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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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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熟悉且欠揍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風灼鳶瞳孔緊縮,手一頓,手上的無情道訣掉在地上。

怎麽會這樣?她明明記得,自己在極寒之地把魏樾一劍穿心了。當時,血都濺到她的臉上了。

況且,如果她沒有把魏樾殺死,那為什麽她會成功取代魏樾的反派身份,完成成為白月光的攻略任務?

謎團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把風灼鳶整個人包圍。

可惜,上次攻略任務完成後,系統就主動向她告別,從她身上脫離,消失在修仙界。

不然,她還能向系統求證為什麽魏樾詐屍回來這件事。

魏樾見她還在走神,撿起那本無情道訣,重新塞到她的手上,笑瞇瞇說:“你看你,聽到我的聲音書都掉在地上了。灼鳶,知道我還活著就這麽讓你歡喜嗎?”

風灼鳶回過神,站起身,與青年拉開距離的同時,把右手按在腰間的長劍上,做出一個防禦的動作。

魏樾瞥了她一眼,張開手臂,笑著說:“灼鳶,算起來我們也有三個月沒見了。不抱一抱,敘敘舊嗎?好歹,我們也相識數百年,還是有一些情分的。”

她看向“死而覆生”的魏樾,眸中劃過一絲的冷意,淡淡道:“情分?這個詞你似乎用錯了,上次極寒之地交戰,我們恨不得殺死對方,哪有什麽情分可言?”

末了,在後面加上一句:“魏樾,如果你這次是想找我報仇,我隨時奉陪。我既然能殺得了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魏樾搖頭,不知是想到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幽幽道:“可惜了,灼鳶你是永遠殺不死我的。”

風灼鳶心下一沈:“什麽意思?”

魏樾說出三個字:“生死劫。”

風灼鳶聽完,臉上浮現疑惑的神情:“這跟生死劫有什麽關系?魏樾,你說清楚一點。”

魏樾故意放慢語速,讓她每個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剛開始,我誤以為生死劫一生一死,解除方法就是捅死你,所以我接受了你的挑戰書,想在極寒之地捅死你,成功解除生死劫。”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可是,當你的長劍貫穿我的那刻,我才意識到,所謂的生死劫是生死相隨,生死與共——”

風灼鳶打斷他的話:“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的生命綁定在一起。除非我和你同時死亡,否則我永遠殺不死你的。”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魏樾頓了頓,含情脈脈望著她:“灼鳶你既然是我的生死劫,我死了,你怎能獨活?自然是與我共赴黃泉,享受極樂。”

風灼鳶冷笑一聲,沒說話。

魏樾直勾勾盯著她,冷不丁開口:“聽說,你在外面到處說我死了。灼鳶,你不解釋一下嗎?”

風灼鳶反問:“怎麽,你不愛聽?”

魏樾伸手,擡起她的下巴,用指腹細細摩擦,漫不經心問:“灼鳶,你就這麽想當寡婦?”

“寡婦?我可不記得我和你成婚過?又何來寡婦一詞?” 突然被冠上寡婦的名號,風灼鳶很生氣,直接一巴掌拍過去。

“在幻境的時候。”魏樾沒躲,手掌瞬間泛起薄薄的紅暈。

風灼鳶怔楞了下,唇角勾起一抹戲謔:“幻境的事情,不是說好不當真嗎?魏樾,你這是反悔了嗎?”

魏樾看著她,長嘆一聲:“反悔了,我發現我不能沒有你。”

風灼鳶的睫毛顫了顫,出聲嘲諷他:“魏樾,你說的沒有我,是指你周身的不適還需要我去緩解嗎?但是,在你遇見我的幾百年前,你不是也能挺過去嗎?怎麽,現在不行了?”

“是啊,現在不行了。”話音剛落,魏樾拉住她的手,帶她進入自己的識海。

識海裏,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風灼鳶環視了一圈,發現那棵紅得耀眼的相思樹,有些錯愕,隨即很快移開視線,問他:“你帶我來識海幹什麽?”

魏樾側目,朝她微微一笑:“帶你感受我這三個月所經歷的痛苦和折磨。”

風灼鳶正打算開口問他,遠處的情根仿佛通人性一樣,不斷往她的方向伸長延展,似乎是想要觸碰到她。

出於好奇,她站在原地不動,想知道情根的目的是什麽。

情根的進攻很迅速,一下就纏繞在她的腳踝上,還打了一個十分漂亮的蝴蝶結,冰冷的觸感傳來。

與此同時,腦海裏湧進大量的信息:

“喜歡灼鳶,很喜歡灼鳶,最最最喜歡灼鳶了。”

“灼鳶只能喜歡我一個人。灼鳶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想要灼鳶抱抱我,想要灼鳶親親我,想要和灼鳶雙修——”

眼見話題往著十八禁的道路一路狂奔,風灼鳶半蹲著身子,想要解開蝴蝶結,阻止消息的湧入,卻發現解不開,反而越纏越緊,甚至得寸進尺,瞄準她的手腕,一並綁住。

風灼鳶瞪身邊的青年一眼:“魏越,這不會是你幹的好事吧?”

見識海裏的情根言辭如此放浪,甚至變得不堪入目,魏樾的臉變得很臭,甚至還有些懊惱:“不是,我控制不了它,不過你可以斬斷它。”

無奈之下,她只好催動微生劍,將纏繞在身上的情根一一斬斷。

情根消失殆盡,取代而之的是識海裏全景環繞的聲音,內容大都是剛才的,甚至還越演越烈,在兩人的耳邊不停播放環繞。

聯想到之前的種種,風灼鳶閉上眼睛,再次睜眼,臉上出現恍然大悟的表情:“魏樾,這不會就是你口中的痛苦和折磨吧?”

魏樾應了一聲,抓住她的手腕,抽泣道:“所以,灼鳶你要對我負責。”

風灼鳶聽出,這是變相的告白。但是,她為什麽要答應?

答應一個不喜歡的人的告白,答應一個差點殺死自己的人的告白。

於是,她組織好語言,笑著問:“我為什麽要負責?進幻境前,你在和我打賭的時候,把你的情根輸掉了。願賭服輸,這個道理堂堂魔尊不會不懂吧?”

魏樾闔了闔眼,忍住酸澀感,就像是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站在門口,企圖得到主人的默許進入家門,聲線帶上一絲的輕顫。

一向高高在上的魔尊,此時卻小心翼翼且笨拙去試探眼前人:

“懂又怎樣,不懂又怎樣。灼鳶,你還記得,當初在幻境的時候,我們一起經歷的事情嗎?我們一起插花,一起看煙花,一起挑面具——”

風灼鳶說出的話,就像一柄鋒利的匕首,在他的心臟有一搭沒一搭剜著,刺痛得他近乎悶得透不過氣。

“我沒忘記,但那又怎樣?能說明什麽嗎?魏樾,別太沈湎在幻境裏,對你我都不好。畢竟,你要知道,幻境裏發生的事情都是假的。”

此時,青年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因充血變得猩紅無比,流閃著猩紅的血芒。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如斷線的珍珠一樣,大滴大滴往下掉。

“我真是瘋了,才會喜歡上你這個薄情寡義、冷心冷肺的女人。”

“幻境裏,我們在一起十年,按照凡人的壽命,人一生能有幾個十年?風灼鳶,你現在居然跟我說,叫我別當真。那你跟我說,在你眼裏,什麽才是真的?”

“我們互不相幹,各走各的路才是真的。”伴隨著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落下,魏樾腦海裏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最終還是繃斷了,發出一記急促的震鳴。

魏樾鼻子一酸,被她氣笑了,胸腔不停在起伏,臉上的表情幾近瘋魔,眼底的陰翳卻還要更甚,兇戾得像是要將她一口吞進去。

他用力攥住風灼鳶的手腕,不讓她走,歇斯底裏質問,字字泣血:

“憑什麽?憑什麽只有我一個人像個瘋子一樣,深陷幻境,你卻還是這副冷冰冰的模樣,仿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憑什麽?我在被你一劍貫穿身體的時候,我明明是該恨你的,但在這三個月我想你想得快發瘋了。”

“你知道嗎?我多想你的嘴唇能親到我,想要你的手指能觸碰到的臉頰,想要你的眼裏只有我一個人。而當我過來找你的時候,你的嘴裏會出現一個男人的名字。”

“風灼鳶,你告訴我,憑什麽?到底憑什麽?果然,還是得把你關起來,囚.禁在魔宮裏,讓你目光所及之處只能存在我的身影。”

剎那間,識海裏掀起漫天粉色的情花,鋪滿了地面,堆積成層層疊疊的花海。

聽完後,風灼鳶的臉色還是很冷,沒有一絲波動,仿佛青年口中說的不是她:“說完了嗎?我能從識海裏走了嗎?”

魏樾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脖頸,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折斷這脆弱的脖頸,讓她不能再說出傷人心的話語。

下一秒,他目光上移,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痛苦低吼著,望向她的眼神早已支離破碎:

“風灼鳶,你不虧是修仙界千年難得一見的無情道奇才,真是鐵石心腸。風灼鳶,當初是你故意招惹我的,在懸崖上趁我醉酒強吻我,然後給我種下血祭術。”

“現在,你憑什麽像個沒事人一樣,這麽輕易就抽身離開?憑什麽?你說啊,到底憑什麽?”

識海裏,倏爾掀起狂風暴雨,吹得兩人發絲淩亂,彼此勾纏在一起。

“不然呢?我為什麽不能抽身離開?”風灼鳶面無表情,認真道,“你既然說我是修無情道的,你就應該知道,無情道修士無法動情,斷情絕愛,撅棄七情六欲。”

最後,還給他留下一句警告:“魏樾,松手,瘋也要有個度。堂堂魔尊還是體面一點,別死纏難打。”

“瘋也要有個度是吧?這可是你說的。”魏樾不管不顧,近乎發瘋直接吻上了那張朝思暮想的嘴唇。

血與淚交織在一起,匯聚成汩汩的血河。

半晌,風灼鳶推開他,擡手擦掉唇邊溢出的鮮血,暗罵一聲:“瘋子。”

魏樾喘著粗氣,啞聲問:“風灼鳶,我再問你一次,你有沒有對我心動過?哪怕是一刻,一分鐘,或者是一秒。”

風灼鳶扯了扯嘴角,鄭重其事說:“從未心動過,這個答案魔尊還滿意嗎?”

說完,就消失在識海裏。

魏樾又笑了,笑得眼淚再次流出來。

突然,兩人同時收到一條通訊,是來自風羨之的。

通訊的內容是:風羨之邀請他們去他的上林峰設宴。

臨走前,風灼鳶特意跟魏樾強調,讓魏樾收斂好情緒,就當今天的事情都沒發生過,別告訴劍宗的其他人。魏樾紅著眼睛,一言不發,默默跟在她身後。

上林峰,竹亭。

“灼鳶,謝一,你們來了啊,快過來幫為師洗洗菜。”見到他們後,風羨之高興揮揮手。

兩人應了一聲好,接過菜籃裏的菜,提著走到石板橋前。

顧玉鳴給靈雞拔毛拔得有些累了,就擡頭晃動一下酸痛的脖子,瞥見兩人的身影,忍不住搭話: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師弟,你在懸崖下撿回一條命,大師兄相信你運氣這麽好,將來一定能夠有所作為的。”

“多謝大師兄的誇獎,只是今日的我運氣很差。你說是不是啊,小師姐?”魏樾雖是對著顧玉鳴在說話,但是眼神卻一直在看著旁邊的少女。

擱著指桑罵槐呢?

風灼鳶淡淡道:“小師弟如果少做這些不自量力的事情,說不定運氣就會變好一點。”

魏樾笑著反問:“小師姐覺得,這是不自量力的事情?”

“當然。”風灼鳶語氣肯定。

原本在給雞拔毛的顧玉鳴覺得兩人此時的氣氛很不對勁,就傳音入密給風灼鳶:“師妹,你和小師弟吵架了?”

大師兄這麽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居然會看出來。她和魏樾表現得就這麽明顯嗎?

風灼鳶回答:“沒有。”

顧玉鳴又問:“那我怎麽感覺他雖然還是和平常一樣笑著,但是看起來卻很悲傷,眼睛還有點紅紅的。”

風灼鳶微微一怔,亂說一句:“或許是大師兄你看錯了。”

顧玉鳴撓撓頭:“是這樣的嗎?”

眼見他還想繼續問下去,風灼鳶換了個話題:“大師兄,我們還是別聊這件事了。你看,你光顧著和我聊天,那個靈雞的毛都沒拔掉幾根。聊天誤事啊,大師兄。”

顧玉鳴低頭,看著盆裏才拔了一半毛的靈雞,著急道:“師妹,那我就不跟你聊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吃上飯。”

他又繼續埋頭苦幹。

與此同時,竹亭。

鳳洛提著一堆禮物,走過來:“風長老,父君知道,你平生最愛飲酒和種菜。因此,這是父君特意命我帶給你的。”

風羨之眼睛一亮:“你父君有心了。”

他忽然想到,之前鳳洛和風灼鳶定下的娃娃親,就對鳳洛說:“鳳洛賢侄,你如果是要找灼鳶的話,就去石板橋那裏,她在那裏洗菜。”

鳳洛按照記憶,快步走到石板橋。

石板橋處,流水潺潺。

兩人洗菜,一人在給雞拔毛,倒也是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鳳洛打破這平靜:“灼鳶,我來看你了。你的傷勢恢覆得怎麽樣?”

風灼鳶停下手頭的工作,擡起頭:“鳳洛,好久不見。我的傷勢恢覆還不錯,再過幾天就沒什麽大礙了。”

“那就好。”鳳洛松了口氣,瞥見菜籃裏還有不少沒洗的菜,就開口詢問,“灼鳶,需要我幫你洗一些菜嗎?”

風灼鳶正打算開口,魏樾卻先她一步,咬著字音道:“不用了,這些還是交給我。你說是吧?小師姐。”

眼前出現一位陌生的漂亮青年,鳳洛一臉狐疑,指著魏樾問:“這位是?”

“我的小師弟,魏一。”風灼鳶向他介紹魏樾的身份。

鳳洛面露慚愧:“原來是風長老新收的小徒弟,我這些年一直在鳳族裏閉關修煉,都不太了解外界發生了什麽事情,還請謝一小師弟見諒。”

魏樾笑著擺手,但眸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鋒芒:“鳳道友客氣了,聽鳳道友的語氣,似乎和小師姐關系很好?不知鳳道友和小師姐是怎麽認識的?”

鳳洛的臉刷的一聲就紅了,穩住聲調回答:“我和灼鳶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風長老經常帶著她和玉鳴師兄一起過來鳳族,一來二去我們就認識了。”

魏樾意味深長道:“青梅竹馬啊。”

握住菜葉的手指微微發白,直接將其折斷。

鳳洛走過去,坐在離風灼鳶很近的椅子上,跟顧玉鳴說:“玉鳴師兄,我來幫你一起處理這只七靈魚吧。”

顧玉鳴很高興點頭,既然有人幫忙,那兩個人處理起來就會快一點,就能早點吃上燒烤。

魏樾拿出一張素帕,小心擦拭少女額前的薄汗,柔聲說:“小師姐,你流了好多汗啊。我幫你擦擦汗吧。”

剛才在識海裏,兩人吵得那麽兇。現在,魏樾就換了一個人一樣,變得很溫柔,沒有之前那麽暴躁。

風灼鳶怔楞了下,傳音入密給他:“事出反常,必有妖。魏樾,你想幹什麽?”

魏樾眸光微動,反問:“只是想幫灼鳶你擦擦汗而已,這都不行嗎?”

風灼鳶深呼吸一口氣,不知是想到什麽,最終憋出一句話:“算了,隨便你。”

鳳洛心不在焉在給青花魚刮掉鱗片,發現他們舉止親密,一個幫忙擦汗,一個竟然不反抗,而是默許他的行為。

這怎麽看,都很奇怪。難道,風灼鳶心儀他?

鳳洛思考了很久,也沒想出答案。於是,他打算小心傳音入密給顧玉鳴,想打聽兩人的情況。

鳳洛開門見山:“玉鳴師兄,灼鳶和魏道友的關系真好啊。”

顧玉鳴接過話茬:“是啊,聽師尊說,小師弟之前進宗門前,就跟師妹認識,再加上兩人同為一師門,自然是親上加親。”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當初小師弟搬進清夜峰,還是師妹和他一起收拾的。兩人一起接委托,一起比鬥。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可以這麽快就走進師妹的心裏。”

多謝玉鳴師兄的解答。”危機感湧上心頭。鳳洛萬分肯定,魏一這個人肯定就是他的情敵。

顧玉鳴哈哈大笑:“小事而已,咱倆都認識多少年了,鳳洛啊你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

問到想要的內容,鳳洛很快就結束這場談話,投入到拔毛的工程中。

不一會兒,四人站起來,提著籃子的食材,走到石亭前。

石亭裏,風羨之早早就擺好燒烤架和一系列的調味料,見到他們,就示意他們過來:“為師都準備好了,你們快點過來吧。”

顧玉鳴瞥見在擺弄竹簽的林霜月,驚訝道:“林道友,你怎麽來了?”

林霜月擡起頭,一邊擺弄竹簽,一邊回答:“我今天過來劍宗出診,剛好遇到風長老,風長老說很感謝在醫藥谷的時候,我精心照顧灼鳶,就請我吃燒烤。”

風羨之的目光在兩人上轉悠,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其餘人依次入座,坐好。

風羨之朝眾人正色說:“這些燒烤所使用的食材蘊含天地之靈氣,你們多吃點,對你們的身體有好處。特別是灼鳶和謝一你們兩個。一個久病初愈,一個死裏逃生,最適合你們吃了。”

突然被點名,兩人齊聲道了一聲:“多謝師尊。”

魏樾小心烤魚,直至魚肉變成金黃,然後雙手遞給風灼鳶,聲音變得很大,像是故意講給別人聽一樣:“小師姐,你不是喜歡吃魚嗎?多吃點。”

風灼鳶沒接過那串烤魚:“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吃魚?”

還有半段話,她不方便在其他人面前講,就又傳音入密給魏樾:“再說了,喜歡吃魚的不是幻境裏的你嗎?”

“灼鳶對我在幻境的喜好記得這麽熟悉,灼鳶你當真沒有在幻境裏為我動過心嗎?”魏樾黑眸微瞇,眼神變得探究玩味起來。

“記性好,過目不忘,魏樾你想太多了。”風灼鳶很無語,掐斷這段傳音入密。

魏樾又回到剛才的問題,好心說:“可是,之前我和小師姐接委托,獨處一個山洞的時候,小師姐不是還教我烤魚嗎?如果小師姐不記得的話,我可以再提供一些細節讓小師姐仔細回憶。”

說著說著,青年裝作整理衣領,實則把脖子上掛著的留音石項鏈拿出來。

風灼鳶瞳孔微縮,她是絕對不會忘記那條留音石項鏈的。

那條記載了魏樾在山洞餵心疾發作的她喝藥的情景。那夜的事情,實在是太屈辱了,她居然在魏樾的面前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遲早有一天,她得把這條項鏈從魏樾身上搶過來,徹底銷毀證據。

風灼鳶冷靜下來,接過他手中的烤魚,微微一笑:“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真是難得小師弟記得這麽清楚。”

魏樾羞澀笑了笑:“和小師姐有關的事情,我都會記得很清楚。”

風灼鳶咬了一口烤魚,點評一句:“小師弟,你似乎烤焦了。”

魏樾啊了一聲,朝她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居然烤焦了嗎?那我等會再給師姐重新烤一個,以此來賠罪。不知師姐意下如何?”

風灼鳶一字一句回覆:“好極了,那還真是多謝小師弟的一番好意。”

她就說,為什麽魏樾會故意烤焦,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給她挖坑。

石桌的另一邊。

風羨之輕咳一聲,想示意旁邊的鳳洛,見鳳洛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用眼神示意他。

誰知道鳳洛見他眼睛一抽一抽的,還以為風羨之的眼睛出了什麽問題,就關心詢問:“風長老,你的眼睛沒什麽事吧?”

風羨之扯了扯嘴角:“沒事。”

真是愚子不可教也,鳳洛看起來挺機靈的,沒想到卻是一個榆木腦袋,莫不是閉關修煉閉傻了。

虧他還故意創造機會,想要推動鳳洛和風灼鳶的感情發展,促進兩人的娃娃親。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還真是想多了。鳳洛還不如他新收的小徒弟機靈,還會孝敬師姐,給師姐烤魚吃。

過了一分鐘,鳳洛才意識到他的好意,挑了一些素菜放在燒烤架上烤制,烤熟了後就遞到風灼鳶的面前:

“灼鳶,你久病初愈,還是別吃太油膩,來吃點素菜吧。”

與此同時,魏樾親手烤好的烤魚也遞到她面前:“小師姐,你不會忘記剛剛答應我的事情吧。”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空氣中彌漫著劍撥弩張的氛圍。

下一秒,兩人目光希冀望著她,異口同聲說:“灼鳶/小師姐,你要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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