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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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林旭陽波瀾不驚的臉上，顯出一絲痛苦：“都怪我。我不知道我媽會趁我出國的時候，找她單獨談話……她的性子又倔強……沒有告訴我一聲，就走了……然後就無論如何都找不著了……”
林嫣松了一口氣，“也就是說，其實主要責任並不在您。那您跟林瑾好好說說，我想，他會理解的。”
“他叫林瑾？哪個字？”
“握瑾懷瑜的瑾。”
“好名字。”林旭陽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一樓。
林老爺子拒絕了傭人的攙扶，柱著拐杖，從客廳走回臥室。
“老啰，老啰，”他搖頭嘆氣，“不服老不行啊，才坐這麽一會兒，就累死了。”
“爺爺，醫生說了，您的身體好著呢。”孫子林偉成笑道。
“就是，您累是正常的，外頭人多，空氣也不好，我們也覺得累。”另一個孫子林偉強也道。
林老爺子毫不領情地瞪了兩個孫子一眼，“年紀輕輕地就喊累，平時少去那些花花場所鬼混。老祖宗早就說過，‘色是刮骨鋼刀，酒是穿腸毒藥’，你們兩個小混蛋偏偏不聽，自個兒回家好好照照鏡子，氣色難看得跟個鬼一樣。”
兩位林公子訕訕地笑笑，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林老爺子卻像是沒罵過癮一樣，“老二，你是怎麽教孩子的，個個都跟你一個死德性。”
被點名的林旭輝賠笑道：“是，是，都是我的錯。爸，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劃算。”
林老爺子長嘆一聲，“你要是有旭陽一半能幹懂事就好啰。”
林家父子三人臉色微變。
“對了，旭陽呢？”
“大哥在外面忙吧。客人還沒走完呢。”
林老爺子擺手：“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林家人，不需要這麽客氣。叫他進來吧。”
有傭人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又回來了，“老爺，先生和林嫣小姐一起出去了。”
“去哪兒了？”
“他沒說。”
林老爺子不說話了。
林旭輝嘀咕了一句：“爸的七十大壽，往外瞎跑什麽呀。”
那傭人看了他一眼，“聽說走得挺匆忙的，連外套都沒換，可能公司有急事吧。”
晚飯時候，林旭陽仍然沒有回來。
所有人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如果公司出了大事，他們怎麽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林家老宅內，緊張的空氣開始蔓延。
晚飯後，林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林旭輝父子在一旁陪伴，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這時，忽聽傭人說道：“先生回來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林老爺子睜開眼睛。
見兒子走了進來，眉宇之間透著一股疲倦，但是嘴角上翹，笑意濃烈。
他感到奇怪。
自從謝家那個丫頭走了以後，好久沒看到大兒子露出這麽真心實意的笑容了。即使是在公司完成最大收購案的那一天，他也沒有這麽高興過。
作為一個父親，他也覺得一陣輕松，但是仍然把臉一沈，一哼，“去哪兒啦？成天到晚不幹正事。”
“爸，我每天都在工作，怎麽就不幹正事了。”林旭陽無奈。
“工作……做那麽多工作有什麽用，自己的事情一點都不上心。你要是有你弟弟的一半就好啰。人家還沒你大，生了兩兒子。我對你的要求不高，有一個就行了。”
林旭輝偷偷笑了一下。
是啊，聰明能幹又怎麽樣，連個續香火的人都沒有。過個二三十年，林家還不是會落到自家兒子的手上。你林旭陽賣力幹活有什麽意義，只是幫我兒子打工而已。
他一直知道，大哥對謝姝感情深厚得不同一般，這輩子都是不可能娶別人的。
所以說，不出意外的話，林家偌大一個產業，將來都是他這一房的……
正想得美呢，只見林旭陽微笑：“爸，我有兒子了。”
室內靜止了一瞬間。
林老爺子繼續哼道：“臭小子，你欠揍是不是，消遣你老子玩兒。”
林旭陽無奈道：“爸，我沒騙您，我真的有兒子了。”
看著林旭陽的表情，眾人這才相信，他沒有開玩笑。
林老爺子激動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孫子在哪兒，快，帶進來看看。”
林偉成則是一臉懵圈：“不是，大伯，你哪來的兒子啊。”
他和林偉強對視一眼，表情均變得凝重。
他們早就知道爺爺對他們不滿，但是他們是林家唯二的兩個孫子。所以，就算再怎麽不滿，將來的繼承人，也還是得從兩人中間挑一個。
但是現在多了一個人，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林旭輝則是臉色一變，難得地低頭看地，一言不發。
林旭陽道：“謝姝生的。”
說到心上人，他的目光一暗。
“謝……謝阿姨？你找到她啦？”林偉成暈死哦，這麽重大的消息，大伯瞞得好緊。而且，既然連孩子都生了，可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林旭陽“嗯”了一聲，“不過她已經去世了。只留下了孩子。”
“確定是您的嗎？”林偉強脫口而出，“要不，先做一下親子鑒定？”
林旭陽目光一凜，“你是在懷疑你的謝阿姨，還是懷疑我？”
林老爺子也頓了頓拐杖，“混帳東西，說的這是什麽屁話。”
林偉強不敢吱聲了。
林老爺子嘆道：“唉，可憐的孩子，說到底，都是我們林家對不起她……對了，我孫子在哪兒呢，怎麽不帶他回來？”
“他……不太願意回來。”
其實是不太願意現在回來。
林旭陽見到林瑾之後，電視上的那種父子二人抱頭痛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兩人都是外冷內熱的類型，雖然心裏都很沸騰，但是表面上，都表現得頗為冷靜。
從這個意義上來講，不愧是父子，遺傳基因的力量就是強大。
“林先生，我覺得，最好先做一下親子鑒定。”林瑾道。
“不用，”林旭陽篤定地說，“你一定是我和謝姝的孩子。你和你媽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親子鑒定，不是做給你看的，而是做給別人看的。”
林旭陽若有所思。
這孩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心思縝密一些，大概和他幼年的經歷脫不了關系。
他感到一絲酸楚。
如果他能夠早一點找到他就好了。
“另外，我並不打算現在回林家。”
林旭陽大驚：“為什麽？”
“我……可能一時半會適應不了林家的生活。”林瑾道。
其實真實原因是，他不相信林家的人。
和林嫣聊過之後，他對於林家的狀況比較清楚了。
林老爺子早已退居二線，雖然手中握有大量股份，但是一般不過問公司的運營情況。
林旭陽是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握有絕大部分權力。
而老二林旭輝及其兩個兒子，只分到集團的幾個非核心業務。
人人都說，林老爺子是要把家產全部交到大兒子手上的意思。
對於這一點，就算林老二憤憤不平，也沒有辦法。
林旭陽管理集團多年，業務熟練，威望甚高，他很難取而代之。
再說了，他也不可能對大哥下黑手。
因為他身在這個位置，一旦出了什麽事，人家一下子就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但是，林瑾覺得，自己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兒子就不一樣了。
在林氏集團的地位無關緊要，而且又好對付，和林老二一家，在人力物力財力方面，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如果他現在敢回到林家，一定會成為那三父子虎視眈眈的對象，明槍暗箭，防不勝防，不曉得有多麻煩。
至於林旭陽，林瑾有點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從小就是被作為繼承人培養的，雖然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但那些都是正當的商業競爭手段。
他自己光明磊落，可能不知道人心能夠險惡到什麽程度。否則的話，當年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把女友逼走了。
沒錯，林瑾才不相信，自己的媽媽只是被林旭陽的媽說了幾句，就跑了，那個女人，一定是使了什麽特殊的手段，導致他媽不得不走。
不過，當事人都已經去世多年。時過境遷，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麽，都已經無從查證。
他媽媽的那筆帳，只能就這麽算了。
但是，他絕對不允許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林旭陽哪裏曉得他心裏這麽多的彎彎繞繞，見兒子態度堅決，也不便勉強，反正來日方長，現在的技術手段這麽先進，也不怕他像謝姝一樣，跑得人都找不著，便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安排一下，你慢慢適應林家的生活，等到哪一天適應得差不多了，再認祖歸宗吧。”
王萌欣第二天就入職了，去影視制作部那邊報了一個道，很快就來到總裁辦公室，臉上鼓成包子，一看就氣得不輕。
白芷詫異：“怎麽啦？”
“白總，有人打你的臉呢。”王萌欣告狀。
“誰呀？”
“就是影視制作部的那個頭，叫什麽趙晨明的。”
“他怎麽啦？不給你辦入職手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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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陽波瀾不驚的臉上，顯出一絲痛苦：“都怪我。我不知道我媽會趁我出國的時候，找她單獨談話……她的性子又倔強……沒有告訴我一聲，就走了……然後就無論如何都找不著了……”
林嫣松了一口氣，“也就是說，其實主要責任並不在您。那您跟林瑾好好說說，我想，他會理解的。”
“他叫林瑾？哪個字？”
“握瑾懷瑜的瑾。”
“好名字。”林旭陽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一樓。
林老爺子拒絕了傭人的攙扶，柱著拐杖，從客廳走回臥室。
“老啰，老啰，”他搖頭嘆氣，“不服老不行啊，才坐這麽一會兒，就累死了。”
“爺爺，醫生說了，您的身體好著呢。”孫子林偉成笑道。
“就是，您累是正常的，外頭人多，空氣也不好，我們也覺得累。”另一個孫子林偉強也道。
林老爺子毫不領情地瞪了兩個孫子一眼，“年紀輕輕地就喊累，平時少去那些花花場所鬼混。老祖宗早就說過，‘色是刮骨鋼刀，酒是穿腸毒藥’，你們兩個小混蛋偏偏不聽，自個兒回家好好照照鏡子，氣色難看得跟個鬼一樣。”
兩位林公子訕訕地笑笑，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林老爺子卻像是沒罵過癮一樣，“老二，你是怎麽教孩子的，個個都跟你一個死德性。”
被點名的林旭輝賠笑道：“是，是，都是我的錯。爸，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劃算。”
林老爺子長嘆一聲，“你要是有旭陽一半能幹懂事就好啰。”
林家父子三人臉色微變。
“對了，旭陽呢？”
“大哥在外面忙吧。客人還沒走完呢。”
林老爺子擺手：“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林家人，不需要這麽客氣。叫他進來吧。”
有傭人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又回來了，“老爺，先生和林嫣小姐一起出去了。”
“去哪兒了？”
“他沒說。”
林老爺子不說話了。
林旭輝嘀咕了一句：“爸的七十大壽，往外瞎跑什麽呀。”
那傭人看了他一眼，“聽說走得挺匆忙的，連外套都沒換，可能公司有急事吧。”
晚飯時候，林旭陽仍然沒有回來。
所有人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如果公司出了大事，他們怎麽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林家老宅內，緊張的空氣開始蔓延。
晚飯後，林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林旭輝父子在一旁陪伴，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這時，忽聽傭人說道：“先生回來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林老爺子睜開眼睛。
見兒子走了進來，眉宇之間透著一股疲倦，但是嘴角上翹，笑意濃烈。
他感到奇怪。
自從謝家那個丫頭走了以後，好久沒看到大兒子露出這麽真心實意的笑容了。即使是在公司完成最大收購案的那一天，他也沒有這麽高興過。
作為一個父親，他也覺得一陣輕松，但是仍然把臉一沈，一哼，“去哪兒啦？成天到晚不幹正事。”
“爸，我每天都在工作，怎麽就不幹正事了。”林旭陽無奈。
“工作……做那麽多工作有什麽用，自己的事情一點都不上心。你要是有你弟弟的一半就好啰。人家還沒你大，生了兩兒子。我對你的要求不高，有一個就行了。”
林旭輝偷偷笑了一下。
是啊，聰明能幹又怎麽樣，連個續香火的人都沒有。過個二三十年，林家還不是會落到自家兒子的手上。你林旭陽賣力幹活有什麽意義，只是幫我兒子打工而已。
他一直知道，大哥對謝姝感情深厚得不同一般，這輩子都是不可能娶別人的。
所以說，不出意外的話，林家偌大一個產業，將來都是他這一房的……
正想得美呢，只見林旭陽微笑：“爸，我有兒子了。”
室內靜止了一瞬間。
林老爺子繼續哼道：“臭小子，你欠揍是不是，消遣你老子玩兒。”
林旭陽無奈道：“爸，我沒騙您，我真的有兒子了。”
看著林旭陽的表情，眾人這才相信，他沒有開玩笑。
林老爺子激動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孫子在哪兒，快，帶進來看看。”
林偉成則是一臉懵圈：“不是，大伯，你哪來的兒子啊。”
他和林偉強對視一眼，表情均變得凝重。
他們早就知道爺爺對他們不滿，但是他們是林家唯二的兩個孫子。所以，就算再怎麽不滿，將來的繼承人，也還是得從兩人中間挑一個。
但是現在多了一個人，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林旭輝則是臉色一變，難得地低頭看地，一言不發。
林旭陽道：“謝姝生的。”
說到心上人，他的目光一暗。
“謝……謝阿姨？你找到她啦？”林偉成暈死哦，這麽重大的消息，大伯瞞得好緊。而且，既然連孩子都生了，可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林旭陽“嗯”了一聲，“不過她已經去世了。只留下了孩子。”
“確定是您的嗎？”林偉強脫口而出，“要不，先做一下親子鑒定？”
林旭陽目光一凜，“你是在懷疑你的謝阿姨，還是懷疑我？”
林老爺子也頓了頓拐杖，“混帳東西，說的這是什麽屁話。”
林偉強不敢吱聲了。
林老爺子嘆道：“唉，可憐的孩子，說到底，都是我們林家對不起她……對了，我孫子在哪兒呢，怎麽不帶他回來？”
“他……不太願意回來。”
其實是不太願意現在回來。
林旭陽見到林瑾之後，電視上的那種父子二人抱頭痛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兩人都是外冷內熱的類型，雖然心裏都很沸騰，但是表面上，都表現得頗為冷靜。
從這個意義上來講，不愧是父子，遺傳基因的力量就是強大。
“林先生，我覺得，最好先做一下親子鑒定。”林瑾道。
“不用，”林旭陽篤定地說，“你一定是我和謝姝的孩子。你和你媽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親子鑒定，不是做給你看的，而是做給別人看的。”
林旭陽若有所思。
這孩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心思縝密一些，大概和他幼年的經歷脫不了關系。
他感到一絲酸楚。
如果他能夠早一點找到他就好了。
“另外，我並不打算現在回林家。”
林旭陽大驚：“為什麽？”
“我……可能一時半會適應不了林家的生活。”林瑾道。
其實真實原因是，他不相信林家的人。
和林嫣聊過之後，他對於林家的狀況比較清楚了。
林老爺子早已退居二線，雖然手中握有大量股份，但是一般不過問公司的運營情況。
林旭陽是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握有絕大部分權力。
而老二林旭輝及其兩個兒子，只分到集團的幾個非核心業務。
人人都說，林老爺子是要把家產全部交到大兒子手上的意思。
對於這一點，就算林老二憤憤不平，也沒有辦法。
林旭陽管理集團多年，業務熟練，威望甚高，他很難取而代之。
再說了，他也不可能對大哥下黑手。
因為他身在這個位置，一旦出了什麽事，人家一下子就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但是，林瑾覺得，自己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兒子就不一樣了。
在林氏集團的地位無關緊要，而且又好對付，和林老二一家，在人力物力財力方面，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如果他現在敢回到林家，一定會成為那三父子虎視眈眈的對象，明槍暗箭，防不勝防，不曉得有多麻煩。
至於林旭陽，林瑾有點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從小就是被作為繼承人培養的，雖然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但那些都是正當的商業競爭手段。
他自己光明磊落，可能不知道人心能夠險惡到什麽程度。否則的話，當年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把女友逼走了。
沒錯，林瑾才不相信，自己的媽媽只是被林旭陽的媽說了幾句，就跑了，那個女人，一定是使了什麽特殊的手段，導致他媽不得不走。
不過，當事人都已經去世多年。時過境遷，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麽，都已經無從查證。
他媽媽的那筆帳，只能就這麽算了。
但是，他絕對不允許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林旭陽哪裏曉得他心裏這麽多的彎彎繞繞，見兒子態度堅決，也不便勉強，反正來日方長，現在的技術手段這麽先進，也不怕他像謝姝一樣，跑得人都找不著，便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安排一下，你慢慢適應林家的生活，等到哪一天適應得差不多了，再認祖歸宗吧。”
王萌欣第二天就入職了，去影視制作部那邊報了一個道，很快就來到總裁辦公室，臉上鼓成包子，一看就氣得不輕。
白芷詫異：“怎麽啦？”
“白總，有人打你的臉呢。”王萌欣告狀。
“誰呀？”
“就是影視制作部的那個頭，叫什麽趙晨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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