有他自己才對。離開這個時空的關鍵很可能在主人公克拉肯身上。
然而他看遍四周，卻始終沒有看見除了伯爵意外的海藻色頭發男人。
不在這嗎？他腦子裏閃過這樣沈甸甸的疑問。
略微思考過後，他轉而尋找約翰。
這是個好主意，相比起克拉肯，約翰好找許多。僅僅是兩眼，軒白便看見了那雙憂郁的雙眼、栗色的短發和纖瘦的四肢，約翰正和瑪麗一塊兒靠在桌子邊上說悄悄話，
軒白雙手揣兜裏，踏著輕快的腳步朝約翰走去，然後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沖擊力帶著約翰原地轉了半圈。
在約翰茫然的視線裏，軒白笑瞇瞇道：“嘿，夥計，聽說你爸帶來了一個綠眼睛的帥哥，我能去看看他嗎？我還沒見過綠眼睛的人呢！”
然而約翰還沒來得及說話，又一個人撲了過來，慣性帶著軒白和約翰一塊兒，三人跟跳舞一樣再次原地轉了半圈。
這個撲過來的人——伯爵帶著同樣笑瞇瞇的神情，湊近軒白說：“嘿，夥計，聽說你喜歡綠色的眼睛，你看我怎麽樣？”
軒白：……
不是，你特麽是不是有病啊？？？
就在這時，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再度響起：【這條船上有一個殘暴血腥的殺人魔】
【玩家軒白觸發支線任務[識破殺人魔的身份]，請再接再厲】
軒白：……
不是，你們都特麽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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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妖這種神話傳說裏的生物忽然出現在眼前，像是人群喧囂的街道裏忽然降下一顆隕石，讓軒白陷入巨大的苦惱。
一方面，他喜歡一切非人的東西，包括海妖深綠色眼睛裏隱隱散發的那一絲非人的幽芒。
而另一方面，他實在很討厭伯爵的眼神，尤其是其中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智慧，仿佛能把一切事物都像X光片一樣看透，所有的愚蠢在其中都無處遁形。
果然一切事物只要和伯爵扯上關系就會變得不美好。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閃身向前，斧刃劈向伯爵的腦袋。
只不過預計中人頭落地的景象並沒有發生，伯爵速度驚人地以三叉戟相迎，讓人立刻聽見武器相接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然後才意識到他到底在極短的時間裏做出了什麽動作。
“只能到這種程度嗎？”伯爵似笑非笑地提問，然後“轟”一下三叉戟將黑斧推至軒白跟前。
軒白被壓制住猛地後退，後背撞到墻上，連吃驚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立馬躍起，一邊躲避接三叉戟二連三的攻擊，一邊退後。
二人現在戰局看似明朗，軒白被伯爵單方面壓制。
然而緊接著的剎那，伯爵的魚尾忽然從最末端迸發出鮮血。盡管傷口很快被伯爵以強壯的肉身止住，作亂的工具——一絲柔韌的漆黑長發，也被魚尾的鱗片迅速切斷，但血腥味依舊像勝利的勳章一樣飄散在空氣中。
將手撐在地上，軒白抹了一把因為身體負擔過重而從嘴角溢出的鮮血：“我能操控的，可不僅僅是一把斧頭。”
準確來說，若是和“他”100%融合，軒白能夠操控自己身上的任何一部分，不僅是頭發，還有鮮血、骨肉。哪怕被砍得只剩半身，他也能控制身體組織飛快長出另一半來。
伯爵揚起唇角：“有趣，看來我可以認真一點了。”
他並未擺出任何攻擊的姿勢，然而下一瞬腳下的地板轟然碎裂，他整個人帶著轟碎地面的威力驟然襲來。
軒白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讓自己動彈不得。
向前？——不行，這在伯爵的攻擊範圍內，會死。
向後？——不行，伯爵會預料到他的行動，會死。
可惡！那究竟要怎麽做？！
他腦海裏迸發出成千上萬的問號，然而表現出來的僅僅是橫起斧頭格擋。
伯爵抵達跟前。
軒白被沖擊力重重壓進墻壁裏。
墻壁，碎裂；桌椅，碎裂；螺絲，碎裂；天花板的水晶吊燈，碎裂；手臂骨頭，碎裂……
以上都是發生在這一瞬間的事，他只覺渾身爆發出幾乎能奪去意識的劇痛，然後身體便不受控制地一直向後飛去，經過的一切物體都只剩下銳利的斷面。
他從未覺得死亡離自己如此的近。
如果再這樣打下去，不出一分鐘，他會死的。這種想法像積雨雲一樣籠罩了他。
可就在這時，整條船開始猛地震顫。
吊燈的碎片像是保齡球一樣劈裏啪啦地滾動，木制的桌椅傾斜著倒下，風發出呼呼的尖嘯，他們被搖晃的空間連帶著騰空前翻。
這是……地震？！
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
他斜著狠狠一揮斧頭，借著騰空的慣性將伯爵推開，然後弓著背竭力在亂流中保持著平衡，飛快環顧四周。
然而沒等看清楚，眼前忽然一黑，像是要把人五臟六腑都從喉嚨裏甩出來的眩暈感陡然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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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認為身體隨時碎裂都不足為奇時，這場怪異的眩暈才終於停下。
他渾身酸軟地落到地面，撐開緊粘在一塊的眼皮，眼前……是一個嶄新的宴會廳？
吊燈完好無損，熠熠生輝，天鵝絨的窗簾連一絲灰塵也沒有，不僅如此，桌椅幹凈得像從來沒有使用過，如水中之魚一樣流走的服務生臉上帶著從未經歷過災難和絕望的微笑。
而游客們——盡管他們有著和軒白記憶中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可那些灰塵和傷痕全都不見，驚恐的神色也了無蹤跡，此刻展現在他們臉上的，只有與生俱來的傲慢。
他們正在跳舞，這裏有音樂，有酒，有點心，正在舉辦一場舞會。
——事情毫無疑問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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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腦子裏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機械音：【玩家軒白觸發支線[克拉肯的記憶]，歡迎來到往昔歲月】
軒白：？
意思是他穿越了？回到過去了？
這個死亡游戲的業務範圍是不是有點太廣了？
他無言以對，動也不動。
直到空調冷風吹來，毫無阻礙地穿過撕裂的衣服撫摸他裸露的皮膚，他才興致缺缺地低頭，扯扯自己臟兮兮黏成一塊的襯衣，打算趁沒人註意到，先找個地方把衣服換下。
他轉身就走，然而就在這時，忽然感覺背後有人拉了拉他，動靜與貓咪玩耍差不多大，可已經足夠讓軒白神經一跳，猛然回身，立刻擺出擒拿的姿勢。
然而待他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人卻慢慢悠悠把另一只手也舉起來作投降狀。
“吶，真巧啊！軒小白。”
軒白渾身打了個寒顫，瞪著面前一襲黑色長袍的伯爵。
“你叫我什麽？！”
“軒小白啊，你不喜歡？那我叫你小白怎麽樣？小白——”伯爵嗓音含笑，完全聽不出來一分鐘之前他還在和軒白生死廝殺，“真可愛啊。”
軒白：……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正常點，一分鐘之前你還想殺了我。”軒白提醒他。
沒想到伯爵擺擺手：“哪裏哪裏，那不過是點到為止的友好切磋，和小白交手很有趣啊。”
軒白：……
友好切磋你大爺！
他差點沒被打死！
“小白現在要去哪裏？”伯爵又問道。
軒白條件反射後退一步：“換衣服。”
伯爵理所當然地抓了把他的頭發：“一起去吧。”
似是覺得還不夠氣人，他用那種笑意滿到要溢出來的低沈嗓音又喊了一聲：“小白。”
軒白咬牙切齒：“你閉嘴！”
伯爵再次道：“一起去吧。”
軒白：……
這是在威脅他？不同意一起去就要一直喊小白？這是哪門子幼兒園小孩的威脅啊？！伯爵未免也太把他看扁了吧？
做人就是不服輸！軒白準備在這裏把伯爵痛扁一頓。
他瞪著伯爵，開口：“……去就去吧。”
不行，人怎麽能慫！
他再度開口：“……誰管你啊！”
伯爵發出了好聽的笑聲：“好。”
軒白仰頭，“啪”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沒辦法，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根本無法想象，剛才那場架要是繼續打下去，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
會死吧？
會死的。
伯爵跟他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生物。
……神明嗎？
軒白無端想起章魚怪之前說的話，不知怎得，忽然覺得心裏一陣沈重。
“怎麽了？”伯爵問他。
軒白面無表情：“不關你事。”
.
二十分鐘後，換好著裝的二人重新回到宴會廳，一路沒遇到任何阻礙。
畢竟這是一艘船，船上的賓客理所當然都是這場舞會的客人，一般人根本不會想到會有外人入侵。
唯一讓軒白感到意外的，是伯爵微微調整了自己的面容，原本克拉肯的樣貌有幾分溫潤，而現在的伯爵看著則十分冷峻，雖然仍然是原先的綠色眼睛，可眉毛沈沈壓在眼睛上，看著像某種危險的獸類。
伯爵解釋說：“這裏是克拉肯的記憶，我不好以和他一模一樣的樣貌出現。”
軒白點點頭。
只不過伯爵並非玩家，理應收不到玩家提示，又是怎麽知道這裏是克拉肯的記憶？
“我能感覺到。”伯爵說。
軒白擠出聲音：“……你能讀心？”
伯爵：“猜的。”
軒白：……
可惡！
“就此分別吧，我有事情要做，沒打完的架以後再說。”軒白道。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在人群中搜尋克拉肯的身影。
既然這裏是克拉肯的記憶，那理應有他自己才對。離開這個時空的關鍵很可能在主人公克拉肯身上。
然而他看遍四周，卻始終沒有看見除了伯爵意外的海藻色頭發男人。
不在這嗎？他腦子裏閃過這樣沈甸甸的疑問。
略微思考過後，他轉而尋找約翰。
這是個好主意，相比起克拉肯，約翰好找許多。僅僅是兩眼，軒白便看見了那雙憂郁的雙眼、栗色的短發和纖瘦的四肢，約翰正和瑪麗一塊兒靠在桌子邊上說悄悄話，
軒白雙手揣兜裏，踏著輕快的腳步朝約翰走去，然後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沖擊力帶著約翰原地轉了半圈。
在約翰茫然的視線裏，軒白笑瞇瞇道：“嘿，夥計，聽說你爸帶來了一個綠眼睛的帥哥，我能去看看他嗎？我還沒見過綠眼睛的人呢！”
然而約翰還沒來得及說話，又一個人撲了過來，慣性帶著軒白和約翰一塊兒，三人跟跳舞一樣再次原地轉了半圈。
這個撲過來的人——伯爵帶著同樣笑瞇瞇的神情，湊近軒白說：“嘿，夥計，聽說你喜歡綠色的眼睛，你看我怎麽樣？”
軒白：……
不是，你特麽是不是有病啊？？？
就在這時，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再度響起：【這條船上有一個殘暴血腥的殺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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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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