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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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魏國，禦書房。
魏樾把聯姻國書看了一眼，心滿意足說：“灼元，你這次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站在一旁的暗七，哭喪著臉道：“陛下，屬下當初就是隨口一說，你怎麽當真了？”
昨夜，魏樾處理完一切登基的事情後，就找他談心。
談心的內容，圍繞著風灼元展開。
魏樾問他，該怎麽才能把一個討厭他的人綁在身邊。
暗七給他提供了很多方案，都是被魏樾一口否決了。於是到最後，暗七他就開玩笑說陛下你實在不行，就和楚國聯姻，求娶風灼元。
魏樾收好國書，笑著說：“為什麽不當真？朕覺得，你說的沒問題。”
暗七掙紮了一會兒，自暴自棄說：“陛下，你高興就好。”
反正，現在最糟心的應該是那位風丞相。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通知結婚了。結婚對象，還是最討厭的人。
天底下，還有這麽慘的事嗎？
算算時間，那封國書也該送到楚國了。
楚國皇宮，翠鳴宮。
風凜拿起一匹粉色布匹，興致勃勃跟身邊的女子說：“大姐，這布料好看，肯定很適合出生的小公主。”
風灼鳶打趣：“小凜，你怎麽知道是小公主，萬一是小皇子，你精心準備的禮物不就泡湯了？”
風凜放下布匹，拿起撥浪鼓晃來晃去：“二哥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那我就準備兩手，把小皇子那份也備好。”
風蘭愉停下繡花，擡頭看他已經褪去青澀的臉，欣慰道：“小凜去邊疆一年多，回來懂事了不少啊，做事都周全了點。”
風凜撓撓頭：“那當然，人都會長大的，大姐你聽我說，你是不知道，那邊疆的生活可苦了，每天天都還沒亮，我就起床訓練，吃的又不好，跟京城裏的食物根本沒法比。”
他朝兩人大吐苦水，講了十分鐘的邊疆生活。
風灼鳶問他：“小凜，你這次探親什麽時候走？”
風凜回答：“兩天後。”
風灼鳶又繼續說：“要是二哥沒記錯的話，後天就是若靈公主的比武招親，小凜你要參加嗎？”
風凜撓撓頭，反問：“二哥，你這句話真的很莫名其妙。若靈公主要比武招親選駙馬，關我什麽事啊？”
如果忽略掉他臉上的薄紅，這番話倒也顯得幾分真實。
風蘭愉盯著他，插嘴：“真的不關你的事嗎，小凜？”
風凜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樣，惱羞成怒道：“大姐，你是不是和二哥呆久了，居然變壞了。”
風蘭愉反問：“大姐我啊，只是想關心一下小凜你的終身大事，這都不行嗎？”
風灼鳶拿出一張燙金色請帖，嘆了口氣：“既然小凜不參加，那我就只好回絕這個參賽名額了。說起來，這個請帖還是若靈公主托我交給你的。”
風凜一下就慌了，連忙阻攔她，露出討好的表情：“二哥，你可不可以把這個請帖給我啊？”
風灼鳶把請帖舉起來，狐疑問：“你都不想參加，還要來幹什麽？”
風凜的臉紅得更厲害了，斷斷續續道：“誰、誰說我不參加了，我到時候去參加，把那些參賽選手一個個打敗，向她證明一下我有多厲害，誰叫她瞧不起我的。”
風灼鳶一眼就看穿他在說謊，但還是裝作糾結了一分鐘，才不情不願遞給他：“那好吧。”
一個宮女走過來，向她傳達衛謐的話。
風灼鳶站起來，認真交代風凜：“陛下找我有事，我就先走了。小凜，你就在這裏陪大姐再聊會天，沒事就帶大姐在宮裏走動走動。切記，不要讓大姐動了胎氣。”
風凜一口應下：“沒問題，二哥你就放心去吧。”
風蘭愉笑了笑：“那大姐的安危，就靠小凜了。”
楚國，禦書房。
風灼鳶問：“陛下，難道是前幾天水災的事情，還沒處理，形勢惡化了嗎？”
“那件事已經處理好了。”衛謐看著手上的國書，神情說不上來的覆雜：“愛卿，就在今天，朕收到楚國一封聯姻國書。”
風灼鳶思索片刻，為他出謀劃策：“陛下，你是在憂愁該讓哪位公主嫁過去嗎？也是，據微臣所知，國內適齡的公主並不是很多——”
衛謐打斷她的話：“愛卿，你先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這件事，你可能會被嚇到。”
風灼鳶點頭：“陛下，你說吧。”
衛謐沒敢看她，沈默開口：“魏國那邊，點名道姓要愛卿你嫁過去，給魏國國君當皇後。”
風灼鳶瞳孔緊縮，腦袋空白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怎麽會是微臣？”
衛謐見她一幅倍受打擊的模樣，出言安慰：“愛卿，你現在還好嗎？”
風灼鳶道：“陛下，可否讓微臣看一眼國書上的內容？”
衛謐把國書遞給她。
風灼鳶接過，認真看了又看，才確定聯姻對象那欄上沒寫錯，真的是她的名字。
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魏樾到底想幹什麽？
突然，她想起前年的一件事。
在臨安客棧的時候，她和魏樾打賭，比誰先把對方馴服。
難道，這就是魏樾想了一年，才想出的方法嗎？既然這樣，她倒是要好好思考一下，該怎麽應對。
風灼鳶把國書還給他，隨便尋了理由，離開禦書房，一路策馬奔騰回到風府。
剛到風府，書信如期而至。
風灼鳶取下銀鷹口中叼著的信，認真看。
【灼元，你可願與我再下一盤棋？比一比，看誰先馴服誰。】
以自身為棋子，引她入棋局嗎？
風灼鳶拿著那封信，走進書房，提筆在魏樾那句話下面的空白處，又添上一句話：
“既然如此，那就請陛下你拿出誠意來。畢竟，這樣似乎打動不了微臣。”
她把信疊好，重新塞到銀鷹的嘴裏，看著它的身影逐漸遠去，變成一個小白點。
風灼鳶望向花盆裏的千秋願，陷入思考。
這些年，她見證著千秋願的不斷成長，看它從一顆小小的種子長到一棵有半米高的小樹。
每一次的成長階段，她都會用筆記錄下來。
因此，她發現千秋願每一次變化，似乎都和魏樾的情感波動有關。
老道士提過，千秋願對她的心疾的根治有所幫助。
這也是為什麽，她沒有立即回絕魏樾的聯姻國書。
退一萬步說，和魏國結盟，楚國也能從中獲利，達到雙贏的局面。
天下一分為六國，各國之間都處於戰亂，時不時會受到他國的進攻。而魏國因為魏樾制定的鐵血政策，到處征戰，似乎有意一統天下。
平心而論，楚國雖和魏國有一戰之力，但是會損失慘重。魏國的軍隊都是死士，有著不怕流血的身軀，而楚國的軍隊卻很難做到。
她希望在僅剩的時間裏，為楚國在亂世中謀一條生路。
門外傳來敲門聲，風灼鳶收斂好思緒，走過去接過家仆手中的藥湯。
這藥湯是治療心疾的，每日都要喝。
喝完後，她總感覺這藥湯的味道似乎有點淡。可能是後廚在煎藥湯的時候，不小心加少了藥材吧。
風灼鳶沒有想太多，繼續忙手頭上的公務。
七日後，那封信成功送到魏樾的手上。
魏樾打開，看了很久後，伸出手指，去撫摸那些凹凸不平的字跡。
他忽地笑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魏樾吩咐身邊的人：“暗七，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出發去楚國，商議一下婚期。朕的奏折，就暫時交給淩書處理。”
暗七詫異：“明天？陛下，會不會有點操之過急了？”
魏樾收好信，漫不經心說：“不這樣做，怎麽體現出朕的誠心誠意呢？”
次日，天還沒亮，一輛輛馬車從燕城駛出，往楚國的方向去。
五日後，風府練武場。
再次故地重游，暗九免不得感慨一句：“陛下，幾年沒過來，這練武場還是老樣子，一草一木都沒有什麽變化。”
暗七附和：“屬下也這麽覺得。”
魏樾的眼睛眨都不眨，盯著那飄逸的青色身影，看她挑劍和耍劍花。
半刻鐘後，風灼鳶放下長劍，看向他：“陛下，你還要看多久？”
魏樾笑嘻嘻問：“灼元生的如此好看，我多看幾眼都不行嗎？”
風灼鳶：“殿下，不是陛下，你還是一如既往喜歡甜言蜜語。”
“灼元你可就冤枉我了，我這可是句句真心，發自肺腑。”魏樾聽完，搖頭抱怨：“倒是灼元你，跟塊千年寒冰一樣，真是難捂熱啊。”
他走到放兵器的架子前，挑了一把長槍，笑著問：“好久不見，灼元要不要切磋一下？”
風灼鳶應下：“好啊。”
為了避免殃及魚池，暗七和暗九立刻離兩人遠點，站在一旁觀戰。
兩人打的不可開交，招招狠辣，往對方的致命之處擊去。
半晌，風灼鳶收了長劍，淡淡道：“陛下，你不會打算住在微臣的風府裏吧？”
魏樾隨手擦掉眼角的殘淚，裝模做樣道：“不可以嗎？我還以為灼元給我的那封信，是接受我了。”
他依舊笑著，只是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打鬥中出來，聲線冷如冰屑，還殘存了些殺氣的餘燼。
風灼鳶搖搖頭，面不改色說：“陛下想必是誤會了，微臣只是說，想看看陛下的誠意而已。”
魏樾拋出一個話題：“我記得，再過一個星期，就是灼元你的生辰。到時候，灼元不妨期待一下我送你的生辰禮。”
風灼鳶笑著說：“陛下看來有備而來，微臣還真是有點好奇，陛下會送微臣什麽了？”
她又繼續說下去：“陛下身份尊貴，就住在府中的無垠院吧。”
魏樾搖頭：“我想起來一件事，之前離開風府的時候，我好像已經把清秋院買下來了。”
風灼鳶楞了下，問：“你要住那裏？”
魏樾盯著她的眼睛，意有所指：“我是個很長情和念舊的人，還是住在之前的院子比較有安全感。”
風灼鳶移開視線：“陛下既然已經選定，微臣等會便吩咐下面的人去打掃。”
魏樾道：“灼元，你還真是體貼。”
在魏樾住在風府的第三日，衛謐得知魏樾本人的到來，想著為了兩國的友好，於是組織了一次接風宴。
接風宴上，觥籌交錯。
風灼鳶註意到，魏樾杯子裏是茶水，而不是酒，調侃他：“你該不會是不能喝酒吧？”
魏樾的睫毛顫了顫，故意煞若其事，誇大事實：“灼元，你很想看我喝酒嗎？我當然能喝酒，只是我喝完酒，會到處發酒瘋的。灼元，你也不想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吧。”
風灼鳶好奇反問：“發酒瘋？怎麽個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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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禦書房。
魏樾把聯姻國書看了一眼，心滿意足說：“灼元，你這次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站在一旁的暗七，哭喪著臉道：“陛下，屬下當初就是隨口一說，你怎麽當真了？”
昨夜，魏樾處理完一切登基的事情後，就找他談心。
談心的內容，圍繞著風灼元展開。
魏樾問他，該怎麽才能把一個討厭他的人綁在身邊。
暗七給他提供了很多方案，都是被魏樾一口否決了。於是到最後，暗七他就開玩笑說陛下你實在不行，就和楚國聯姻，求娶風灼元。
魏樾收好國書，笑著說：“為什麽不當真？朕覺得，你說的沒問題。”
暗七掙紮了一會兒，自暴自棄說：“陛下，你高興就好。”
反正，現在最糟心的應該是那位風丞相。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通知結婚了。結婚對象，還是最討厭的人。
天底下，還有這麽慘的事嗎？
算算時間，那封國書也該送到楚國了。
楚國皇宮，翠鳴宮。
風凜拿起一匹粉色布匹，興致勃勃跟身邊的女子說：“大姐，這布料好看，肯定很適合出生的小公主。”
風灼鳶打趣：“小凜，你怎麽知道是小公主，萬一是小皇子，你精心準備的禮物不就泡湯了？”
風凜放下布匹，拿起撥浪鼓晃來晃去：“二哥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那我就準備兩手，把小皇子那份也備好。”
風蘭愉停下繡花，擡頭看他已經褪去青澀的臉，欣慰道：“小凜去邊疆一年多，回來懂事了不少啊，做事都周全了點。”
風凜撓撓頭：“那當然，人都會長大的，大姐你聽我說，你是不知道，那邊疆的生活可苦了，每天天都還沒亮，我就起床訓練，吃的又不好，跟京城裏的食物根本沒法比。”
他朝兩人大吐苦水，講了十分鐘的邊疆生活。
風灼鳶問他：“小凜，你這次探親什麽時候走？”
風凜回答：“兩天後。”
風灼鳶又繼續說：“要是二哥沒記錯的話，後天就是若靈公主的比武招親，小凜你要參加嗎？”
風凜撓撓頭，反問：“二哥，你這句話真的很莫名其妙。若靈公主要比武招親選駙馬，關我什麽事啊？”
如果忽略掉他臉上的薄紅，這番話倒也顯得幾分真實。
風蘭愉盯著他，插嘴：“真的不關你的事嗎，小凜？”
風凜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樣，惱羞成怒道：“大姐，你是不是和二哥呆久了，居然變壞了。”
風蘭愉反問：“大姐我啊，只是想關心一下小凜你的終身大事，這都不行嗎？”
風灼鳶拿出一張燙金色請帖，嘆了口氣：“既然小凜不參加，那我就只好回絕這個參賽名額了。說起來，這個請帖還是若靈公主托我交給你的。”
風凜一下就慌了，連忙阻攔她，露出討好的表情：“二哥，你可不可以把這個請帖給我啊？”
風灼鳶把請帖舉起來，狐疑問：“你都不想參加，還要來幹什麽？”
風凜的臉紅得更厲害了，斷斷續續道：“誰、誰說我不參加了，我到時候去參加，把那些參賽選手一個個打敗，向她證明一下我有多厲害，誰叫她瞧不起我的。”
風灼鳶一眼就看穿他在說謊，但還是裝作糾結了一分鐘，才不情不願遞給他：“那好吧。”
一個宮女走過來，向她傳達衛謐的話。
風灼鳶站起來，認真交代風凜：“陛下找我有事，我就先走了。小凜，你就在這裏陪大姐再聊會天，沒事就帶大姐在宮裏走動走動。切記，不要讓大姐動了胎氣。”
風凜一口應下：“沒問題，二哥你就放心去吧。”
風蘭愉笑了笑：“那大姐的安危，就靠小凜了。”
楚國，禦書房。
風灼鳶問：“陛下，難道是前幾天水災的事情，還沒處理，形勢惡化了嗎？”
“那件事已經處理好了。”衛謐看著手上的國書，神情說不上來的覆雜：“愛卿，就在今天，朕收到楚國一封聯姻國書。”
風灼鳶思索片刻，為他出謀劃策：“陛下，你是在憂愁該讓哪位公主嫁過去嗎？也是，據微臣所知，國內適齡的公主並不是很多——”
衛謐打斷她的話：“愛卿，你先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這件事，你可能會被嚇到。”
風灼鳶點頭：“陛下，你說吧。”
衛謐沒敢看她，沈默開口：“魏國那邊，點名道姓要愛卿你嫁過去，給魏國國君當皇後。”
風灼鳶瞳孔緊縮，腦袋空白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怎麽會是微臣？”
衛謐見她一幅倍受打擊的模樣，出言安慰：“愛卿，你現在還好嗎？”
風灼鳶道：“陛下，可否讓微臣看一眼國書上的內容？”
衛謐把國書遞給她。
風灼鳶接過，認真看了又看，才確定聯姻對象那欄上沒寫錯，真的是她的名字。
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魏樾到底想幹什麽？
突然，她想起前年的一件事。
在臨安客棧的時候，她和魏樾打賭，比誰先把對方馴服。
難道，這就是魏樾想了一年，才想出的方法嗎？既然這樣，她倒是要好好思考一下，該怎麽應對。
風灼鳶把國書還給他，隨便尋了理由，離開禦書房，一路策馬奔騰回到風府。
剛到風府，書信如期而至。
風灼鳶取下銀鷹口中叼著的信，認真看。
【灼元，你可願與我再下一盤棋？比一比，看誰先馴服誰。】
以自身為棋子，引她入棋局嗎？
風灼鳶拿著那封信，走進書房，提筆在魏樾那句話下面的空白處，又添上一句話：
“既然如此，那就請陛下你拿出誠意來。畢竟，這樣似乎打動不了微臣。”
她把信疊好，重新塞到銀鷹的嘴裏，看著它的身影逐漸遠去，變成一個小白點。
風灼鳶望向花盆裏的千秋願，陷入思考。
這些年，她見證著千秋願的不斷成長，看它從一顆小小的種子長到一棵有半米高的小樹。
每一次的成長階段，她都會用筆記錄下來。
因此，她發現千秋願每一次變化，似乎都和魏樾的情感波動有關。
老道士提過，千秋願對她的心疾的根治有所幫助。
這也是為什麽，她沒有立即回絕魏樾的聯姻國書。
退一萬步說，和魏國結盟，楚國也能從中獲利，達到雙贏的局面。
天下一分為六國，各國之間都處於戰亂，時不時會受到他國的進攻。而魏國因為魏樾制定的鐵血政策，到處征戰，似乎有意一統天下。
平心而論，楚國雖和魏國有一戰之力，但是會損失慘重。魏國的軍隊都是死士，有著不怕流血的身軀，而楚國的軍隊卻很難做到。
她希望在僅剩的時間裏，為楚國在亂世中謀一條生路。
門外傳來敲門聲，風灼鳶收斂好思緒，走過去接過家仆手中的藥湯。
這藥湯是治療心疾的，每日都要喝。
喝完後，她總感覺這藥湯的味道似乎有點淡。可能是後廚在煎藥湯的時候，不小心加少了藥材吧。
風灼鳶沒有想太多，繼續忙手頭上的公務。
七日後，那封信成功送到魏樾的手上。
魏樾打開，看了很久後，伸出手指，去撫摸那些凹凸不平的字跡。
他忽地笑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魏樾吩咐身邊的人：“暗七，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出發去楚國，商議一下婚期。朕的奏折，就暫時交給淩書處理。”
暗七詫異：“明天？陛下，會不會有點操之過急了？”
魏樾收好信，漫不經心說：“不這樣做，怎麽體現出朕的誠心誠意呢？”
次日，天還沒亮，一輛輛馬車從燕城駛出，往楚國的方向去。
五日後，風府練武場。
再次故地重游，暗九免不得感慨一句：“陛下，幾年沒過來，這練武場還是老樣子，一草一木都沒有什麽變化。”
暗七附和：“屬下也這麽覺得。”
魏樾的眼睛眨都不眨，盯著那飄逸的青色身影，看她挑劍和耍劍花。
半刻鐘後，風灼鳶放下長劍，看向他：“陛下，你還要看多久？”
魏樾笑嘻嘻問：“灼元生的如此好看，我多看幾眼都不行嗎？”
風灼鳶：“殿下，不是陛下，你還是一如既往喜歡甜言蜜語。”
“灼元你可就冤枉我了，我這可是句句真心，發自肺腑。”魏樾聽完，搖頭抱怨：“倒是灼元你，跟塊千年寒冰一樣，真是難捂熱啊。”
他走到放兵器的架子前，挑了一把長槍，笑著問：“好久不見，灼元要不要切磋一下？”
風灼鳶應下：“好啊。”
為了避免殃及魚池，暗七和暗九立刻離兩人遠點，站在一旁觀戰。
兩人打的不可開交，招招狠辣，往對方的致命之處擊去。
半晌，風灼鳶收了長劍，淡淡道：“陛下，你不會打算住在微臣的風府裏吧？”
魏樾隨手擦掉眼角的殘淚，裝模做樣道：“不可以嗎？我還以為灼元給我的那封信，是接受我了。”
他依舊笑著，只是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打鬥中出來，聲線冷如冰屑，還殘存了些殺氣的餘燼。
風灼鳶搖搖頭，面不改色說：“陛下想必是誤會了，微臣只是說，想看看陛下的誠意而已。”
魏樾拋出一個話題：“我記得，再過一個星期，就是灼元你的生辰。到時候，灼元不妨期待一下我送你的生辰禮。”
風灼鳶笑著說：“陛下看來有備而來，微臣還真是有點好奇，陛下會送微臣什麽了？”
她又繼續說下去：“陛下身份尊貴，就住在府中的無垠院吧。”
魏樾搖頭：“我想起來一件事，之前離開風府的時候，我好像已經把清秋院買下來了。”
風灼鳶楞了下，問：“你要住那裏？”
魏樾盯著她的眼睛，意有所指：“我是個很長情和念舊的人，還是住在之前的院子比較有安全感。”
風灼鳶移開視線：“陛下既然已經選定，微臣等會便吩咐下面的人去打掃。”
魏樾道：“灼元，你還真是體貼。”
在魏樾住在風府的第三日，衛謐得知魏樾本人的到來，想著為了兩國的友好，於是組織了一次接風宴。
接風宴上，觥籌交錯。
風灼鳶註意到，魏樾杯子裏是茶水，而不是酒，調侃他：“你該不會是不能喝酒吧？”
魏樾的睫毛顫了顫，故意煞若其事，誇大事實：“灼元，你很想看我喝酒嗎？我當然能喝酒，只是我喝完酒，會到處發酒瘋的。灼元，你也不想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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