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周裕知看起來不著調，有一句話卻是實實在在沒騙我的。徐嬸子確實很喜歡我。她經常跑來跟我說話，一說就是大半日，再順便教教我該怎麽做飯，怎麽拿針線。時日一長，我竟也做得有模有樣起來。她卻莫名地嘆起氣來，湊到我耳邊勸道：「你看上周家那小子什麽了？也就是一張臉不錯，討你們這些小姑娘喜歡，可周邊幾個村子，哪個敢把自己閨女嫁給他。」 「跟他過日子啊，丟人。」丟……人？也是，哪個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像個乞丐一樣，挨家挨戶地要飯吃。我解釋，「嬸子，我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孤身一人淪落在外頭，是他救了我。」嬸子一臉不相信，可到底沒再多勸，只是臨走前，又塞了我兩個雞蛋。我握著手心裏的東西，一時間滋味難言。他救我一場，又給我棲身之處，到頭來，外人或許都以為，是他蒙騙了我。他正好回來，看我在原地楞著，斜倚門邊，從兜裏掏出個簪子來扔到我手上。我啊了一聲，「這是幹嘛？」他的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昂了昂下巴，「出去閑逛的時候看到的，就當是你給我做飯的報酬了。」我沒多想，便蹦出來一句話，「問攤主討的麽？」男人的面色一瞬間沈了下來，冷笑，「不要拿來。」我反應過來後，也很是想扇自己兩個巴掌。就算事實真是如此，我這樣明晃晃地問出來，也實在是辱了他的一片心意。想到這裏，我將手上的簪子握了握，移開了話題，「我用那塊布也給你做了身衣裳，來看看？」他面無表情地跟著我進了屋子。卻在看到我手中的衣裳後微微怔了一瞬，然後慢慢地吐了兩個字出來，「真醜。」我半點也不在意，眼睛彎了彎，「但也還行。」 「你送了我簪子，我也送你件自己做的衣裳。」 「禮尚往來，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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